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美謊言第三季

王青

兩年前，由《證券市場周刊》調查并報道的《康美謊言》和《康美謊言第二季》曾在資本市場上引起軒然大波。

時隔兩年，康美藥業（600518.SH）曾被質疑的購買廣東省揭陽市普寧市流沙南街道馬柵村3.36億元土地一事再起波瀾，馬柵村村民代表對《證券市場周刊》記者稱，“從來不知道有過這筆錢。”

2014年11月11日，馬柵村村民以康美藥業未在規定期限內提供土地合法有效證明文件為由，集體到康美藥業在建的藥品城進行抗議活動。普寧市高度重視，要求康美藥業在建的藥品城工地停工。

11月21日，普寧市新聞辦公室對媒體稱，馬柵村12名村民因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被公安機關實施抓捕，目前該案件還在進一步審理過程中。

既然當事的一方如今對土地買賣提出質疑，那么，康美藥業的土地問題在沉寂兩年之后會否真相大白呢？

馬柵村村民維權

馬柵村村民黃某對本刊記者稱，《康美謊言》文章中質疑的馬柵村土地，馬柵村村民根本不知道該土地賣給了康美藥業。因村干部私自倒賣村里的土地，并挪用村里的資金，現馬柵村村民正在進行維權上訪。

黃某透露，2014年9月初，馬柵村維權志愿者去普寧市政府上訪，要求市政府公開村里的賬務支出，以及土地征用情況。當日，馬柵村村民未得到普寧市政府的任何答復。

9月19日上午，馬柵村維權志愿者黃某松突然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圍打、群毆。黃某松命懸一線，昏迷了幾天才醒過來，經確診共斷了10根肋骨。

當天上午，馬柵村村民得知消息后，再次到普寧市政府門口請求市領導處理，有村民將這一幕拍成了視頻放在優酷網上。

普寧市常委市委副書記黃逸彬對馬柵村村民承諾，對馬柵村的土地問題在一個月查清給予答復，公安機關在半個月內查清黃某松被人故意傷害案。

10月4日，在普寧市信訪局，刑警大隊對村民黃某松案情偵查做了通報，初步調查黃某松被打案屬于交通事故糾紛。11月21日，普寧市新聞辦公室對外宣稱，對毆打馬柵村民黃某松的4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并依法執行逮捕，案件正在深挖細查。

10月10日上午，馬柵村村民再次進行維權活動，表達了村民對馬柵村土地的維權的訴求，希望得到普寧市政府領導的重視、關注和解決。

10月18日，普寧市流沙南街道辦事處對馬柵村村民黃喜文等人反映土地征用等信訪事項答復意見書中，回復了馬柵村村民從2014年9月19日和9月28日共提出的10個問題。

問題包括，“關于反映馬柵村位于蛤溪江厝墳片耕地賣給康美藥業建設中藥市場的用地面積及每畝征地價的問題；馬柵村位于蛤溪江厝墳片責任田改變用途的問題。”

流沙南街道辦事處的答復稱，“關于康美藥業藥品城項目用地情況（馬柵新陂肚、江厝墳耕地、哈溪頂耕地、許厝田片耕地），康美藥業于2012年先后二次通過公開出讓取得的位于普寧大道南側和普寧大道北側（即馬柵新陂肚、江厝墳耕地、哈溪頂耕地、許厝田片耕地）100.75畝和12.9畝的國有建設用地使用權，兩宗用地共計113.65畝（其中馬柵村110.9畝，泗竹埔村2.75畝）。征地補償標準為每畝6.35萬元，征地補償款已全額劃付馬柵村委會。”

