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的少年》對大學校園文化的問題透視

內容摘要：新時期層出不窮的大學校園小說，有很多是從不同角度反映現實大學校園的客觀存在的問題的。《此間的少年》也在一定程度上透視了大學校園文化的病癥。通過學校活動的形式化、學術研究的畸形化、學生戀愛的簡單化的研究，映照現實中的大學校園文化確須解構的地方，以喚起人們對大學校園問題的重視。

關鍵詞：大學校園小說 《此間的少年》 校園文化 問題透視

新時期以來，以大學校園、學院知識分子為題材的小說不斷涌現，并逐漸成為新時期小說譜系中的一脈支流。路文彬的《你好，教授》，老悟的《教授變形記》，邱華棟的《教授》，閻連科的《風雅頌》、朱志榮的《大學教授》、湯吉夫的《大學紀事》、裴文的《高等學府》、郁小萍的《教授樓》、龍午的《教授羅恒》等都是對于大學校園知識分子的書寫。江南的《此間的少年》卻從大學生的視角切入真實地反映了象牙塔里的知識分子的真實生活。該書是以金庸小說人物命名故事主角的小說。小說以宋代嘉佑年為背景，地點在以北大為模版的“汴京大學”，登場的人物是喬峰、郭靖、令狐沖等，故事講述了幾個人的友情和愛情，尤其是對大學管理層的形式之風、學術不公等問題的披露，帶給人們深刻的思考，喚起人們警示的意識。“這樣的‘校園文化在作家筆下一方面借助于形象的描繪而走向坍塌;一方面表現出作家要求拯救校園文化的熱情和激情以及重構校園文化的責任感和使命感。”[1]這正是我們審視文本必須把握的。

一.學校活動的形式化

《此間的少年》中的“汴京大學”，是大宋國子監重點支持的名牌學府，每年從宋朝各州府招收大量的優秀學生，長于文科理科，簡稱“汴大”。“汴大”位于汴梁城西北郊區的北道街和中流路交叉口，毗鄰以工科著稱的名校宋朝大學。“汴大”的前身是宋太祖趙匡胤紀念陳橋兵變成功而建立的軍事院校，后來漸漸發展為綜合性大學，到嘉佑二年舉行了百年校慶活動，召集了西域東瀛和大宋的眾多著名學者，是大宋第一所正式宣稱百年歷史的高等學府。在《此間的少年》中，表現出了很多的文化解構現象。例如，小說中的“汴京大學”是一所已有百年歷史的學校，對于其“百年校慶”這一主題尤為重視。文本中的校長“獨孤求敗”為了突顯這一主題，能夠確信“汴大”已名聲鵲起，花費了不少資金人力。從這一段內容來看，我們不難想到一個問題，即高校校慶的形式主義現象。形式主義害死人。我國大學出現現在這樣的校慶熱，是一股形式主義歪風，只要看一看各大學搞校慶的老套路就一目了然，都要發幾次廣告，都要搞倒計時，都要請名人和高官捧場，舉辦中外大學校長論壇（或高峰論壇），拍攝專題宣傳片，印制豪華畫冊，制作精美禮品，借機大肆吹噓學校的業績。要擺脫對高校校園文化狹隘的、片面的理解和認識，高度重視新的歷史條件下校園文化的功能和作用，充分認識到校園文化是高校綜合實力和競爭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高校要加強適合自己特點的教育模式、教育方法、教育制度等方面的研究探討，探索新的人才培養途徑和培養模式，做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以此推動校園文化建設在更大范圍、更高層次的發展。

二.學術研究的畸形化

學術研究不僅是學者的一種生存狀態，更是知識分子和人類的精神訴求。當學術研究中的非學術因素成為一種主導時，不僅帶來研究者的精神變異，更帶來學術的社會性危機，最終將使學者和學術都失去社會的公信力。但究其根本，學術不平等是造成當下中國學術尤其是人文學術危機的最大癥結。一類是官本位意識導致學術權利與學術地位的不平等。學術不平等首先是研究者和研究者之間的不平等。研究者和研究者之間本應確立一種學理意識和學術平等的共識。在小說中，“黃藥師”雖致力學術研究，在汴京大學任副教授多年，卻一直被“完顏洪烈”這個老學霸壓在下面。卻沒能得到他想取得的，最終他選擇從商以便于在學校獲得更有益的地位。在一個學術群體中，有著不同的分工和職責是十分自然和必要的，關鍵是如何盡可能地維護和堅持學術研究與學術評價權利上的平等原則。在具有“官本位”和等級制的歷史傳統和現實環境中，學術身份往往與社會身份乃至政治身份混淆，甚至常常以后者作為前者的評判尺度，從而造成行政權力越界、擴大或者置換為學術權利，最后導致學術權利和價值評價的不平等。難怪有學者說：“不求學問，而求官位。謀權之勢日增。主要是權能生學。有官位則有學術‘成就。”[2]還有一類主要體現在資源配置、報獎評優等一系列程序中的不公平。政治權力與學術權利的互換和混淆越來越引人注目。高校和科研機構有一個比較常見的事實：誰是領導，誰所屬的專業或單位往往發展就快。更有甚者，某些高校領導在任時利用手中的行政權力紛紛劃分自己的學術勢力范圍，壟斷和分割學術資源，為自己留后路，不考慮自己的專業背景和實際的承擔能力。例如在文本中，“黃藥師”的妻子難產時，由于醫生的懶散導致了收診被耽誤，而“完顏洪烈”一個小小的感冒卻驚動了六七個醫生跟在后面歡送。這明顯表現出了“官本主義”的思想，推論到學術研究的問題上不難看出，除了該群體的自身努力外，有時候也包含政策的傾斜和關系的諳熟，其本質上還是權力的置換和越界。學術腐敗不只表現在抄襲和剽竊等淺層次問題上，更表現在學術理性和操守的喪失等深層次問題上。由于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價值的不確定性，致使一些研究者出于對權威的敬畏或利益的誘惑，缺少學術操守，不斷改變自己的觀點，像某些股評師一樣，充當“詮釋者”和“解說員”的角色，甚至成為某些學術理論的“托兒”，使社會對人文社會科學和研究者本身失去信任。在大學校園文化不斷調整和完善的今天，決策層越來越重視重大決策的科學性和民主性，越來越依靠和信任專家學者意見，而在這樣一個關鍵時期，致力于校園文化研究的學術和學者必須從根本上改變自身、根治長期積累的癥結，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地做好校園文化的建構工作。

