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航客機被擊落的背后

近日，一架馬航客機在烏克蘭墜落，機上近三百人全部遇難。據悉，客機是在約1萬米高空遭地對空導彈擊落。到底是誰擊落了馬航客機？從當地的混亂情況以及復雜的國際局勢來看，調查很可能永遠不會有明確的結果。

此次擊落客機的武器、前蘇聯制造的9K37（北約代號SA-11）“山毛櫸”防空導彈一下成為明星武器。此前，除了武器裝備研究人員和軍事愛好者之外，“山毛櫸”這個奇怪的名稱幾乎無人知曉，現在卻“暴得大名”。不過，在專業人士看來，“山毛櫸”這款導彈完全可以歸入老舊武器行列。事實上，俄羅斯近年來出口的防空導彈之中，“山毛櫸”一直不是主打產品，因為這根本就是一款上世紀60年代的武器升級而來的產品。俄羅斯為了推動武器出口給予新的型號，有點老黃瓜刷綠漆的感覺。

“山毛櫸”的前身是SA-6防空導彈，這是蘇聯1967年裝備部隊的一款中低空野戰防空導彈。它曾經在中東戰爭中有過不俗的表現。在第四次中東戰爭中，這款導彈曾經創造擊落64架以色列戰機的輝煌戰績，使得以色列空軍當時不敢越雷池半步，有效地為阿拉伯聯軍抵消了以色列的空中優勢。

然而，在1982年的貝卡谷空戰中，以色列軍隊已經掌握了SA-6導彈的工作原理，并且專門研究出如何對付它的特殊裝備和戰法。在開戰6分鐘之后，敘利亞軍隊部署在貝卡谷的SA-6防空導彈陣地，被以色列空軍徹底摧毀，以色列方面則毫無損失。這次戰例被稱為現代地空對抗的分野。上世紀60年代，防空導彈曾經被視為戰斗機的克星，在越南戰爭中即便是強大的美國空軍，在遭到地面防空導彈的攻擊時也沒有什么好的克制辦法。在越南戰爭中，美軍共計損失了八千多架飛機，其中一多半都是地面防空武器造成的。

在這次空戰中，利用無人機配合對地攻擊機群行動，以色列成功地欺騙和壓制了SA-6導彈的雷達，使得這款武器徹底失去效果。這種模式成為經典戰法。在海灣戰爭中，美國空軍也在戰爭初期成功壓制住當時還算頗為先進的伊拉克防空武器，因此戰損率也同樣低得驚人。正是由于在兩次戰爭中，SA-6導彈的表現均令人非常失望，此后在國際武器市場上這款導彈幾乎無人問津。

在蘇聯解體之后，俄羅斯主要的防空武器出口產品已經升級為更先進的S-300型防空導彈，因此對SA-6僅做了改造，升級了這款武器的雷達系統以及電子設備。盡管此后俄羅斯方面宣稱，“山毛櫸”成功在塞爾維亞擊落了美軍的F-117隱形戰機，然而，這是一起孤立事件，而且此后塞爾維亞防空部隊也未曾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戰績。因此，外界對這個戰例的效果頗為懷疑。這款導彈最大的問題在于，其彈體完全裸露在外，沒有彈筒保護。而它恰恰又是一款野戰防空武器，必須伴隨機械化部隊前進，提供防空支援。在野戰環境下，其可靠性和可維護性都有所下降。

不過，由于這款導彈的前身SA-6防空導彈的出口量巨大，除俄羅斯之外，還有近30個國家裝備。因此，俄羅斯方面只需要提供導彈升級方案，采購方升級系統遠比買新的更為劃算，升級而來的“山毛櫸”導彈的裝備數量并不算少，甚至很可能是同類型導彈中數量最多的。

此外，在國際武器市場上，與“山毛櫸”防空武器系統定位接近的并不算多。經濟上寬裕的國家，希望獲得S-300或者愛國者導彈系統這樣可以兼顧反彈道導彈功能的產品。經濟能力有限的國家，則更迫切需要低空防空為主的短程防空系統。事實上，美國的防空武器序列中，就沒有與之類似的防空武器系統。由此看來，“山毛櫸”實際上是一個細分市場上最劃算的選擇。

此次擊落馬航事件讓“山毛櫸”導彈臭名遠揚，不過對于軍火公司而言，這未必是壞事。俄羅斯武器進出口公司就提高了這款武器的報價。這就如同原本一位酒吧歌手每天在酒吧唱歌的酬勞不過區區300元，成為網絡紅人之后，接一次商演開價1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