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家雞蛋酒

云 南 張菊蘭/文

雞蛋酒是云南羅婺彝家的特色酒，也是祝福酒。它口感好，也方便攜帶。每有親朋好友來，我就拿出跟阿媽學到的手藝，驕傲一下。

雞蛋酒象征著彝家人吉祥、喜慶和火熱的情以及對客人真心的祝福。那熱乎乎甜中微辣，辣中微麻的雞蛋酒，甜而不膩辣而不辛，喝進肚里暖暖的，暖身，暖心，還可以治愈胃寒、預防風寒感冒。

記憶中，童年是貧窮的，除了娶親嫁女的喜慶吉日外，只有過年才能喝上雞蛋酒。大年初一早晨，總看見火塘里紅彤彤的炭火上燉著一個有蓋的大口缸，口缸里裝滿清幽幽的小鍋酒。聽到口缸里咕嘟咕嘟冒泡，阿媽急忙把早已準備好的姜末、胡椒粉、紅糖放進去，用筷子攪勻，又把仔細挑出來的雞蛋清調進漲開的酒里。熱乎乎、甜蜜蜜的雞蛋酒就做成了。雞蛋酒的做法簡單，卻很考究。材料要適當，火候要把握好，才能色香味俱全。

阿媽做的雞蛋酒色澤好，味道鮮美。那紅褐色的酒面上，漂浮著細如發絲的星星白線，有時纏在一起，有時又蕩開去。纏在一起時，像一朵朵細小的白菊花，純潔漂亮；蕩開時，像一彎彎纖細的銀色漣漪，蜿蜒靈動。不管成花還是成線，都似有若無，不甚分明，讓人眼饞嘴饞。

彝家的婚禮，雞蛋酒是少不了的。喜滋滋的迎親調，熱乎乎的雞蛋酒，把整個宴會推向高潮。歌聲、笑聲，此起彼伏，一浪一浪在翻騰?！岸似鹁票?，是喜事，是呀么是呀么，是喜事……”結婚是喜事，婚禮上的彝歌增加了喜氣，婚禮上的雞蛋酒更是錦上添花，讓喜氣滿屋滿院飄蕩。

“彝家人兒歡迎你，繞山繞水來這方；彝家這杯吉祥酒，尊貴的客人你請喝。它是彝家的誠心酒，把我們的祝福送給你；遠方的客人莫推辭，酒兒不香心兒香……”這些年，雞蛋酒成了羅婺彝人的歡迎酒，不管是大場合還是小聚會，不管是官方還是平頭百姓。一杯熱騰騰的雞蛋酒送到唇邊，酒香，心香，笑容更香；酒甜，嘴甜，心兒更甜。美好的祝福，在酒中冒氣。

去過羅婺彝家的人，喝過入口入心的雞蛋酒，都念念不忘，仿佛美味永遠縈繞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