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芽菜屬植物的藥用民族植物學研究

劉 瞳，劉 越，唐 麗，2*

1中央民族大學生命與環境科學學院;2 中央民族大學北京市食品環境與健康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北京 100081

獐牙菜屬(Swertia)植物作為傳統藏藥歷史悠久，早在《四部藥典》、《晶珠本草》等傳統藏醫藥學經典著作中就有記載，可治療多種疾病且療效顯著［1］。在國內外傳統醫藥中，獐牙菜屬植物均是重要的藥用資源。在我國，獐牙菜屬植物資源豐富且分布廣泛，南北均有分布，共有11 組170 種。其中以西南地區分布最多，云南有35 種，四川34 種，西藏23 種，青海13 種，豐富的植物資源為其開發利用提供了良好的基礎［2］。獐牙菜屬植物含有環烯醚萜、口山酮、三萜、生物堿等豐富的化學成分，該屬植物常具有保肝、清肝利膽、舒肝健胃、降血糖及抗菌抗病毒等作用，在傳統醫藥中被廣泛用于治療急性黃疸性肝炎、各類急慢性肝炎、膽囊炎、糖尿病和流感等疾病。近年來，以獐牙菜為主要原料，在傳統方劑的基礎上運用現代制劑工藝進行加工而成的新藥制劑有晶珠肝泰舒膠囊、急肝寧片、乙肝寧片、藏茵陳片、八味藏茵陳散、二十六味藏茵陳丸、十三味藏茵陳散、紅花七味方、止瀉靈等［3，4］。由此可見，從民族民間應用到現代臨床實踐，對于傳統藥物的需求和利用都在持續增長，隨著科技的進步，對傳統民族藥物的民族應用、化學成分、藥理作用和臨床應用研究的深入，傳統藥物與現代藥學必將聯系得更緊密，發揮傳統藥物的特色并實現民族藥物的現代化。

1 藥物種類及地理分布

1.1 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種類及其分布

獐牙菜屬植物為北溫帶和南溫帶間斷分布類型，包括11 組16 系170 種植物，絕大多數分布在亞洲，少數分布在非洲和美洲，歐洲僅分布一種。在我國有79 種獐牙菜屬植物，集中分布于西南地區的西藏、四川、云南等地，其中大約40 種可作藥用［2，5］。我國獐牙菜屬植物分布如下表［2，6］:

表1 中國獐牙菜屬藥用植物名稱及其分布Table 1 Name and distribution of medicinal plants in Swertia genus in China

1.2 獐牙菜屬植物的民族藥物應用

《中國藏藥》記載:歧傘獐牙菜(Swertia dichotoma L)味苦，性涼，功效清膽熱，解食物中毒［7］。《內蒙古中草藥》記載:北方獐牙菜(Swertia diluta)味苦，性寒，清熱，健胃，利濕，主治消化不良、胃炎、黃疸［8］。《云南白族醫藥》記載:西南獐牙菜(Swertia cincta Burk)味苦，性寒，功效清熱解毒，除濕利膽，主治黃疸型肝炎，急慢性膽囊炎，感冒咳嗽，咽喉腫痛，風火牙痛［9］。《土家族醫藥學》記載:瘤毛獐牙菜(Swertia pseudochinensis)性冷味苦，功效趕火敗毒［10］。

通過對獐牙菜屬植物種類和分布的了解發現，獐牙菜屬植物在我國種類繁多，資源豐富，分布廣泛，并且在我國多民族作為植物藥應用，在治療消化系統疾病等方面具有確切的療效，應該充分開發和利用獐牙菜屬植物資源。

2 化學成分研究

獐牙菜屬植物包含多種有效化學成分，包括環烯醚萜類、口山酮類、三萜類、黃酮類、有機酸、甾醇類、生物堿和酚類等［11］。

2.1 環烯醚萜類化學成分

環烯醚萜類成分普遍存在于該屬植物中，是一類具有環戊二烯并吡喃環基本骨架的單萜類化合物，是該屬植物中的特征性及具有化學分類學意義的主要成分之一，具有多種生物活性。從該屬植物中得到的環烯醚萜類成分有獐芽菜苷類、獐芽菜苦苷類、龍膽苦苷類、馬錢素類和裂番木鱉酸類等，獐牙菜苦苷是其中分布最廣、含量最高的一種成分，已經在紫紅獐牙菜、川東獐牙菜、賓川獐牙菜、毛萼獐牙菜等十余種該屬植物中分離得到。其他研究中，從川西獐牙菜、西南獐牙菜、川東獐牙菜、顯脈獐牙菜等該屬植物中分離出了龍膽苦苷，從狹葉獐牙菜、紫紅獐牙菜、印度獐牙菜、川西獐牙菜、抱莖獐牙菜中分離出了獐牙菜苷，從川西獐牙菜中分離出了川西獐牙菜內酯，從紫紅獐牙菜中分離出了紫藥苷，從印度獐牙菜和抱莖獐牙菜中分離出了當藥苦酯苷和苦龍苷［3，12-19］。

