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思想映射下的《京華煙云》的翻譯研究

楊晶金

摘 要：譯者通過翻譯過程建立起多種文化間的對話關系，《京華煙云》是體現中國文化特征的英文小說，因此而具有翻譯的性質。從小說內容進行分析，觀察其文化間性特征并討論道家思想在作品翻譯過程中的體現方式。

關鍵詞：京華煙云；道家思想；翻譯；文化間性

《京華煙云》是林語堂最為得意的英文長篇作品之一，其中有世家的興衰與近代中國社會的風雨飄搖。“加入劇中人物之喜怒哀樂，包括過渡時代的中國，成為現代的中國的一本偉大小說。”[1]道家思想的存在更是故事情節的催化劑，是一本融匯中西方文化的宏大之作。

一.莊子哲學的文化間性體現

《京華煙云》中的道家哲學意象極具代表性，文化間性勢必造成西方讀者的閱讀困難，林語堂巧妙地通過翻譯《莊子》箴言展示了中國文化的中庸與睿智。“文化間性”是德國哲學家哈貝馬斯在《論人權的文化間性》中提出的哲學術語，指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性、對話性、交互影響性。[2]小說中木蘭、莫愁、桂姐等角色由于“順其自然”的道家思想的介入而體現出了深刻的人性，小說每章開頭的《莊子》箴言也有著深邃的影響。如：

1.“在太極之先不為高，在六極之下不為深，先天地生不為久，長于上古不為老。

—— 莊子：《大宗師》

To Tao，the zenith is not high，nor the nadir low；no point in time is long ago，nor by lapse of ages has it grown old.

From the essay on“The Master”by Chuangtse

這段話出自《莊子·內篇·大宗師第六》。《莊子》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屬于一個非積極也非消極的灰色地帶，雖有浮生若夢的感慨，卻無難以自贖之悲戚。首先，“大宗師”是一個哲學意義上的存在，其本質即忘卻生死順其自然的“道”，因此在翻譯的時候林語堂直接將其譯為“master”并在句首加上“To Tao.”（道家認為..）來定義其范疇。其次，太極在道家思想中指宇宙初始萬物之本，“六極”指三維空間的六個極限，翻譯成“zenith”和“nadir”這兩個詞，原意分別是“part of the sky directly over head”和“1owest，weakest point”。作者在小說中多次使用類似的翻譯方式向外國讀者呈現了一種超脫自然的精神境界，傳達了順其自然、循環往復、積極“釋然”的間性文化。

二.《京華煙云》中道家思想的文化間性特征

有人評價《京華煙云》中的老莊思想未做到貫穿始終，種種行為反映著“精神理想與現實社會的不相協調”。[3]文化間性本身也不僅僅是對理論思想的體現，“道可道，非常道”只是給路人指引方向的一盞燈，正如林語堂的《京華煙云》在翻譯上采取的也是自由引導的方式，充分地將道家思想與角色們的七情六欲相結合。“文化間性”具體指不同文化之間相互溝通、交流、影響、融合的過程，在小說中，步入“道”途的角色往往將命運交托給“自然之道”，西方讀者閱讀這本書之后會更清晰地了解道家文化中升華的境界。

小說中的姚思安“游歷-回歸-游歷”的經歷，這既代表著道家精神趨向的表現，也體現著文化間性是一個循環往復的過程，這種情況與姚木蘭通過父親的諄諄教導理解道家思想的情況何其相似。《京華煙云》建立了文化間性話語身份，故事中不乏傳統禮教、中華文化、個人經驗的映射，這時“文化間性”通過小說中如木蘭一樣的人物來體現，反映著儒道共融、并受到西方的基督教思想影響的哲學觀和宗教觀。

三.順其自然——《京華煙云》的翻譯特點

林語堂用英語講述地道的中國事時，廣泛使用“異化”翻譯策略，如遇到一些西方人沒有聽過的名詞、稱謂或俗語時，作者采用了直譯加解釋的方法，向不同文化主體的讀者傳遞了中國特有的風俗文化。例如：

2. Tseng Laoyeh！Ten-thousand fortunes.I greet you.

譯文：曾老爺萬福！給您請安。

“曾老爺”的翻譯選用了凸顯異化特征的“Tseng Laoyeh”，“萬福”翻譯成了“Ten-thousand fortunes”，還附加了“I greet you”作為說明。這段語言表述上有尊敬與感激的情感，如果直接譯成英文中的問候語，便沒有將文化間性特征體現出來，看不到中國禮貌文化的獨特性，也就達不到如果林語堂想用順其自然的方式來營造氣氛的效果。

四.結語

順其自然的翻譯手法使得整個作品更易閱讀，諸多人物的結局都歸因于變幻無常的“命”與“道”，其翻譯的特點決定了這部小說的獨特使命——向西方讀者介紹以道家思想為內核的中國風俗文化，莊子思想中生之坦然死而無懼的態度，作為作品的“文化間性”特征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參考文獻：

[1]林語堂.京華煙云[M].張振玉，譯.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

[2]張麗云.《京華煙云》翻譯的“文化間性”探析[J].名作欣賞，2011，（8）

[3]劉勇.論林語堂《京華煙云》的文化意蘊[J].北京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