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野
中西方文學女性形象塑造比較研究
——以簡·愛和杜麗娘為例
◎袁 野
以簡·愛和杜麗娘這兩個中西方文學史上的經典女性形象為例進行分析比較研究,從身世、反抗精神、情感經歷、愛情觀和女性自我意識這幾方面分別展開論述。二者在追求個性解放、愛情自由方面都進行過不懈的抗爭,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社會變革時期女性意識的覺醒,更進一步豐富了世界文學作品中女性的人格魅力。不同的是簡·愛代表著近代西方女性獨立解放的呼聲,而杜麗娘則代表掙脫禮教束縛的中國古代小姐。簡·愛比杜麗娘的抗爭方式更激烈、更直接,敘事也多以現實為基調,杜麗娘的經歷則更多帶有浪漫主義的神話色彩,具有典型的中國古典戲曲藝術表現形式。
簡·愛 杜麗娘 夏洛蒂·勃朗特 湯顯祖 女性形象 比較研究
簡·愛與杜麗娘這兩個中西方文學中具有代表性的女性形象不僅是英國19世紀女性文學、中國古代戲曲藝術繁榮的彰顯,更是古往今來所有追求真摯愛情,渴望自由獨立的女性意志的集中體現。《簡·愛》與《牡丹亭》雖是完全不一樣的時代產物,不一樣的文本,可是在塑造自尊自愛女性形象上卻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以,深入解讀這兩個文本中塑造的女主人公形象及作者想要表達的思想,有助于我們挖掘中西女性的社會心理及情感訴求,分析比較中西文學中女性意識的異同,深入領略中西文本中女性形象的藝術魅力。
簡·愛與杜麗娘,一個是維多利亞時代英國窮牧師家庭出生,后父母雙亡寄養在舅舅家的孤兒,一個是中國晚明時期官宦世家出身的大家閨秀,雖然她們是不同時代、不同國度、不同出身的文學人物,但身為女性,她們的內心都深藏著一顆追求純真愛情的心。
簡·愛從小寄人籬下,在舅舅家生活時飽受舅母和表哥的欺凌,之后她來到了勞沃德孤兒院學習生活,在這里又要忍受惡劣的環境和嚴苛的清規戒律,甚至她最好的朋友海倫也死在了這里,但這些壓抑灰暗的童年境遇并沒有讓她變成一個滿腹仇恨、性格扭曲、自怨自憐的人,反倒令她變得更加自尊自愛、獨立自主。
與簡·愛不同的是杜麗娘的出身要相對“高貴”一些,從小的成長環境也要好一些,她的父親是南安太守,算是豪門世家,但明清時期的女子都飽受程朱理學這些禮教的約束,杜麗娘在生活了十六年的家中,每日只是幽閉在閨閣內做做女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連自家的后花園也從未去過。她的父親杜寶是典型的維護正統禮法的文人官僚,對女兒的約束極為嚴格,在向丫頭春香探聽到小姐白天睡覺時,立馬勃然大怒,訓道:“你白日睡眠,是何道理?假如刺繡余閑,有架上圖書,可以寓目。他日到人家,知書知禮,父母光輝。這都是你娘親失教也。”[1]可見,即便是身為富家小姐的杜麗娘白日睡覺也是要受到訓斥的。這種生長環境同在孤兒院的簡·愛相比,也一樣受盡違背人性的管教約束,沒有半點人身自由。然而相似之處在于兩位女主人公的心靈都沒有受困于這種環境的束縛而變成死板守舊的女人,反而更加向往純粹真摯的情感。
雖然杜麗娘與簡·愛都在追尋純真愛情的路途上歷盡波折,卻始終無怨無悔,從而終成眷屬。但她二人在與約束自身的環境作斗爭時,其反抗的形式截然不同。
簡·愛從小就個性剛強,“在被表哥瑞德毒打時,她毫不猶豫地進行反抗,大聲罵他是個可惡、殘暴的男孩,并同他扭打在一起”[2],最后被舅媽關在她最害怕的紅房子里。在童年時,她并未因為自己寄養在別人家就向這個貴族家庭卑躬屈膝,在面對不公平的對待時,她勇敢地進行抗爭,充分體現出她的堅毅個性。在勞沃德孤兒院成長的時光中,忍受著貧病交加的惡劣環境對她的摧殘和布洛克赫斯特先生對她的當眾侮辱時,簡·愛卻從未低頭,她不但收獲了好友海倫和譚波爾小姐的友誼和關愛,同時也收獲了知識,為以后的獨立謀生打下了基礎。可以說,正是這段童年時期的苦難生活鍛煉了她的意志,讓她與生俱來的反抗精神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而在桑菲爾德莊園的經歷,則是簡·愛的反抗精神達到高峰期的一個標志,她愛上了莊園主羅切斯特,卻從未在他面前流露出絲毫屈從討好的神情,在對方面前,她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沒有因為二人身份等級的巨大差異而自輕自賤,仍然堅定地保持著自己的獨立人格和做人的尊嚴。