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波
(中國社會科學院 中國社會科學評價中心,北京 朝陽 100732)
在理論與實踐的雙重探索中深入貫徹科學社會主義原則
吳波
(中國社會科學院 中國社會科學評價中心,北京 朝陽 100732)
關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的關系問題,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正確認識和解決的首要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就這一問題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論述。這些重要論述不僅具有鮮明的現實針對性,而且進一步明確了中國道路探索的社會主義方向,蘊含了規范性矯正的政治意圖,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
科學社會主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國道路;共同富裕
中國向何處去,是近些年來國內外高度關注的一個重大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中國道路新探索的起步,“中國向何處去”問題的熱烈討論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正確理解和澄清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構成在新的歷史起點上開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的思想前提。習近平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邏輯和中國社會發展歷史邏輯的辯證統一,是根植于中國大地、反映中國人民意愿、適應中國和時代發展進步要求的科學社會主義,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由之路。”[1]這就進一步明確了社會主義與中國道路核心價值的一致性。習近平在十八大召開后不久的這一重要論述,不僅具有鮮明的現實針對性,而且具有深遠的意義。
討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選擇,不能回避這條道路與人類社會發展普遍規律關系的探討,因而離不開歷史唯物主義關于規律和道路關系問題的分析。在歷史唯物主義看來,規律是道路的根本依據,道路是規律的實現方式。規律的實現以一定的條件開辟道路,因而,條件構成規律與道路之間的中介環節,并對道路的形成產生重要影響。從根本上說,正是條件的特殊性決定了中國道路選擇的特殊性。
(一)近代中國面臨兩個重大課題:民族獨立和現代化
在現代化與民族獨立之間關系的問題上,馬克思恩格斯始終堅持民族獨立的優先性地位。指出:“在印度人自己還沒有強大到能夠完全擺脫英國的枷鎖以前,印度人是不會收獲到不列顛資產階級在他們中間播下的新的社會因素所結的果實的。”[2]波蘭“只有當它作為一個獨立的民族重新掌握自己的命運的時候,它的內部發展過程才會重新開始”。[3]近代中國歷史充分證明了這一點:因為落后,所以挨打;因為不斷地挨打,所以更加落后。在帝國主義列強的侵略和封建王朝的腐敗統治下,中國始終發展不起來,處于一種貧窮、落后的狀態。這就決定了,中國若想發展起來,只有首先解決民族獨立的問題才有可能。
(二)社會主義道路是中國實現民族獨立,走向現代化的唯一選擇
認識到民族獨立與現代化的一致性,是近代以來中國人民在中國道路問題上的第一次理論自覺。1911年辛亥革命的勝利,終結了兩千多年的封建帝制。然而,辛亥革命勝利后,由于沒有實現大的社會變革,沒有把反帝反封建的斗爭進行到底,中國現代化的根本性障礙并沒有得到徹底鏟除。歷史最終選擇了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武裝起來的中國共產黨成立后,經過曲折而艱難的探索,正確把握世界歷史進程和深刻總結中國革命經驗,提出了新民主主義的革命綱領,從而闡明了中國民主革命的正確方向。與舊民主主義革命綱領相比較,新民主主義革命綱領的超越性,第一,突出體現在革命領導力量問題上無產階級及其政黨對資產階級極其政黨的替代和中國的社會主義前途這兩個方面。實踐證明,民族資產階級由于其軟弱性和動搖性,沒有徹底推翻封建統治和實現民族獨立的能力。實踐也證明了,除了社會主義道路,中國不可能有其他道路可循。列寧借助“世界歷史發展的一般規律,不僅絲毫不排斥個別發展階段在發展的形式或順序上表現出特殊性,反而是以此為前提的”[4]這一辯證法,取得了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的勝利,在資本主義世界歷史時代開辟出社會主義的嶄新世界。第二,突出體現在社會主義社會的未來選擇上。正如有學者指出的,“只有沿著十月革命的方向,中國才有可能擁有自己的獨立自主的現代化,這不是一個理論問題,而是社會條件本身塑造的歷史進步的唯一可能性。”[5]
(三)走上社會主義道路的中國,是初級形態社會主義的一個典型樣本
馬克思雖然對作為資本主義社會替代形態的共產主義社會做出過概括性的說明,但對與資本主義社會共時存在的社會主義社會,并沒有留下清晰的墨跡,更沒有提出與之相關的解決方案。按照歷史唯物主義的理論邏輯,資本主義世界歷史時代出現的社會主義,必然殘留著種種舊社會的痕跡,表現為不成熟和不完善的狀態,反映為初級形態的社會主義。并且,由資本主義世界歷史時代所決定,社會主義在其發展的相當長歷史時期內,不會作為全球化的主體力量主導世界歷史的進程。第一,中國是在深厚的封建積淀與資本主義有了一定發展,但是,在廣度和深度上未充分展開的條件下進入社會主義的。第二,中國不得不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內面對相對孤立和經濟落后兩大問題。正如習近平指出的:“在中國這樣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建設社會主義,沒有先例,猶如攀登一座人跡未至的高山,一切攀登者都要披荊斬棘、開通道路。”[6]