三.學生戀愛的簡單化

小說主要描述大學校園里有代表性的幾個學生的生活，包括了友情和愛情，這就可以聯系到大學校園中的大學生婚戀問題。小說重點描述了“郭靖”和“黃蓉”之間純真的愛戀、“穆念慈”對“楊康”的暗戀、“喬峰”對“康敏”的萌動情愫等。社會為現代的大學校園生活創造了一個寬松、自由、平和的環境。戀愛是很普遍的現象，但是如何處理好戀愛與大學生活仍然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主要表現在：一是戀愛缺乏責任感。當代大學生的戀愛是簡單的、快速的。社會在快節奏的生活，大學生的戀愛也開始簡單化，當感覺還可以，不怎么討厭的時候，便開始了戀情，根本不考慮未來。二是戀愛中片面化。當代大學生談戀愛時，考慮的問題往往都比較片面，只考慮兩個人在一起時的事情，如何讓彼此的感情得到升華，而沒有考慮到家庭、社會、周圍事物的影響。往往在乎愛情的過程而不考慮結果，把愛情與婚姻相脫離。在一時的沖動下，不顧及后果和影響。三是戀愛中浪漫化。當代大學生戀愛更多注重的是感情上的愉悅，追求現實的快樂感，在兩個人交往期間，往往把每個節日排成了時刻表，互相送禮物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在浪漫的同時，戀人對愛情的成功卻并不看重，甚至認為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在小說里，當畢業來臨的時候，學生之間的感情便受到了很大的考驗，即使“喬峰”和“康敏”互相賞識，因為各自的發展方向等原因，兩個人仍然沒能夠在一起。大學生戀愛觀的缺陷也是普遍存在的，這就需要大學生樹立正確的戀愛觀，只有那樣才能夠體現正面的校園文化。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大學生，有責任創造新型的符合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和道德要求的愛情方式和行為，能體現出戀愛的純潔和高尚，做到既不古板又不輕率，既熾熱、活潑、豐富又理智和深沉，使戀愛雙方都能獲得一種積極健康向上的力量和美的享受。大學生擁有正確的戀愛觀將對我們認識自我、完善自我、發展自我、超越自我起到積極的作用。因此，對于在大學生中出現的戀愛現象，我們要正確對待，尤其要學會理性地處理好因愛情而引起的一系列矛盾與選擇。大學生婚戀表現的是大學校園文化的一個側面，也是我們建設好校園文化的一個較為重要的一面。

大學校園文化的解構是對于校園文化的一種分析與探討，我們必須做好校園文化的正面傳承才能更好地建設大學校園文化。只有了解了校園文化解構現象中存在的問題和缺陷，我們才能夠更好地將大學校園文化發展帶入良性的發展軌道，從而更好地建設大學校園文化。《此間的少年》展現給我們的只是校園文化建構中的一部分素材，要更好地進行大學校園文化建構，我們還必須繼續的努力。在大學校園文化的散落、迷失與俗化的今天，建設特色的校園文化能夠為重振大學精神提供重要的輔助支持。校園文化形成于相對獨立的校園環境之中，大學是人類精神的家園、理想的殿堂，而校園精神是校園文化的核心，“以高尚的精神塑人”，這是校園文化建設的主旨，大學校園文化的重構根本依賴于大學精神的重塑。

注 釋

[1]吳延生.現代文化視閾中的新時期初大學校園小說——以獲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的《夏》《女大學生宿舍》為例[J]. ?名作欣賞（下旬），2010（10）

[2]鄧偉志.學術呼喚奉獻[J].學術界，2006（4）

（作者介紹：吳延生，淮陰工學院人文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