雖然簡·愛和羅切斯特彼此深深相愛,但當簡·愛得知羅切斯特已有妻室時,她最終選擇離開莊園,維護自己的人格和尊嚴。“簡·愛拒絕了這種不平等的愛情,不道德的感情,以非凡的自制力,克制了自己對羅切斯特強烈的愛。這一方面增加了簡·愛的人格魅力,另一方面也昭示著簡愛可以獨立地掌握自己的命運了。”[3]是她的反抗精神到達高峰的重要標志。在她與羅切斯特之間,簡·愛并未依從那個時代許多貧寒女子的宿命,去委曲求全地做一個貴族的“情婦”,而是依靠自己的雙手自給自足,即便她在離開桑菲爾德莊園時幾近一無所有,甚至一度要乞討為生。
與簡愛相比,杜麗娘在追尋愛情路途上的反抗精神就顯得含蓄隱忍得多,如果說簡愛式的反抗精神猶如暴風雨般的驟然急切,那么杜麗娘式的反抗精神就如午后春雨般潤物細無聲,總在不為人察覺的細節處彰顯。在父親杜寶為女兒請來一位教書先生為她教授四書五經的道理時,杜麗娘的丫頭春香卻偏偏在老先生的課上搗亂,說女孩子又不考科舉,學這些刻板無趣的東西實在太無趣,還不如去后花園玩,惹得老先生十分生氣,拿起荊條要打她。這時,杜麗娘一邊訓斥春香,一邊卻又勸老先生諒在春香是一個小孩子的份上放過她。表面上看,杜麗娘的行為是一個典型的合乎大家閨秀風范的淑女,但實際上,她內心也十分反感成日學習這些迂腐的道理,但她又不敢直接違背父母的安排,所以以這樣迂回的方式,借丫頭春香之口道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果然在老先生走后,杜麗娘馬上就向丫頭春香打聽起后花園的景致。杜麗娘這種隱忍的反抗精神不僅在面對教書先生時是這樣,在面對父母時也一樣,對父母的教誨,雖然不敢反駁,只能服從,但內心卻總充滿對自由、對愛情的向往。其后在經歷 “游園”“驚夢”后,與柳夢梅一夢定情,她從此便苦苦尋夢,不顧母親的阻攔前往后花園,更經歷了由生至死,由死到生的歷程。在陰曹地府時,她也一心要探知自己夢中情人姓甚名誰,好去與他再續前緣,對地府閻王的審判未流露絲毫懼色。杜麗娘反抗精神的集中體現是在金鑾殿上與父親杜寶的對峙,這里的杜麗娘早已與柳夢梅私下成了親,收獲了愛情和婚姻,可卻遭到父親的刁難與反對,甚至不認她這個女兒。在那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這種私下定親的行為無疑是不為社會大眾所承認的婚姻,所以杜麗娘才會在皇上面前據理力爭,得到她與柳夢梅婚姻的合法依據。
從這些片段可以看出杜麗娘的反抗精神是漸進式的,從渴望擺脫束縛到最終為了幸福大膽爭取的過程顯示出人物形象及性格一點點地豐富起來。而簡·愛的反抗精神則是貫穿始終、與生俱來的,與其在困苦環境下養成的獨立自尊品質相得益彰。
如果說簡·愛的情感經歷是屬于螺旋式的徘徊上升,那么杜麗娘的情感經歷就是倒帶式的回放。簡·愛與羅切斯特的相愛經歷了相識、相知、相愛、歷經波折最后在一起的過程,以二人在思想品質上的逐漸接近而終成眷屬,而杜麗娘與柳夢梅的相識則源于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源于一見鐘情式的對愛欲的追求,繼而相思成災,一死一生,成了全書追尋愛情最大的亮點。
簡·愛式的情感經歷不僅代表著作者本人的愛情觀,更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隨著工業社會的興起,城市文明的發展,女性開始呼喚權利與自由、獨立與自尊意識的集中體現。簡·愛這種由于出身差異所帶有的自卑又自尊的性格正是最吸引羅切斯特的地方,她從一開始與羅切斯特的相處中表現出的自尊自愛,甚至有些針鋒相對的態度,與周圍矯揉造作的貴族小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固然她在探知到自己對莊園主羅切斯特的真實心意后有一些自怨自憐,感慨于二人巨大的身份差距,但她在羅切斯特面前卻從未顯露出自卑自賤的態度,她始終強調二人的平等性。當簡·愛誤以為羅切斯特要娶美貌的貴族小姐,而還要留她在身邊的時候,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于是她向羅切斯特大聲宣告:“你以為,因為我窮,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么?