(四)中國在借鑒蘇聯模式后不久,就認識到走自己的路的必要性
在談到《論十大關系》這篇探索中國自己的發展道路的初步成果時,毛澤東說明了其中立意:“十大關系的基本觀點,就是同蘇聯作比較。除了蘇聯辦法之外,是否可以找到別的辦法,比蘇聯、東歐各國搞得更快更好。”[7]但是,在這一探索過程中,由于脫離實際,雖然取得了顯著的成就,但也出現了一系列的嚴重曲折,造成了嚴重損失。以鄧小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深刻總結前30年歷史經驗的基礎上接力探索。鄧小平認為:“我們過去照搬蘇聯搞社會主義的模式,帶來很多問題。我們很早就發現了,但沒有解決好。我們現在要解決好這個問題,我們要建設的是具有中國自己特色的社會主義。”[8]正如有學者指出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僅是總結歷史得出的基本結論,而且是新道路的最高范疇。它由此成為黨和國家全部工作的主題,成為我們黨在整個社會主義時期全部理論和實踐的主題。[9]
(五)形成于改革開放時期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是橫空出世,它是兩個30年中國共產黨人集體探索的結晶
關于兩個30年關系的問題的認識,不僅涉及對毛澤東同志的歷史評價,而且涉及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與科學社會主義原則關系的問題,蘊含對“中國何處去”問題的回答。習近平同志明確指出:“我們黨領導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有改革開放前和改革開放后兩個歷史時期,這是兩個相互聯系又有重大區別的時期,但本質上都是我們黨領導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在改革開放歷史新時期開創的,但也是在新中國已經建立起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并進行了20多年建設的基礎上開創的。雖然這兩個歷史時期在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思想指導、方針政策、實際工作上有很大差別,但兩者絕不是彼此割裂的,更不是根本對立的。不能用改革開放后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也不能用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后的歷史時期。”[10]習近平在全面深化改革的開端對兩個30年關系問題作出的鄭重回答,不僅闡釋了兩個30年之間的辯證關系,也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歷史必然性作出了科學說明。
(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既內在包含著特殊性,也內在包含著普遍性
長期以來,一些持普遍主義觀點的學者往往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定性為“特殊主義”,認為它放棄了普適性的目標和標準。社會主義是對資本主義的揚棄與超越,認為資本主義而不是社會主義具有普遍性意義只是西方意識形態的一廂情愿。這個問題這里不作詳細討論。必須明確的是,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絕對的特殊”,不僅錯判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社會屬性,也對科學社會主義的本質缺乏足夠的了解。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科學社會主義,只有在與時代和實踐的互動中,在解決具體問題的過程中,才能體現出其意義和價值。列寧指出:“只要各個民族之間、各個國家之間的民族差別和國家差別還存在,各國共產主義工人運動國際策略的統一,就不是要求消除多樣性,消滅民族差別,而是要求運用共產黨人的基本原則時,把這些原則在某些細節上正確地加以改變,使之正確地適應于民族的和民族國家的差別,針對這些差別正確地加以運用。”[11]這一重要論述說明了,民族特色是現實社會主義生存和發展的根本要求和實現路徑。
當然,對特殊性的強調,只是為社會主義的普遍性提供了生存的條件和基礎,而不是對社會主義普遍性的遮蔽和剔除。一方面,由國情和條件決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包含了一系列的特殊性因素。另一方面,它在理論、價值、制度、體制和政策等一系列基本環節上,也堅持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公有制經濟、共同富裕目標等因素,是科學社會主義原則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的鮮明體現。顯然,如果在其中找不著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那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不能稱之為當代中國的科學社會主義了。
