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俊文

——只是一場惡作劇,當貓從魚缸中撈出那只金魚時,故事開始了。你結束了我的孤獨,我帶你來到這個殘酷而美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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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從第一片陽光變成葉子的時候開始,以及一聲貓叫。
那是一只掛在我脖子上的黃毛雜種貓,金色和蔚藍色的雙色眼眸,毛茸茸的肉球纏著我的脖子,將自己如掛件般固定在我身上。陽光順著它的毛流進了我的衣裳。
貓的名叫“肖邦”,與我白藏是“買一送一”的關系。
“北邊(偏)東45度,一只接近喵!”它叫道。我立刻會意,看也不看,便將手中的妖刀揮向它所指的坐標,果然有一只“阿肖”。利刃劃著優雅的弧線砍下了“阿肖”的腦袋,黑色的血液從“阿肖”的脖子噴出,灑在了陽光顏色的葉子上。
“阿肖”就像老鼠一樣無處不在,殺之不盡;我白藏正如此自言自語著,如貓捉老鼠般討伐著“阿肖”。反正不論身為武神的我,還是“阿肖”,普通人都看不見——不被看見的我們,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構建著獨特的世界:
包括我手中的妖刀,脖子上的貓;
以及被我砍斷了腦袋,流血身亡的一只“阿肖”。
“阿肖”并不做惡,我也不做惡。我和“阿肖”的關系是樵夫和樹,或是貓與老鼠的那種,和諧而相鋪相成——我負責殺,“阿肖”負責被殺,我們的世界就可以運作。
僅因為這樣的理由被追殺的“阿肖”很無辜,但反正當今的小學生們也總是為了一種自我安慰,不斷做算術題,抄寫漢字;那些被解開的算術題,被無數次抄寫的漢字也很無辜。
而我之所以追殺“阿肖”,或許是因為我太閑了,閑得需要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