你想錯了!我的靈魂跟你的一樣,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樣!要是上帝賜于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要讓你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你。我現在與你說話,并不是通過習俗、慣例,甚至不是通過凡人的肉體,是我的精神與你的精神說話;就像兩個都經歷了墳墓,我們站在上帝腳跟前,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是平等的”。[2]簡·愛的這種平等意識體現在她在婚禮上得知羅切斯特是有婦之夫,堅定了要離開他的決心,因為她的自尊決不允許自己作別人的情婦。簡·愛這種對愛情自尊平等的呼喚還體現在她面對牧師圣約翰求婚時的斷然婉拒。因為她深知圣約翰對她并非出自于真愛,他真正在意的是一個傳教牧師的職責,而簡愛要求的卻是夫妻之間真摯平等的愛情。所以作者在安排簡·愛的結局時有一個略顯突兀的轉折——羅切斯特的瘋妻子讓他失去了一切并且殘疾,而簡·愛繼承叔叔的遺產變成了有錢人,他們二人真正意義上完成了一次社會地位及心理的全方位轉變,這是簡·愛從心理到物質能完全接受羅切斯特的重要原因。
簡·愛的情感經歷表現為對現實的描述與刻畫,是逐步上升的基調,杜麗娘的情感經歷則更多地帶有神話色彩。從“游園”“驚夢”與柳夢梅的一見鐘情開始就帶有一定的玄幻色彩,這既符合中國古代戲曲本身的創作特色,也符合作者所處時代閨閣女子的生活狀態。杜麗娘的故事始終由夢境貫穿始終,由夢鐘情,因夢相思,為夢而死,又重回人間尋夢。作者這一大膽、充滿想象的情節安排雖說有些脫離現實,但也正是對夢境的渴求引領著杜麗娘由死到生,不顧人間地獄的阻隔去追尋自己的真愛。這一段的刻畫不僅是對杜麗娘一開始出場時符合禮儀教化的大家閨秀的形象的顛覆,更是對整個傳統社會男女愛情地位的一種顛覆。在明后期,理學教化對女子約束極深,很少有女性敢于主動去追尋自己的愛情,在傳統文學范疇中即便寫到男歡女愛,女子永遠是被動的,是配角,但在《牡丹亭》中杜麗娘更像是一個主動的追求者。正如作者在《牡丹亭記·題詞》中說,“天下女子有情,寧有如麗娘者乎?夢其人即病,至手畫形容傳于世而后死。死三年矣,復能溟漠中求得其所夢者而生。如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4]
從《簡·愛》與《牡丹亭》的情節描述上來看,簡·愛與羅切斯特的相愛更多程度上是精神世界的相互吸引,簡·愛平凡的相貌并不能構成吸引人的要素,她身上最大的閃光點是她的人格魅力。相對而言,《牡丹亭》的情節則更多著眼于外貌、門第等外在因素,首先在夢境中二人的初次相遇,柳夢梅就為杜麗娘的美貌所吸引,在樹下拾到杜麗娘的畫像后,更為畫中女子的相貌驚為天人,為此癡癡顛顛。在杜麗娘義無反顧生生死死的過程中,她最終得與心上人在一起,可始終沒有逾越“理”的觀念,要求柳夢梅去求得父母的同意。作者最后安排柳夢梅高中狀元,由皇帝同意二人的婚姻,也顯示出杜麗娘的愛情觀雖也執著追求真愛,但也是在合乎傳統禮教的范圍,既合情又合理。
兩部作品之間女主人公愛情觀的巨大差異一是由于男性作家和女性作家不同的寫作視角導致的,二是由于不同時代背景之間巨大的差距造成的。簡·愛的愛情觀既是作者夏洛蒂·勃朗特內心真實情感訴求的表達,亦是19世紀英國女性文學繁榮發展的一大標志。“可以說,簡·愛的愛情觀代表著女性解放的意識,即以經濟獨立為愛情的基石,以平等為愛情的保障,以堅持真愛為愛情的純真。”[5]杜麗娘的愛情觀則更為契合中國傳統的觀念,首先依舊是“才子佳人”的敘事方式,其次杜麗娘雖渴望自由,擺脫拘束,大膽追求愛情,但依舊是在合乎禮教的范疇下,得到長輩的認同才與柳夢梅能夠終成眷屬。杜麗娘的愛情觀體現出了鮮明的時代特色,一方面明朝末年高速發展的商品經濟呼吁著人性的解放,另一方面,傳統的禮教對人性的約束極為嚴苛。這也就形成了杜麗娘既奮不顧身地追求愛情,又受困于明媒正娶的禮教約束,想要得到父母認同的矛盾心理。這是杜麗娘這個人物性格的一大特點。
總而言之,簡·愛與杜麗娘獨特的女性形象都成為各自不同時代典型的女性意識的表達,也是中西方不同文學體裁中的代表人物,更是文學史上追逐真摯情感的最富藝術魅力的代表。
