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由于學術界對“劉易斯拐點”的理解與判斷標準不同,中國“劉易斯拐點”是否到來成為爭議的熱門話題。關于該話題,本文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加以闡述:“劉易斯拐點”的含義,爭論焦點及各自的理由,最終得出結論。下面我們就對這些問題的研究進行梳理。
關鍵詞:劉易斯拐點;爭論;結論
一、“劉易斯拐點”的定義
1954年,英國經濟學家劉易斯提出了一個二元經濟模型,該模型從古典經濟學角度對經濟發展過程及其變化進行了解釋。該模型假定在一國或地區經濟發展初期,經濟分為現代工業部門和傳統農業部門。在傳統農業部門中,人口持續增長使得農業勞動的邊際生產率非常低,近似于零。勞動力從農業部門轉移對農業總產量沒有影響。而現代工業部門的資本積累使得勞動力需求量的增加,從而開始吸收農業部門的剩余勞動力,由于工業部門的繼續發展,兩部門勞動力市場最終走向一體化,勞動力市場出現一個跳躍性變化,即劉易斯拐點的到來。
二、國內關于“劉易斯拐點”的研究現狀
2004年我國東南沿海地區出現的嚴重的“民工荒”問題,“民工荒”現象是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由無限供給向有限剩余過渡的一個轉折性標志。蔡昉(2010)認為, 這個現象不是短期或周期性的,是勞動力無限供給到勞動力有限剩余的轉變正在發生,是人口轉變和經濟發展階段變化必經階段, 意味著劉易斯拐點的到來。2010年,通過對農民工工資率變化趨勢的分析,來間接把握勞動力供給與需求之間的關系,蔡昉進一步把勞動需求增長速度超過供給增長速度, 工資開始提高的情形稱作劉易斯轉折點。王德文(2009)認為按照二元經濟模型,劉易斯轉折點有兩個重要標志:一是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大幅度下降,二是農業工資率大幅度上升。在實證分析中,往往采用邊際生產率變化、農業剩余的變化、勞均耕地標準或有效工時標準、城鄉工資率差異和城市就業概率等方法,測算勞動力剩余數量大小。
袁志剛(2010)對中國“劉易斯拐點”的疑問中,對農民工短缺、漲薪潮表明“劉易斯拐點”的到來提出了質疑。他認為:第一,在真正的劉易斯拐點到來之前,中國還存在一個勞動力遷移的制度拐點。第二,中國目前仍然處于農民工向城市轉移的高速時期。農民工的工資上漲,是多種因素促成的結果,并不能從中得出劉易斯拐點已經到來的結論。張宗坪(2008)認為我國農村還有2億的剩余勞動力等待轉移,中國農村大量剩余勞動力存在的事實與劉易斯拐點出現的前提并不相符。“ 民工荒” 并不意味著劉易斯拐點的到來,而是由于城鄉勞動力市場制度性分割而形成的制度壁壘和勞動力市場中勞動與資本的權利之爭。
三、產生分歧的原因
目前,國內對“劉易斯拐點”理解的主要分歧是,認為中國進入“劉易斯拐點”的學者(蔡昉,2010,王徳文,2009),把“劉易斯拐點”分為兩個:第一拐點為農業剩余勞動力從無限供給轉變為有限剩余的轉折點,第二個轉折點為農村剩余勞動力從有限剩余轉變為完全吸收的轉折點。蔡昉(2010)認為我國已經經歷了第一拐點,進入了勞動力全面短缺的時代。并且進一步把勞動力需求的增長速度超越勞動力供給增長速度,工資上漲稱為“劉易斯拐點”的到來。而認為中國沒有進入“劉易斯拐點”的學者(袁志剛,2010;張宗坪,2008),認為民工荒和大量剩余勞動力并存,是由于勞動力市場的結構性短缺、制度壁壘等因素引起的。袁志剛(2010)認為, “劉易斯拐點”是指在工業化過程中,隨著農村富余勞動力向非農產業的逐步轉移,農村富余勞動力逐漸減少,最終枯竭。張宗坪(2008)認為“民工荒”不意味著劉易斯拐點的到來,不是剩余勞動力不足的標志,它是社會歷史背景變化,經濟發展、制度的設計以及人文環境改變等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我國勞動力無限供給的局面并未改變。
四、結論
“劉易斯拐點”有四個前提假設:勞動力的無限供給;一國發展初期存在二元經濟結構;資本主義部門的工資取決于維持生計部門的收入水平;勞動力可自由流動、城鄉享有平等的就業機會與勞動權利、城市中不存在失業和隱蔽失業的三個隱性假定。并且根據上面的假設將“劉易斯拐點”分為兩個階段:“劉易斯第一拐點”,即勞動力供給從無限剩余到有限剩余的階段;“劉易斯第二拐點”,即傳統部門與現代部門的邊際產品相等,二元經濟完全消解,經濟開始進入新古典主義體系所說的一元經濟狀態。然而,目前學術界對中國是否達到“劉易斯拐點”難以達成共識的主要原因是對定義的理解不同,學術界討論的核心是中國是否達到“劉易斯第一拐點”。
另外學術界對于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數量也存在較大的差異。學者計算方法的不同,假設條件的不同,以及定義的不同,導致對剩余勞動力數量測算的結果也是千差萬別。從而對“劉易斯拐點”是否到來的判斷也難以達成共識。筆者認為不應執著于“劉易斯拐點”到來或尚未到來的爭論。不能因為“劉易斯拐點”未到來就不考慮勞動者的權益,也不能因為“劉易斯拐點”已到來才被迫提高工資。而應從現階段中國國情出發,創新制度、加快轉型實現農業剩余勞動力順利轉移。
參考文獻:
[1] 蔡昉,人口轉變、人口紅利與劉易斯轉折點[J],經濟研究,2010(4).
[2] 袁志剛.關于中國“ 劉易斯拐點”的三個疑問[J],當代經濟,2010(10).
[3]張宗坪. “劉易斯拐點在我國已經出現”證偽——“民工荒”假象分析[J].山東經濟,2008(2).
作者簡介:楊陽(1986-),男,山東濟寧人,聊城大學商學院2012級勞動經濟學專業研究生,研究方向:勞動經濟與勞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