2.2 口山酮類化學成分

獐牙菜屬植物中普遍含有口山酮類化合物，該類成分也是獐牙菜屬植物中較為特征性的一類化學分類特征物質，自1990 年至今，對該屬植物中口山酮類化合物研究日益增多，代表性的化學成分如芒果苷，當藥酮等。蔣春麗等從紫紅獐牙菜中分離出了1-羥基-3，7，8-三甲氧基口山酮、1-O-β-D-吡喃葡萄糖-8-羥基-3，7-二甲氧基口山酮、8-O-β-D-吡喃葡萄糖-1，3，5-三羥基口山酮、1-O-β-D-吡喃葡萄糖-7-羥基-3，8-二甲氧基口山酮、1，3，8-三羥基-5-甲氧基口山酮、1，5，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1-羥基-2，3，5-三甲氧基口山酮，其中前四種口山酮類化合物為首次從紫紅獐牙菜中分離得到［12］。羅翠庭等從川西獐牙菜中分離出了1-羥基-3，4，7，8-四甲氧基口山酮、1-羥基-3，7，8-三甲氧基口山酮、1，7-二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1，3，7，8-四羥基口山酮、1，3，7-三羥基口山酮、1，5，8-三羥基-3，4-二甲氧基口山酮、1-羥基-3，5，8-三甲氧基口山酮、1，3，8-三羥基-7-甲氧基口山酮、1，7-二羥基-3，4，8-三甲氧基口山酮、1，3-二羥基-7，8-二甲氧基口山酮、1-羥基-3，4，5，8-四甲氧基口山酮、1，7，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1，7-二羥基-3，8-二甲氧基口山酮、1，7-二羥基-3，4，8-三甲氧基口山酮、1，8-二羥基-3，7-二甲氧基口山酮、1-羥基-3，5，8-三甲氧基口山酮、1，3，5，8-四羥基口山酮、1，7，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其中前九種口山酮類化合物為首次從川西獐牙菜中分離得到［14］。其他研究中，從賓川獐牙菜中分離出了1-O［β-D-吡喃木糖-(1-6)-β-D-吡喃葡萄糖］-3，5-二甲氧基口山酮、8-O-β-D-吡喃葡萄糖-1，5-二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從黃花獐牙菜中分離出了芒果苷、8-O-β-D-吡喃葡萄糖-1，3，5-三羥基口山酮、1，8-二羥基-3，5-二甲氧基口山酮、1，7-二羥基-3，8-二甲氧基口山酮、1，8-二羥基-3，7-二甲氧基口山酮，從毛萼獐牙菜中分離出了1，5，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1，3，5，8-四羥基口山酮、1，3，5，8-四羥基口山酮、1，5，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山酮，從大籽獐牙菜中分離出了芒果苷、1-羥基-3，7，8-三甲氧基口山酮、1，5，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8-O-β-D-吡喃葡萄糖-1，3，5-三羥基口山酮、1，7，8-三羥基-3-甲氧基口山酮、1，3，5，6-四羥基口山酮、1-甲氧基-3-7 二羥基口山酮［12-20，25-30］。

2.3 三萜類化學成分

獐牙菜屬植物中廣泛含有三萜類成份，齊墩果酸為該類化合物的代表性成分，在金沙青葉膽、川西獐牙菜和西南獐牙菜等中均有分布。《中國藥典》(2010 年版)收載齊墩果酸為青葉膽片制劑的標準參照物。其他研究中，從印度獐牙菜中分離出了Chiratenol、Epis-wertenol、Swertanone、Swertenol、蒲公英萜醇、Pic-hierenol、羽扇豆醇。從美麗獐牙菜，川西獐牙菜中分離出了熊果酸。從云南獐牙菜中分離出了taraxer-14-ene-3ɑ，6β-diol、Oleanolic acid 28-Oβ-D-glucopy-ranosyl-(1 →2)-O-β-D-glucopyranosid、hederagenin-28-O-β-D-glucopyranosyl (1 →6)-β-Dglucopyranosyl(1 →6)-β-D-glucopyranosyl(1 →2)-β-D-glucopyranoside、hederagenin-28-O-β-D-glucopyranosyl (1→6)-β-D-glucopyranosyl(1→6)-β-D-glucopyranosyl(1→2)-β-D-glucopyranoside［12-20，29］。