同時，流沙南街道辦事處答復稱，關于馬柵村蛤溪江厝墳片責任田改變用途的問題，工作小組調查相關會議記錄，村現有會議記錄沒有蛤溪出租相關記錄；工作小組調查時任村“兩委”干部的羅奇利、郭初新、馮財泉、黃海文，都證實2005年馬柵村村委會為充分利用土地使用價值，經馬柵村第三片村民95%以上農戶同意，將蛤溪江厝片責任田收回村集體，通過村兩委會議討論決定，將該地塊作為苗圃用地出租給村民黃漢春，村賠產給農戶為2005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底，共8年6個月，每畝每年賠800斤稻谷，每百斤稻谷以70元計，即每年每畝為560元。

由租戶黃漢春付款給村委會（村委會沒記賬），村委會將款項全額由原馬柵村黨總支部書記黃建新委托第三片片長羅慶旺一次性發放賠償款給農戶，涉及農戶約170戶，面積約30畝，另外村一次性再收到黃漢春上交的該地塊8年6個月租田款20萬元（村有該款項收入記錄）。協議還強調，租用期間，該地塊不能作為辦廠和樓房出售，不能污染本村環境。

2007年1月又再次重申，如有改變土地使用性質，必須按國土法依法依規落實。2007年7月22日，馬柵村召開“兩委”會議；7月23日召開有“兩委”干部、寨政理事會、各企事業單位代表、村民代表等參加的“兩委”擴大會；7月24日召開村“兩委”干部、黨員和村民代表會議等三個會議。三個會議都全部同意市政府統征蛤溪、圩頂、溪底欄等地塊作為康美物流港建設用地，地價為每畝6.35萬元。

2011年8月，蛤溪江厝墳片責任田被市政府統征，2012年10月掛牌拍賣，被康美藥業拍得，作為康美中藥城建設用地，2012年該項目開始動工興建。

村民發收回土地公告

對于上述回復，黃某對本刊記者稱，村民們不知道康美中藥城土地被征用，以每畝6.35萬元的價格支付給馬柵村村委會一事。

黃某提供材料顯示，“2005年10月，馬柵村委會為充分利用土地使用價值，經第三片村民95%以上農戶同意，現將蛤溪靈江厝墳前責任田調回村政府，作為苗圃用地出租，村賠償農戶為2005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底共8年6個月，每畝地年賠800斤稻谷，價錢每百斤70元，即每年每畝560元計算。責任田期滿，若村政府無重新調整，村應繼續賠產農戶，價錢按屆時市價計。”

這份材料于2007年1月19日又進行了補充稱，“如有改變使用性質，必須按國土法依法依規落實，否則，村民有權收回（不能作為辦廠和建樓房出售，不能污染本村環境，期滿村將收回土地使用權，一切固定設施歸村所有，否則將收回土地使用權）。”

該材料與普寧市政府說該地塊已經租給村民黃漢春的租賃協議應是同一個協議。

而關于蛤溪靈江厝墳片責任田，馬柵村村民提供的材料稱，早在2005年被調回村政府作為苗圃出租，租賃時間至2013年12月底。而普寧市流沙南街道辦事處的答復卻稱，“蛤溪靈江厝墳片責任田在2011年8月被市政府統征，2012年10月已掛牌拍賣給康美藥業了。”那么，到底是出租了還是賣了呢？

2014年10月28日，在未得到進一步答復的情況下，馬柵村村民發出了《收回馬柵土地公告》稱，“致所有征用、占用，租用、使用普寧市流沙南街道馬柵村土地的個人，企業、單位、組織，限期（10）個工作日，提供一切合法手續，合法文件。否則馬柵村民將采取強硬措施收回土地。一切后果由帶頭違法違紀者負責。其中康美藥品城用地為110.9畝。”

11月8日，馬柵村村民并沒有得到任何企業提供的土地使用、占用的合法手續。

11月11日，馬柵村村民集體到康美藥業在建的藥品城，進行有秩序的抗議活動，并要求在建的藥品城工地馬上停工。

11月20日凌晨，普寧市公安機關以馬柵村村民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為由，抓獲黃某通等12名。還對涉嫌犯罪的馬柵村干部馮某勇、羅某利等2人予以刑事拘留；對負案在逃的村干部黃某乙、黃某文進行追捕和網上追逃。

