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鳥（外四首）

◎趙葉惠

窗外的鳥（外四首）

◎趙葉惠

窗外枝葉間傳來窸窸窣窣的

聲音

似乎還有一兩聲低語

我的視線從書頁轉向尋視

依然濃密的香樟樹沒有表情

冬日的陽光從窗口斜照在

白墻紅漆書柜和綠籮上

我靜坐著凝望

微風吹動樹葉

發現一只鳥

旁邊還有一只

借著枝葉掩護

正好奇地看我

我的房間足夠大

南北的大窗經常敞開

高大的香樟樹上

嬉戲的鳥兒

從沒進過我的房間

盡管樹上就有它們的窩

此刻偷窺的兩只

我料定它們是熟悉的鄰居

有著矯健漂亮的羽翼

相距不過咫尺

但它們不會到我面前來

是的，它們不信任我

我想對悄悄看著我的鳥兒說

請靠近我

月光像銀色的剪子

夜空如洗

月光像銀色的剪子

裁剪一地圖形

她和他

背靠背坐在草地

月光無法將他們裁剪開

要剪也只能剪成一個同心圓

獨自行走

喜歡一個人行走

在荒蕪的小徑

長著青苔的山路

深夜的街道

任雨淋濕衣衫

任風將頭發揉成亂草

任荊棘在身上劃出血口

我只是隨意行走

不開口說話

也不哼歌謠

只是讓靈魂在空中飛翔

在萬物間逍遙

啄木鳥

森林里傳出梆梆梆的聲音

清脆而有節奏

有人在敲木魚么

或者伐木

尋聲而去聲音突失

只見樹低樹高風起風落

佇立良久悵然而回

走出一箭之地

那聲音又在喚我

我有些恍惚

難道是那久違了的鳥在啄木

頭腦中有一道光劃過

是夜，我夢見廣場擁擠著喧

囂的人

他們全都在撓自己的頭

許多啄木鳥飛來

啄木的聲音匯成了河

紀念碑前一枝花

一枝花

放在紀念碑前

已經枯干

但仍然完整且有余香

這枝花曾經很美

她被注目

折斷

然后奉獻

住在那座冷硬房子里的人

會出來和她

說話吧

我想，要等到月圓

，湖南作協會員，湘鄉市作協名譽主席。

趙葉惠，湘鄉市人大主任，著有詩歌集《樹林》，由湖南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