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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乞討老人制度不是萬能的
6月初,一則“世界上年齡最大的乞討者”的微博廣為流傳,來自民權縣的103歲老人耿生茂在鄭州乞討的消息引起廣泛關注。某些媒體立刻掀起了口誅筆伐,“百歲老人乞討養病拷問農村養老體系”似乎使他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然而,隨著當地民政部門的回復,劇情發生了反轉。據《鄭州晚報》報道,自稱沒有親人的耿生茂育有三子兩女均健在,且和其生活在一起的三兒子有兩所樓房,享有300元老人補貼。老人出來乞討是為了給小兒子貼補家用,一年下來要給兒子一兩萬。令人訝異的是,老人的確通過多年的乞討為孫子蓋起了兩棟新樓。
東北新聞發表評論認為,老人的子女應該為這一幕感到羞恥,在有經濟能力條件下不僅沒有盡到贍養義務,還眼看父親乞討,利用民眾同情心變相“賺錢”。中國新聞網則認為,在農村,分家后贍養問題變得復雜得多。在分家過程中,由于受家庭經濟狀況及老人主觀因素等影響,在財產分割上存在的一些爭議成為日后贍養問題上的矛盾,于是,老人的“偏心”、自己吃了“虧”等成了不贍養的借口。其次,子女過多,彼此推卸責任,也是老人得不到很好贍養的原因。
《齊魯晚報》還一針見血地做出了評論,他們認為,制度的救助解決不了所有問題,道德失范靠錢是堵不住的。面對百歲老人流浪街頭,若把問題都歸咎于制度,難免一葉障目了。老人的家庭在農村即便算不上富有,滿足老人溫飽還是不成問題的。老人之所以拄著拐杖流浪城市街頭,無非是想補貼一下家用。有人說,這體現出一個老人對晚輩的慈愛。其實,這根本不是一曲愛的頌歌,而是一幕道德失范的寫照。家人固然沒有強迫老人乞討,但是百歲老人“要出去轉轉”意味著什么,做子女的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是默認了老人的乞討。這其實就是自動放棄了對老人的贍養,聽任老人踏上很可能一去不歸的道路。不僅如此,做子女的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老人的乞討所得,以便讓下一代的婚事辦得更風光。由此可見,這個家庭最大的問題不是貧窮,而是誰該“孝順”誰的問題。比百歲老人乞討更悲慘的是畢節留守兒童自殺事件。看似不相干的兩件事卻有相似的根源,那就是一些人放棄了對家人的法定責任和義務,從而制造了老無所依、幼無所養的悲劇。正像百歲老人不必乞討一樣,很多老人和兒童也完全可以不用成為“留守老人”和“留守兒童”。整體來說,農村相對城市確實是貧困的,但是很多人也不是窮到了必須“骨肉分離”的地步。一些人為了進城掙錢,把家中老人兒童置于無人監護的危險環境中,這說明對利益的追求已經壓倒了一切。人固然應該有創業致富的夢想,但一定要記得錢不能比人的生命更重要。解決道德失范的悲劇,既需要完善制度,也需要重塑道德,讓道德良心約束人的行為。如此,社會文明才有底線,就不會接連出現這么多讓人震驚的新聞。
制度不是萬能的,沒有“道德底線”的底,制度是托不起的。只有讓每一個公民能守好道德的底線,制度才能發揮出真正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