鄧小平基于社會主義的語境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有三個重要論斷。第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主要是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和自己的條件”,探索中國現代化道路的成果。第二,“我們現在所干的事業,就是努力把中國變成一個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國家。”第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試圖將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理想相結合的一場有世界歷史意義的創新實踐。”[12]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包含三個方面的內涵。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價值理念、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制度和體制及實踐綱領和改革發展的戰略策略。這三個層次的內涵相互聯系、相互作用,是一個有機統一的整體,需要在整體性的視野中認識和把握,而不能作割裂或分立式的理解。
(二)社會主義是中國道路的底色
基于唯物史觀的理論視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價值訴求在于:從世界歷史的高度面對工業文明的歷史代價這個人類社會發展史上必須經歷的苦痛和磨難,探索人類“縮短和減輕”這一苦痛和磨難的具體途徑。這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的價值聯結所在。在唯物史觀的分析框架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蘊含雙重超越。第一重超越是對蘇聯建設社會主義模式的超越。這個超越開始于毛澤東,但超越的努力并沒有取得樂觀的效果。正如鄧小平指出:“我們過去照搬蘇聯搞社會主義的模式,帶來很多問題。我們很早就發現了,但沒有解決好。我們現在要解決好這個問題,我們要建設的是具有中國自己特色的社會主義。”[13]第二重超越是對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超越。關于超越性的理解不能只停留于對蘇聯模式超越的層面。超越西方資本主義發展模式,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言自明的先天性選擇,社會主義才是中國道路的底色。鄧小平講過:“我們既不能照搬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做法,也不能照搬其他社會主義國家的做法,更不能丟掉我們制度的優越性。”[14]這一重要論斷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雙重超越的集中表達。
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而不是其他什么主義,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不能丟,丟了就不是社會主義。”[15]聯系當前相互激蕩的社會思潮,習近平闡明這一點具有鮮明的現實針對性。對于社會主義道路的選擇,習近平不僅借用鄭板橋“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詩句,生動詮釋了中國共產黨提出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還用“來之不易”四個字表達了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尊重,其實是在明確釋放沿著社會主義道路堅定不移走下去的政治信號。
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習近平同志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屬性的闡明,顯示的是一份自信,一份社會主義的自信;展示的是一個啟示,一個關于人類未來的啟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成功實踐,以鐵一般的事實說明: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理沒有過時,社會主義取代資本主義依然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鄧小平基于世界歷史的視野說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但是給占世界總人口四分之三的第三世界走出了一條路,更重要的是向人類表明,社會主義是必由之路,社會主義優于資本主義。”[16]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中國意義和世界意義必然性地聯系在一起。習近平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既體現了中國建設和發展社會主義的特殊性,又必然會對世界社會主義和人類進步事業產生廣泛而深遠的影響。”[17]隨著改革實踐的全面深入,當代中國的科學社會主義對于人類進步事業的意義必將越來越充分地展現出來。
(一)堅持人民群眾主體地位