2.4 其他化學成分

據報道，獐牙菜屬植物還含有多種其他類別的化學成分，如香草酸、紅白金花內脂和龍膽內脂等。其他研究中，從西南獐牙菜中分離出了Angelone、3-蒲公英賽醇、當藥醇苷、間羥基苯甲醇、鄰苯二甲酸二甲酯、鄰苯二甲酸二異丁酯、3，4-二羥基苯甲酸、正三十一烷醇。從川西獐牙菜中分離出了(S)-(+)-龍膽內酯、(R)-(-)-龍膽內酯、6-甲氧基色滿酮、clerosterol-β-O (6＇-Ohydrobenzene-β-D-glucoside)、3β，28-dihydroxylup-20(29)-ene。從印度獐牙菜中分離出了谷甾醇、間羥基苯甲酸。從毛萼獐牙菜、賓川獐牙菜、大孜獐牙菜中分離出了胡羅卜苷［3，13-18，20，25］。

獐牙菜屬植物中含有豐富的多種類型化學成分，且各類化學成分各具其獨特的生理活性，是獐牙菜屬植物作為植物藥應用的藥效物質基礎。在獐牙菜屬多種植物中含有同種類型或相同的化合物，如紫紅獐牙菜、西南獐牙菜、毛蕚獐牙菜、川西獐牙菜、青葉膽等多種植物中都發現含有獐牙菜苦苷和齊墩果酸等，這可以指導我們在同屬植物中尋找所需品種的替代品，擴大藥源。

3 藥理作用

我國傳統醫藥體系中將獐牙菜屬植物主要應用于肝膽系統疾病的治療，如藏藥品種藏茵陳，藏藥名為“蒂達”，主要來自于該屬川西獐牙菜、印度獐牙菜等多種植物。彝族醫藥中應用該屬植物金沙青葉膽(彝藥名“落孺癥”)治療小兒功能性、痙攣性腹痛等病癥的療效較為突出。近年來，在傳統民族醫藥應用實踐基礎上，國內外學者對獐牙菜屬多種藥用植物進行了一些藥理研究，結果表明，獐牙菜屬藥用植物在保肝利膽、降血糖、抗病毒抗菌、保護中樞神經等多方面具有多種藥理作用［31］。

3.1 保肝利膽作用

李潤琴等通過在體外培養的肝細胞中加入獐牙菜水提物和乙醇提取物的不同萃取部位，并利用MTT 法研究正丁醇部位提取物的OD 值，發現獐牙菜中正丁醇提取部位的芒果苷和苦苷含量最高，且作用在肝癌細胞可使細胞死亡，MTT 檢測得出OD值呈線性遞增關系，得出獐牙菜對體外肝癌細胞起到一定的控制甚至殺滅作用的結論［32］。徐敏等采用尾靜脈注射BCG 和LPS 構建小鼠免疫性肝損傷模型，通過用川西獐牙菜提取物灌胃免疫性肝損傷小鼠，并計算其臟器指數，通過IgM、IgA、IgG 含量發現川西獐牙菜可以抑制免疫性肝損傷對小鼠的肝臟的破壞，降低體液免疫功能的亢進，起到保肝，抗損傷的作用［33］。Wang HL 等從獐牙菜中分離出了5種烯內酯酮，并通過體外HepG2.2.15 細胞系的抗HBV 實驗，發現獐牙菜提取物可以抑制乙肝表面抗原的分泌［34］。

3.2 降血糖的作用

萬落生等通過靶酶模型，細胞模型以及小鼠體內模型來評價獐牙菜提取物抗糖尿病的活性，發現獐牙菜抗糖尿病活性良好［35］。胡凱等通過對小鼠建模的方法并以小鼠血清中的總膽固醇、甘油三酯、高密度脂蛋白、低密度脂蛋白含量為參照，加入獐牙菜醇提物后進行了統計分析，發現了川西獐牙菜醇提物可以明顯的降低總膽固醇，甘油三酯和低密度脂蛋白含量，對高密度脂蛋白起到一定的升高作用，得出川西獐牙菜醇提物對小鼠血脂降低有明顯作用的結論［36］。Wang YL 等通過高脂肪和鏈脲酶素喂養建立高血糖小鼠模型，再向小鼠注入獐牙菜乙醇提取物和正丁醇提取物，并對小鼠的空腹血糖，胰島素，糖化血紅蛋白，血脂水平，血清中的抗氧化劑參數，葡萄糖激酶，葡萄糖-6-磷酸酶的活性和肝組織中糖原含量進行測定，發現治療4 周后小鼠空腹血糖濃度明顯降低，與對照組比較，血清抗氧化有明顯改善，并且通過肝臟觀察發現，葡萄糖激酶活性增強，葡萄糖-6-磷酸酶的活性降低，得出獐牙菜對控制小鼠的高血糖和高血脂有明顯效果［37］。