被質疑的土地

2007年康美藥業增發招股意向書顯示，公司于2006年12月27日向馬柵村村委會購買的價值3.36億元的土地，作為配送中心項目用地。土地位于環市南路南側，揭神路東側。同一文件還顯示，配送中心的建設地址位于馬柵村西南面，普寧市站前大道與物流大道之間，南靠擬建的廈深鐵路普寧火車站，北靠新國道324線。

康美藥業公告稱，2006年12月公司在馬柵村購買了700畝土地，根據土地總價3.36億可算出地價約50萬元/畝。

依據《土地法》規定，只有縣級以上土地主管部門才能簽署土地使用權出讓合同，村委會是不能簽署土地出讓、買賣合同的。而康美藥業的增發招股意向書卻稱向馬柵村村委會購買價值3.36億元的土地。

《證券市場周刊》曾從普寧土地管理部門獲得的一份《國有建設用地使用權掛牌成交確認書》顯示，康美藥業2012年10月以1.1億元購買此塊土地，總用地面積100.75畝。

如果康美藥業2006年向馬柵村村委會購買的700畝土地是真實的，那么土地權屬早就是康美藥業的，何必又要在2012年10月再買一次呢？

康美藥業在2008年年報中稱，上述3.36億元的土地款已全額支付，已取得土地使用權證。

康美藥業對于媒體質疑這塊土地的回應稱，2006年購買的700畝用地，經核實，上述提法實為媒體誤解導致重復計算，該購買并非不存在。700畝為公司當時計劃購買的用地總面積，其由兩塊土地構成，且公司已分別于2008年4月24日和2010年11月26日合法取得兩份土地使用權證，編號分別為普府國用（2008）第特01727號和普府國用（2010）第特02198號，面積分別為146884.60平方米和319600平方米。

若康美藥業所稱的編號為01727和02198號的土地使用權證確實存在的話，向馬柵村村民公開就可以平息此次事件。然而，在11月8日馬柵村村民要求提供合法的土地使用權證時，康美藥業卻沒有提供。

02198號到底是哪塊地

康美藥業在2010年配股說明書中列示了公司主要的土地使用權，列表中包含了土地位置，面積大小以及國有土地使用權證編號等信息。編號為普府國用（2010）第特02106號（下稱“02106號”）土地位于普寧市大南山鎮揭神公路東、麟大線南，面積約420畝。

在2008年可轉債募集說明書中，康美藥業提到了另外一個國有土地使用權證，證號為普府國用（2008）第特00098號（下稱“00098號”），00098號土地對應的土地也位于普寧市大南山鎮揭神公路東、麟大線南，面積約233畝。

本刊記者曾就這兩個土地證號向普寧市國土資源局查證并得到由該局出具的證明稱，“普府國用（2010）第特02106號，土地坐落為流沙南街道馬柵村揭神公路東側，使用年限為50年，發證日期：2010年8月9日，該證號對應的宗地權屬已變更，該土地證號已作廢；土地證號列：普府國用（2008）第特00098號不存在。”

依普寧市國土資源局的證明，02106號土證號并不屬于康美藥業，且土地證號因為變更已經作廢，此證號曾對應的地塊僅有3.6畝。而00098號土地證則根本不存在。

康美藥業在2010年配股說明書和2008年可轉債說明書中，這兩個土地證號對應的土地面積，合計約為653畝。

自2004年以來，康美藥業歷次公告里所披露的位于普寧市的有土地證號的土地，共10宗，合計面積約1150畝，這兩塊土地就占到其中的56.9%。

康美藥業公告稱，公司2006年12月在流沙南街道，揭神路東購買了700畝土地，根據土地總價可算出地價約50萬元/畝。第02106和第00098號土地證分別在2008年和2010年取得，位置與之相近，即使按照2006年拿地的價格算，計入康美藥業無形資產的金額也分別達2.10億元和1.16億元。