人民群眾追求自身利益的歷史性活動,是推動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與解決的主體因素,是決定歷史命運的主體力量。可以說,人民群眾的實際要求及其實踐,集中體現了歷史發展的基本趨勢。中國共產黨的性質決定了“為人民服務”是最根本的價值追求。為人民服務的理念與實踐,構成共產黨存在的根據和社會主義的優勢。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習近平指出:“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群眾是真正的英雄。人民群眾是我們力量的源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他以“鞋子論”形象地論述關于道路評判主體的問題。他指出:“鞋子合不合腳,自己穿了才知道。一個國家的發展道路合適不合適,只有這個國家的人民才最有發言權”。這一形象的比喻反映了習近平對于群眾史觀的嚴格遵循,彰顯了鮮明的習氏政治話語風格。只有堅持人民至上,尊重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才能與尊重人類社會發展客觀規律相一致,才能夠正確認識和把握歷史發展的趨勢。2013年12月26日,習近平在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指出:“我們黨的宏偉奮斗目標,離開了人民支持就絕對無法實現。我們黨的執政水平和執政成效都不是由自己說了算,必須而且只能由人民來評判。人民是我們黨的工作的最高裁決者和最終評判者。如果自詡高明、脫離了人民,或者凌駕于人民之上,就必將被人民所拋棄。”[18]這一重要論斷再次明確了堅持人民群眾主體地位之于中國共產黨的重大意義。
人民是一個由勞動人民為主干的概念,對這一點的強調,反映在中國道路新探索的征途上。中國共產黨必須隨時隨刻傾聽人民群眾的呼聲,尤其是勞動人民的呼聲;必須隨時隨刻回應人民群眾的期待尤其是勞動人民的期待。當前,既要注重精英話語與大眾話語的平衡,更要對于所代表的不同階級利益的精英話語做出仔細鑒別,始終堅持維護勞動人民的核心利益。
(二)堅持以社會主義公有制為主體
以公有制經濟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經濟制度,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特征。離開了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喪失了立身之本。鄧小平反復強調:“以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為主體,是我們在改革中必須始終堅持的根本原則。”[19]當前,無論是公有制經濟主體地位的維護,還是國有企業社會主義價值原則的體現,都存在需要破解的難題。在公有制經濟主體地位的問題上,有的地方和部門,以國有企業低效率、無活力為由主張減少國有經濟,鼓吹“國退民進”,忽視了基本經濟制度之于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價值,公有制的主體地位和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對于私有化和反壟斷的錯誤觀點,需要依據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深入剖析,澄清利害,提供堅持和鞏固公有制經濟主體地位的理論支撐。在體現社會主義價值原則的問題上,國有企業改革必須充分考慮國有企業經營管理者的薪水問題;國有企業職工的地位和作用的問題、國有企業的贏利歸屬問題等。堅持以問題導向推動國有企業改革,更加充分展現國有企業的社會主義優越性。
正是基于此,習近平同志在關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中強調:“如何更好體現和堅持公有制主體地位,進一步探索基本經濟制度有效實現形式,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重大課題。”《決定》提出要“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混合所有制經濟的探索,是在新的歷史起點上所有制改革的主攻方向。這一實踐的成效,對于堅持和鞏固公有制主體地位,增強國有經濟活力、控制力和影響力,具有重大而深遠的意義。
(三)堅持走共同富裕道路
眾所周知,不平等問題一直是馬克思主義的核心議題。正是對資本主義社會勞動與資本尖銳對立導致的不平等問題的科學分析,馬克思提出了共產主義這個徹底消滅不平等現象的替代方案。馬克思在闡明作為資本主義社會替代形態的共產主義社會是一個“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將如此迅速”的社會的同時,明確指出這是一個“生產將以所有的人的富裕為目的”[20]的社會。對于這一原則,鄧小平曾反復強調:“社會主義的特點不是窮,而是富,但這種富是人民共同富裕。”[21]
近年來,社會成員之間收入差距逐步拉大,致使貧富差距的問題越來越突出,成為當前中國諸多社會矛盾中的第一位矛盾。正確認識和把握發展經濟與實現共同富裕之間的關系,是當下全面深化改革必須面對的一個重大現實問題。馬克思認為,人民群眾是否得到解放,社會狀況是否得到根本改善,“這兩者不僅僅決定于生產力的發展,而且還決定于生產力是否歸人民群眾所有。”[22]鄧小平明確指出:“社會主義發展生產力,成果是屬于人民的。”[23]他還指出:“我們提倡一部分地區先富裕起來,是為了激勵和帶動其他地區也富裕起來,并且使先富裕起來的地區幫助落后的地區更好地發展。提倡人民中有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也是同樣的道理。”[24]顯然,“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的目標,相對于共同富裕的目標來說,也只具有手段的意義。
黨的十八大在“八個堅持”中重申“必須堅持走共同富裕道路。”2013年12月26日,習近平再次鄭重聲明:“面對人民過上更好生活的新期待,我們不能有絲毫自滿和懈怠,必須再接再厲,使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朝著共同富裕方向穩步前進。”[25]這就進一步明確了分配問題上的社會主義方向。由此,積極探索共同富裕的有效實踐形式,逐步化解貧富矛盾,構成全面深化改革的一項重大任務。
(四)堅持價值理論制度體制政策的辯證統一