3.3 抗病毒抗菌的作用

熊成文等通過觀察大籽獐牙菜提取物對內毒素攻擊小鼠死亡率的影響，及體外抗內毒素作用，發現大籽獐牙菜提取物可以提高小鼠的存活率，并延長平均存活時間，對內毒素有很好的抑制作用［38］。韓林等通過測定抑菌圈直徑大小和最低抑菌濃度來比較不同獐牙菜提取物抑制污染菌的效果，結果表明大孜獐牙菜提取物有良好的抑菌活性［39］。

3.4 對中樞神經系統的作用

印度獐牙菜不同類型的成分對中樞神經有著不同的調節作用，有報道稱獐牙菜苦苷對中樞系統有明顯的抑制作用，有鎮痛，鎮靜，解痙作用，另有報道稱獐牙菜屬提取的口山酮和芒果苷對大鼠有中樞神經系統興奮的作用，相反，口山酮苷對大鼠具有鎮靜的作用［40］。

3.5 其他作用

獐牙菜屬植物還具有如下功能:促進毛發生長、護膚、驅蚊蟲、輕瀉、抗癌、抗氧化、抗潰瘍、抗流感、抗抑郁、抗結核病、利膽、利尿、抗微生物、強心。此外，有報道指出從獐牙菜屬植物S.franchetiano 中分離出的1-β-hydroxy-aleruitolic acid hydroxybenzoate對HIV-1 RT 有一定抑制作用［41-43］。

通過文獻研究發現獐牙菜屬藥用植物不僅藥效廣泛，還有安全性高，毒副作用小，可以多靶點同時作用等優點，隨著藥理作用研究的深入，獐牙菜屬藥用植物將有廣闊的前景。

4 臨床應用

以獐牙菜屬植物為主要原料的復方制劑在傳統醫藥中有著廣泛的應用，如藏醫藥學中主要應用其治療各類急慢性肝炎、膽囊炎、糖尿病等，傳統藏藥復方有:九味獐牙菜膠囊、九味獐牙菜丸、八味獐牙菜散、八味獐牙菜丸、五味獐牙菜湯散、二十五味獐牙菜散、二十五味獐牙菜丸等［44，45］。汪海英等應用八味獐牙菜散治療慢性膽囊炎患者80 例，治療3 d后疼痛明顯減輕者72 例，1 療程后治愈64 例，2 療程后治愈14 例，療效顯著［46］。龍巴等應用六味獐牙菜丸治療便秘患者80 例，經過治療30 d 后臨床觀察，治愈70 例，顯效8 例，無效2 例，總有效率達97.5%［47］。近年來，隨著對藥用植物化學成分、藥理作用等研究的深入，以及現代藥物制劑工藝和質量控制等方面的開發工作，以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為主要原料的藏藥不再僅僅局限于沿用傳統的劑型，一些采用現代制備工藝生產的藏藥成藥在臨床上廣為應用。如藏茵陳片(膠囊)，肝泰舒膠囊，藏降脂膠囊，流感丸等［48］。閔佳等應用晶珠肝泰舒膠囊治療慢性乙型肝炎患者60 例，經過3 個月治療后，按療效評價標準進行評估，顯效者34 例，有效13 例，總療效為78.2%，且無一例因嚴重的心、腎不良反應停藥，說明該藥使用安全［49］。管小江等將97 例濕熱中阻性慢性肝炎患者隨機分為治療組(54 例)和對照組(43 例)，治療組用藏茵陳片，4 周為一療程，對照組用龍膽瀉肝片，療程與治療組相同，經過一療程治療后，兩組患者癥狀都有一定程度改善，但治療組惡心厭油、尿黃、苔黃膩等現象的改善較對照組有顯著性差異，治療組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Tbil、ALT 值有顯著性差異，且用藥后個別患者出現大便稀軟狀態，無胃區不適等消化道癥狀及其他毒副作用癥狀［50］。

近年來，隨著現代制藥的發展，獐牙菜屬植物作為藥用越來越廣泛，但是有關的質量標準較少，還出現著同藥異名，同名異藥的現象，生產工藝，標準混亂，迫切需要我們加強對獐牙菜屬植物種類，生理活性成分，藥理作用的研究以制定相關的質量標準來保證獐牙菜屬植物藥用的安全性。