康美藥業對于這兩塊地的解釋稱，公司兩個土地使用權證編號不實的情況，經核實，系上述土地使用性質因規劃調整變更為物流用地，計劃作為物流配送中心用地，公司已取得由國土部門于2010年11月26日重新核發的土地使用權證，編號為普府國用（2010）第特02198號，因規劃紅線圖和藍線圖標示差異，面積調整為319600平方米。

從上述解釋看，馬柵村的700畝地以及02106號、00098土地，都為編號為普府國用（2010）第特02198號的土地。

那么，02198號土地到底指的是哪塊呢？還是02198號土地自始至終就那么一塊地而被不同的公告披露了很多次呢？

還原真相的契機？

康美藥業在普寧有的兩個重大投資項目：中藥物流配送中心和新中藥材專業市場。本刊記者曾與康美藥業董秘確認，馬柵村的康美普寧國際藥品城就是新中藥材專業市場項目。馬柵村村民對記者稱，“中藥物流配送中心與藥品城項目相隔不過幾百米。”

中藥物流配送中心是康美藥業2007年增發募投項目。關于中藥物流配送中心的位置，不同時期的公告有兩個不同的說法。

根據2007年增發招股意向說明書，項目位于馬柵村西南面，普寧市站前大道與物流大道之間。但根據康美藥業2008年可轉債募集說明書，中藥物流配送中心已取得了第00098號土地證，而該土地證號根本就不存在。

2007年增發招股意向書還顯示，中藥物流配送中心項目占地面積500畝，倉庫面積62500平米。到2012年上半年，項目投資進度已達100%，實際投入9.5億元。其中，基建和設備投入合計51201.7萬元。

占地面積是否有公告中所稱的500畝？根據普寧市環境保護局《康美藥業股份有限公司中藥物流配送中心項目環境影響評價公示》顯示，中藥物流配送中心總占地面積231.5畝。

康美藥業對中藥物流配送中心項目的解釋稱，中藥物流配送中心目前使用及未來的發展用地即為公司于2006年購買的合計700畝用地中的500畝，相關的土地使用權證取得情況已說明。截至2012年6月30日，公司已投入募集資金約9.5億元，中藥物流配送中心實際建設面積約為69900平方米（包括倉庫42000平方米，辦公大樓11500平方米，宿舍16400平方米）。中藥物流配送中心規劃用地為500畝，投入的土地價值分攤為2.4億元，該項目尚有后續建設的土地約250多畝；該項目不存在虛增資產的情況。

康美藥業的解釋中，該項目后續建設的土地約250多畝地到底在哪里，是否進行建設了？如果沒有，2012年的公告怎么又稱，該項目進度100%、實際投入9.5億元呢？

另一個中藥材專業市場的國際藥品城項目是康美藥業在普寧的第二個10億級投資項目。

2010年8月，康美藥業與普寧市人民政府簽訂了《關于收購普寧中藥材專業市場（“老藥材交易市場”）的框架協議》。協議中提到，康美藥業計劃建設一個占地總面積650畝，投資不少于10億元的專業藥品城市場。

記者發現屬于康美藥業的可用于建設中藥材專業國際藥品城項目市場的土地只有137.86畝。

康美藥業對中藥材專業藥品城項目的解釋稱，中藥材專業市場計劃占地總面積650畝。截至2012年6月30日，該項目的累計投入為7.22億元，其中土地款5.8億元，合計面積575畝，分為兩塊用地，因規劃紅線圖和藍線圖標示差異，面積分別調整為80913平方米和218870.90平方米。填土、管網安裝、排污供水堤圍工程等基礎設施投入費用為1.21億元；“老藥材交易市場”的土地和商鋪收購價格為1988.44萬元。該項目不存在虛增資產的情況。