科學社會主義理論是科學性與價值性的統一,蘊涵未來社會制度表述與價值表述的統一。這一特性要求在社會主義實踐中不能做片面性的理解,不能將兩者割裂開來。在當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需要注意和把握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在尊重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國情的同時,已經越來越明顯地反映出對價值尺度的忽視和淡化。當下真理與價值近乎斷裂和對立的事實,使得對前一個30年社會主義建設探索的理解和意義的把握,成為中國未來探索需要吸取和借鑒的重要內容。有一點需要明確,毛澤東個人所犯的錯誤,不是發生在合目的性上,而是發生在合規律性上。只有社會主義,才是歷史、現實和未來得以連接在一起的唯一根據。習近平在關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中指出,1992年,鄧小平同志在南方談話中說:“不堅持社會主義,不改革開放,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條。”回過頭來看,我們對鄧小平同志這番話就有更深的理解了。所以,我們講,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只有改革開放才能發展中國、發展社會主義、發展馬克思主義。這一重要論述是對價值原則的重申和強調,彰顯了鮮明的問題意識,提出了思想和現實相互靠近的實踐要求。
第二個問題是,一些價值概念缺乏辯證分析,價值與實踐連接的努力不足。對于一些價值論題,必須拒斥形而上學。對于諸如公平、正義、民主等價值口號,不僅需要作出社會主義的追問和反思,給予社會主義語境下的闡釋,而且要思考將社會主義價值理想現實化的具體路徑。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不僅形成了理論和政策的一系列新的重大突破,更從價值到理論、制度、體制、政策的每一個具體環節都作出了精細的籌劃,顯示出邏輯上高度的一致性,集中反映了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健康發展的堅定決心。
總體而言,中國道路探索還在路上,有許多重大的矛盾和問題等待克服和解決,蘊含著一定的不確定性。對此,我們既需要保持高度的清醒與理性,也要擁有高度的樂觀與自信。國內外許多有識之士越來越多地表示出對中國未來的信心。2014年3月,習近平總書記出訪歐洲前夕,荷蘭克林根達爾國際關系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中國問題專家弗蘭斯—保羅·范德普滕在接受人民網記者采訪時就指出,盡管當前中國面臨著發展中的挑戰,但他相信中國領導人能夠帶領中國人民成功實現共同富裕和社會和諧,并且找到一條與世界其他國家和諧相處和共贏的發展道路。[26]應該說,這一論點集中表達了中國道路探索的歷史、現實與未來的客觀評價。我們堅信,隨著中國道路探索的不斷深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一定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1][10][15]習近平.毫不動搖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J].黨建,2013(02).
[2][2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771-772、771.
[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630.
[4][11]列寧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776、200.
[5]孫伯揆、張一兵.走進馬克思[M].江蘇:江蘇人民出版社,2001:81—82.
[6][18][25]習近平.在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3-12-27.
[7]薄一波.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上卷)[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471.
[8][13][14][16][19][21][23][24]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61、261、256、225、142、265、255、111.
[9]冷溶.歷史的基本結論和新道路的最高范疇[N].光明日報,2012-10-13.
[12]林春.承前啟后的中國模式[J].讀書,2006(04).
[17]習近平.關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幾點認識[J].求是,2008(07).
[20]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222.
[26]http://world.people.com.cn/n/2014/0316/c1002-24645203. html.
責任編輯:許如江
D 616
A
1671-2994(2015)05-0022-05
2015-08-09
吳 波(1971-),男,安徽五河人,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社會科學評價中心研究員。研究方向:唯物史觀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中國道路系列重要論述研究》(14ZDA003)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