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雯 張小燕 伍 琦
1)廣東深圳市福田區中醫院神經內科 深圳 518034 2)廣東深圳市福田區人民醫院神經電生理室 深圳 518033
面神經麻痹又稱Bell麻痹,中醫學稱為面癱,是由于面神經管內非特異性炎癥所致的周圍性面癱,其發病的真正病因目前仍不十分清楚[1]。西醫的綜合治療雖取得一些療效,但在遠期療效與預后的評價上并不令人滿意,如何提高周圍性面神經麻痹的療效一直是各國醫學界研究的到重點和熱點[2]。中醫在治療面神經麻痹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并取得很好的療效,本研究旨在探討中醫辨證分型治療周圍性面神經麻痹的療效觀察,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收集我院2012-10—2014-10收治的60例面神經麻痹患者為研究對象。根據就診順序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辨證分型組和常規治療組。辨證分型組30例,男16例,女14例;年齡15~68歲,平均(43.5±5.6)歲;發病部位:左側18例,右側12例;發病類型:風寒外襲型9例,風熱侵襲型8例,風痰阻絡型7例,氣虛血瘀型6例;發病次數:初發25例,復發5例。常規治療組30例,男18例,女12例;年齡18~72歲,平均(42.3±5.3)歲;發病部位:左側15例,右側15例;發病類型:風寒外襲型10例,風熱侵襲型9例,風痰阻絡型6例,氣虛血瘀型5例;發病次數:初發27例,復發3例。2組性別、年齡、發病部位、發病類型及發病次數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1)所有患者均為周圍性面癱患者且急性起病;(2)符合周圍性面神經麻痹的西醫診斷標準及中醫辨證標準者;(3)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中樞性面癱患者;(2)伴糖尿病、腦血管病等其他慢性疾病患者;(3)雙側性周圍性面癱;(4)手術、外傷性面神經損害所遺留的周圍性面癱;(5)腫瘤因素所引起的周圍性面癱。
1.2 方法 常規治療組:(1)皮質類固醇激素:可用地塞米松5~10mg/d靜滴,或潑尼松20~30mg/d,晨1次頓服,1周后漸停用;(2)B 族維生素:維生素B1100mg,維生素B12500μg肌內注射,1次/d;(3)理療:莖乳突附近給予熱敷,或紅外線照射或短波透熱療法;(4)物理治療:患者自己對鏡用手按摩癱瘓面肌,每日數次,5~10 min/次。當神經功能開始恢復后,患者可對鏡練習癱瘓的各單個面肌的隨意運動;(5)針灸治療:發病1周后開始行針灸治療;(6)保護暴露的角膜及預防結膜炎,可采用眼罩、滴眼藥水、涂眼藥膏等方法。
辨證分型組:在常規治療組治療的基礎上,將面神經麻痹分為風寒外襲、風熱侵襲、風痰阻絡、氣虛血瘀等4型,分型辨證論治。風寒外襲型:炙麻黃9g,熟附子10g,細辛3 g,桂枝9g,防風12g,白芷10g,白芍15g,川芎9g,秦艽18 g,甘草6g。風熱侵襲型:秦艽18g,當歸9g,赤芍12g,石膏30g(先煎),羌活9g,防風9g,細辛1.5g,黃芩12g,生地黃18g,全蝎6g,甘草6g;風痰阻絡型:白附子6g,白僵蠶10g,全蝎9g,白芥子10g,膽南星12g,防風12g,白芷15g,天麻15g,陳皮6g。氣虛血瘀型:黃芪45g,黨參30g,雞血藤30g,當歸尾12g,川芎9g,桃仁9g,川紅花9g,白芍15g,地龍10g,全蝎9g,白僵蠶10g。以上均為基礎方,適當加減,均1劑/d,水煎2次取汁200mL,分2次溫服,連服4周,中藥湯劑統一由我院煎藥室制備。
1.3 觀察指標及評價標準 面神經功能評價采用House-Brackmann(H-B)分析系統:(1)痊愈:面神經支配區域內所有功能正常,面部癥狀和體征消失。(2)顯效:面部癥狀和體征大部分消失,仔細觀察可看出輕微的功能減弱或聯帶運動,口輕度不對稱,面部靜止時對稱,張力正常,眼輕用力可完全閉合,上額運動中等。(3)有效:面部癥狀和體征有所改善,可觀察到并不嚴重的聯帶運動、攣縮和(或)一側面部痙攣,面部靜止時張力正常,上額運動減弱,眼用力可完全閉合,口明顯不對稱,有明顯的功能減弱但雙側無損害性不對稱。(4)無效:面部癥狀和體征無明顯改善或呈進行性加重,口僅有輕微運動,面部靜止時不對稱,眼不能完全閉合,上額無運動。
采用面神經電圖檢查治療前后瞬目反射R1 波的潛伏期。面部殘疾指數通過制定軀體功能FDIP評分表和社會生活功能FDIS評分表測定,FDIP 評分越高,提示預后越好,FDIS評分越高,提示預后越差。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18.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兩樣本均數的比較采用t檢驗,兩樣本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2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 治療后4周,辨證分型組和常規治療組治療前和治療瞬目放射R1波潛伏期、面部殘疾指數(包括軀體功能FDIP 評分和社會生活功能FDIS評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 (±s)

表1 2組治療前后相關指標比較 (±s)