康美藥業聲稱支付了土地款5.8億元，那么康美藥業把這筆土地款支付給了誰？又是誰把馬柵村的這塊地賣給了康美藥業呢？至少馬柵村村民不知道這塊地被賣了5.8億元。

中藥材專業藥品城項目工程實際上于2012年底《康美謊言》發表質疑后才開始動工，而在此次馬柵村要求康美藥業出示土地使用的合法手續時，藥品城項目工程現已被迫停工。

2012年12月21日，北京中銀律師事務所律師付明德向證監會寫信，要求監管部門對康美藥業相關問題展開調查，通過更加合規和權威的渠道還事件以真相。

證監會于2013年1月8日，對付明德律師申請證監會調查康美藥業土地造假一事做出回復，稱：“您反映康美藥業股份有限公司相關事宜的來信收悉。經研究，對來信反映的事項，我會予以受理。特此告知。”

從回復時間上來看，證監會當時的反應非常迅速，也說明律師反映的問題已經引起了監管機關的關注和重視。但最終對康美藥業的調查還是沒有正式立案。

此次馬柵村村民維權會否成為一個契機，一個有關部門介入調查，還事件以真相的契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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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美藥業

與“立二拆四”

網絡推手“立二拆四”為康美藥業有償提供刪除互聯網的負面信息及發表公關軟文服務，非法經營數額22萬元。

自稱“中國第一代網絡推手”的楊秀宇（網名“立二拆四”）與康美藥業之間的關系，還要從兩年前《證券市場周刊》的文章《康美謊言》說起。

2012年12月15日，《康美謊言》發表，文章直指康美藥業涉嫌虛增18.47億資產，這個數字幾乎是康美藥業2002-2010年，9年凈利潤的總和。

康美藥業隨后發布公告，對媒體提出的土地使用權問題、工程用地問題、關聯交易等問題均予以否認。

2013年2月28日，針對康美藥業的澄清公告和專業分析師的研報，《證券市場周刊》再次刊發了《康美謊言第二季》。康美藥業陷入媒體質疑的困境，找來了網絡推手刪帖。如果不是當年有名的網絡推手“立二拆四”如今已被繩之以法，那么康美藥業有償刪帖的危機公關也不會敗露。

2014年11月18日，備受關注的網絡推手楊秀宇等非法經營案在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一審宣判。法院認定被告人楊秀宇的行為構成非法經營罪，一審判處楊秀宇有期徒刑四年，罰金人民幣15萬元。

楊秀宇的判決書中稱，2012年12月，楊秀宇擔任法定代表人、總經理、策劃總監的北京爾瑪互動營銷策劃有限公司（下稱“爾瑪互動公司”）接受王若實（男，廣東人，46歲）的委托，并與之達成有償為康美藥業進行網絡輿情監測及危機公關合作意向。楊秀宇提出以刪帖及發布正面稿件稀釋方式淡化負面影響的方案，并指派爾瑪公司員工盧梅等人負責為康美藥業刪帖之事。隨后，盧梅通過聯系相關網站，為康美藥業有償提供刪除互聯網的負面信息服務，爾瑪互動公司為康美藥業刪貼的非法經營數額為22萬元。

判決書認定，爾瑪互動公司為了滿足客戶需求，直接聯系或委托中介、其他非法網絡公關公司間接聯系網站工作人員，通過向相關人員行賄的方式，為其客戶提供非法有償刪除負面信息服務。

此外，爾瑪互動公司接受王若實的委托后，于2012年12月28日，將一篇名為《康美藥業誠信為本贏得行業廣泛認可》文章經由閩西新聞網轉發。

由此，互聯網上先后出現數篇康美藥業類似公關軟文，包括《康美藥業從容不迫顯氣度基本藥物目錄成生死關》、《康美藥業未來預期向好皆因基層醫療帶動回暖》、《中藥產業化急需打造公眾更看好康美藥業》、《中醫藥走向全世界康美藥業專注發展謀未來》等，意圖對輿論進行干預和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