5 討論與展望

獐牙菜屬植物作為傳統藏藥，有著悠久的歷史，并且毒副作用小，安全性高，分布廣泛，來源豐富，同時獐牙菜屬植物藥效廣泛，具有抗肝損傷、降血糖、抗菌抗病毒、促進毛發生長等多種功效。隨著對該屬多種藥用植物化學成分、藥理作用、臨床應用研究的深入，該類植物藥必將會成為一種極具潛力的民族藥物新藥。目前存在以下幾方面的問題亟待研究與解決，本文提出了一些建議。

5.1 加強系統深入的應用基礎研究

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療效確切，但是對相關基源植物的基礎研究目前仍處于較低水平，國內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藥物植物的提取、分離和藥理作用等方面，對其藥效物質基礎、藥理作用機制及復方制劑的質量標準等研究內容相對較少，尤其是該屬藥用植物中多品種用作同一藥物的應用基礎研究方面非常欠缺，難以有效闡明藏醫藥臨床對該類植物藥的應用依據，大大制約了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開發利用，因此系統深入地開展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體內外藥效物質基礎、藥理作用機制、復方制劑質量標準及現代制劑工藝等應用基礎研究，為該類民族植物藥的開發應用奠定基礎具有重要的科學意義和應用前景。

5.2 加強獐牙菜屬藥用植物資源調查

通過資源調查明確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種類和蘊藏量，尤其針對一些主流藏藥品種，藏醫藥學臨床廣泛使用獐牙菜屬藥用植物治療各類肝膽疾病，不同地區使用藥材品種及其基源植物有顯著的地域性差異，導致有同名異藥、同藥異名等現象，造成該類植物藥在實際應用中存在較為復雜的混淆品種和混亂使用等情況，同時由于欠缺系統地針對具體品種的應用基礎研究，難以闡明臨床實踐中應用的多種獐牙菜屬藥用植物其基源植物與相應的藥效成分、藥理作用及機制的對應性，無法有效甄別與控制多種混淆品情況，導致相應的藥物制劑及其臨床療效的不穩定性等問題，是制約藏藥現代化發展的關鍵技術問題之一。

5.3 加強藥物的炮制、現代制劑和質量控制研究

藏醫藥學中應用獐牙菜屬藥用植物主要沿用傳統方法進行采收、炮制加工，在劑型方面也比較簡單，多為散劑、丸劑等劑型。目前的應用主要以獐牙菜屬藥物植物及其提取物為主要原材料，結合現代制藥工藝開發了一些復方制劑，相對于該類植物藥在傳統醫藥學中的廣泛藥用，劑型種類、制劑工藝、質量控制方法等方面均存在較大差距，多數藥物制劑及其標準僅標列簡單的性狀、鑒別和檢查等，在有效成分定性及其含量測定等方面尚急需補充完善。

5.4 加強資源保護與可持續利用

獐牙菜屬植物雖然分布廣泛，來源豐富，但是隨著開發利用，野生資源日益減少，在充分利用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同時，也要注意植物資源生長發育和繁殖的規律，不要因為過度開發而導致資源短缺以及過度開采野生資源而導致的生態環境破壞。同時，也應對獐牙菜屬植物的生長繁殖特性、與環境的相互作用等方面進行深入的研究，為該類植物的可持續利用提供理論基礎。例如，可以通過引種栽培、組織培養等方法進行人工生產，并通過制定相關政策或建立人工生產基地等措施有效促進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栽培生產。另一方面，在對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化學成分和藥理作用研究基礎上，可從不同種源的獐牙菜從中發現及分離純化具有相同或相似藥效結構的先導化合物，通過尋找親緣相近的植物種源來開發所需的活性成分，尋找有效替代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的替代品，擴大藥源，也需要進一步加強該方面的研究。

藏醫藥是中華民族傳統醫藥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以獐牙菜屬藥用植物為代表的傳統藏醫藥學中經典植物藥及其發展和應用垂沿千年，其臨床的有效性保持著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具有深厚的理論基礎和臨床實踐積累，在肝膽系統疾病的治療中發揮著傳統藏醫藥學的特色和優勢。同時，由于藏醫藥學發展過程存在的局限，對該類藥用植物資源、應用基礎研究、現代制劑開發等方面都存在很多不足，制約了現代藏藥產業的發展。面對現狀與存在的困難，我們必須加強對這些藥用植物資源的系統研究、科學保護和合理利用，為我國傳統民族醫藥事業的良性發展奠定基礎，實現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和藏藥產業現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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