組別n R1波潛伏期(ms)FDIP 評分 FDIS評分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辨證分型組 30 18.01±3.12 12.59±2.65 15.89±2.95 23.28±2.26 16.25±3.15 12.08±2.84常規治療組 30 18.12±3.28 15.06±2.95 16.01±3.05 20.16±2.39 16.32±3.09 14.21±2.75 t 值0.1331 3.4116 0.1549 5.1953 0.0869 2.9511 P 值 >0.05 <0.05 >0.05 <0.05 >0.05 <0.05
2.2 辨證分型組和常規治療組總有效率比較 辨證分型組總有效 率 為96.67%(29/30),常規治療組為73.33%(22/30)。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總有療效率比較 [n(%)]
周圍性面癱是神經內科常見病和多發病之一。目前其病因尚不十分明確,現代醫學研究發現,很多患者是在受寒冷和涼風刺激后發病,推測由于寒冷刺激導致神經營養血管痙攣收縮,致使神經缺血水腫,由此提出了神經缺血學說。該學說認為面神經的特殊解剖是周圍性面神經麻痹發病的基礎,面神經進入內耳門后穿行骨管3.1~3.3cm,是人體內居于骨管中最長的神經,骨管內的神經容易引起缺血性損害。當面神經發生缺血水腫后受壓,面神經的血供受到影響,最終導致面肌發生癱瘓[3-4]。還有研究認為,病毒感染及免疫因素也參與了面神經的發生發展[5]。
中醫認為周圍性面癱是由于勞累過度,機體正氣不足,脈絡空虛,風寒之邪乘虛侵襲而發病。故治療當活血通絡,疏調經筋。中醫根據該病的病因病機,內服中藥常以“標本兼治”立法。臨床常以牽正散、補陽還五湯等方劑為主方,再根據不同證型隨證加減,從根本上扶其正氣,使邪無以入[7]。
本研究采用的面部殘疾指數量表是一種與面部神經肌肉功能有關的軀體殘疾和社會心理因素的簡單的自評式問卷,粗略反映了疾病的軀體和社會心理變化情況,瞬目反射的恢復與面癱的恢復幾乎是同步的,瞬目反射對面癱的早期診斷意義重大[8]。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4周后,辨證分型組瞬目放射R1波潛伏期、面部殘疾指數明顯優于常規治療組,辨證分型組總有效率明顯優于常規治療組。本研究采用更科學、更客觀的評價對辨證分型治療該病進行評價,充分說明在常規治療方法的基礎上,采用不同辨證分型治療周圍性面癱療效可靠,與相關研究結果一致[9-10]。
[1]Nicastri M,Mancini P,De Seta D,et al.Efficacy of early physical therapy in severe bell's palsy: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Neurorehabil Neural Repair,2013,27(6):542-551.
[2]Ng JH,Ngo RY.The use of the facial clinimetric evaluation scale as a patient-based grading system in bell's palsy[J].Laryngoscope,2013,123(5):1 256-1 260.
[3]Murai A,Kariya S,Tamura K,et al.The facial nerve canal in patients with bell's palsy:An investigation by high-resolution computed tomography with multiplanar reconstruction[J].Eur Arch Otorhinolaryngol,2013,270(7):2 035-2 038.
[4]陳麗,楊志敏,張宏程,等.瞬目反射和面神經電圖在面神經麻痹中的運用[J].卒中與神經疾病,2013,20(2):117.
[5]Mooney T.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bell's palsy[J].Nurs Stand,2013,28(14):44-49.
[6]Lee HY,Byun JY,Park MS,et al.Steroid-antiviral treatment improves the recovery rate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bell's palsy[J].Am J Med,2013,126(4):336-341.
[7]張萃藝,張克.面神經麻痹的辨證施治及其對瞬目反射的影響[J].中國中醫急癥,2013,22(4):557-559.
[8]Jeon EJ,Park YS,Kim DH,et al.Effects of meteorological factors on the onset of bell's palsy[J].Auris Nasus Larynx,2013,40(4):361-365.
[9]de Ru JA,van der Veen EL.Combination therapy for bell's palsy[J].Am J Med,2013,126(12):e27.
[10]郭曉賢.瞬目反射與面神經電圖對面神經麻痹預后評估的價值[J].癲癎與神經電生理學雜志,2013,22(4):237-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