簡·愛和杜麗娘雖然在個性上存在巨大差異,但二人都處于一個社會變革期,都處于舊有的世俗禮教與人類不斷覺醒的人性意識沖突的階段。所以,在作品中可以看出女主人公許多矛盾、糾結的心態,如《簡·愛》以羅切斯特的破產和簡愛繼承遺產告終,說明作者依然受困于英國階級差異導致的不平等觀念,又如《牡丹亭》中麗娘要求柳夢梅考取功名,向杜寶提親,可見其依舊遵循以禮教為前提的婚姻。
這種沖突卻也在另一方面展現出了時代背景壓抑下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這一點在簡·愛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簡·愛雖然是生活在傳統思想主宰下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但她敢于挑戰傳統,在簡·愛抗爭、奮斗的成長過程中,她彰顯了女性自我的主體意識。”[6]“從深層內涵看,簡·愛與羅切斯特的愛情故事代表著19 世紀西方婦女強烈的女性意識:千百年來柔弱可憐、因沒有人格的獨立而尋求男性保護的女性,在女作家建構的世界里,挺立起來了,她獲得了雄偉剛強的力量,不僅得到了精神上的獨立自主,更實現了經濟上的自主,簡·愛這一形象變得高大而不同凡響,她閃現出的強烈的女性意識象暗夜中的火把,為廣大婦女點燃了希望之光。”[7]
與簡·愛的獨立自尊女性意識相比,《牡丹亭》更側重于刻畫女性情愛意識,從杜麗娘讀詩經到花園一夢,都體現出了一個閨閣小姐對情愛的渴望。“杜麗娘是個萌動著青春情欲意識的少女,但卻被森嚴的禮教所限制,但她天然的愛欲并不曾因此而自行消逝,反而如同潮水般涌向任何一個可能實現的地方,而夢境是其中阻力最小的,所以,杜麗娘的‘由夢而死’、‘由夢而生’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8]杜麗娘的情感經歷雖富于神話色彩,可也真實表達出了女主人公內心渴求愛情,不服從盲婚啞嫁的禮教習俗,是她的女性意識從萌動到覺醒,甚至大膽追求的漸進式過程,也代表著湯顯祖“至情”的觀念。
由此可見,不管是簡·愛,還是杜麗娘,都在各自的時代代表著一種對傳統男權社會的絕對權威的反抗精神,代表著女性自我意識在情感、自尊等方面的覺醒,代表著人性在社會舊俗壓抑下呼喚自由、呼喚解放的抗爭意識。
簡·愛和杜麗娘能夠成為人類文學史上經久不衰、不斷演繹的經典女性形象,不僅在于她們勇于追尋愛情的傳奇經歷,更在于她們的形象成為女性意識覺醒的典范,成為人類追求個性自由解放的典型,具有跨時代的意義。因此,在這里將《簡·愛》與《牡丹亭》做對比,有助于了解中西文學女性形象塑造的相似點與不同點,也有助于深入理解女性在男權社會的抗爭和訴求,更有助于關注女性地位的變遷和女性自我意識的表達。
當今的社會也正值社會轉型期,新舊交織,新的現代公民價值體系尚未確立。全社會,尤其是女性在人生觀、價值觀、愛情觀都存在著巨大的迷惘。回望中西女性文學形象的對比,理解簡·愛和杜麗娘不同的人生際遇及女性自我定位,或有助于我們新時期女性的人生觀、價值觀、婚姻觀建設和現代女性意識的確立。
[1] 趙山林.《牡丹亭選評》[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7.
[2] [英]夏洛蒂·勃朗特.《簡愛》祝慶英譯[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5,239.
[3]黃興.《簡愛》中的永恒魅力——解析小說《簡愛》中女性反抗性格的形成[J]. 牡丹江大學學報,2009(4):10-13.
[4]湯顯祖.《牡丹亭》[M].長春:長春出版社,2013:9.
[5]王威.簡析簡?愛話語中的愛情觀[J]. 青年文學家,2014(2) :45-46.
[6]張黎娜、王鳳琴.簡愛形象的女性主義解讀[J]. 神州文學,2012(11):2-3.
[7]陳圓圓.論《簡愛》中的女性意識[J]. 湖北經濟學院學報( 人文社會科學版),2007(1):138.
[8]陳陽.《牡丹亭》中情愛女性潛意識描寫探微[J].浙江社會科學,2005(3):178-179.
(作者單位:廣東外語外貿大學南國商學院)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