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大偉
(重慶人文科技學院 重慶 401524)
失而復得對于田文軍來說亦喜亦悲,喜的是孩子終于回來了,結束了噩夢般的尋找歷程。悲的是,孩子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小時候的歌謠“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矮板凳都是---木頭”已經喚不回兒子。魯曉娟幾近崩潰,無心生活。在孩子面前,他們小心的如同一只螞蟻,怕說錯話,又怕不說話。孩子一句:“你們離婚了”都足足讓田文軍不知所措。一朝被蛇咬的痛讓他時刻把孩子扛在肩上。對孩子來所,解救可能是第二次拐賣,他要重新適應一個家庭,管不同的人叫爸媽。這種已經沒有的記憶和突如其來的熾熱的愛讓他不能適應。田文軍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尋子,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和騙子周旋,一次一次的在失望中希望,又在希望中失望,在笑聲中哭泣,在哭泣中燃起力量。
而事實上,李紅琴打官司和懷孕都是虛構的,李紅琴的原型高永俠現在在外打工,已經不想再去揭開曾經“失去”的傷疤,同時被拐來的粵粵也就是影片中的吉芳被一書香家庭收養。影片中對于被男人說不能生育的李紅琴來說,孩子是極具誘惑力的,這不是潘多拉效應,而是母愛天成。冒著危險爬窗子只為了看吉芳一眼,一個很簡單的理由可以讓她一直不停的奔走,為了收養吉芳、證明吉芳是撿來的,不惜一切代價,在她的眼中吉剛和吉芳都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一部影片的誕生不是一個的功勞,優秀的演員是必不可少的,在《親愛的》中,黃渤、趙薇的表演可以讓人笑著哭。趙薇的表演極具挑戰性,顛覆了以前所有形象,不化妝出鏡,大大的眼袋和深深的黑眼圈加上眼角的皺紋都讓人忘記趙薇本人,接受一個淳樸又執著的李紅琴。趙薇稱自己看到這個劇本時,多次流淚,有強烈的情感力量。正是由于趙薇的出色表演,才能更好的賦予李紅琴這個角色巨大的張力,讓觀眾一次又一次的感動流淚。
黃渤多是以喜劇演員的形象呈現,可是這次,他每一條皺紋都讓人心疼,他的每個眼神每句話都能讓人揪心,陳可辛稱黃渤是智慧型演員。丟失了孩子的父親是很復雜的情緒,田文軍不能太感性又不能太理性,這種平衡需要演員巧妙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正如趙薇所說,陳可辛導演可以讓演員脫胎換骨,導演對演員潛能的激發和對演員表演的把控都體現出陳可辛的不凡功力。陳可辛稱在是否選用非職業演員的問題上考慮了很久,優秀演員的表演讓這部戲更有戲劇的張力,更好的表達情感,更具有觀賞性,若一味還原真實,選用非職業演員,這部戲的效果不能保證,姑且不說明星效應對票房的影響,單單是優秀演員的情感細節處理,一句臺詞、一個眼神都會大大的增強作品的感染力,導演在整部片子的戲劇性、觀賞性和真實性之間駕馭的恰到好處。
在影片《親愛的》中,陳可辛導演有一種化學能量,他可以把“小”變“大”。
(一)小人物大角色。農村婦女李紅琴本是一個小人物,可是在這部電影中貫穿始終。一個淳樸的農村婦女,吉剛的得到和失去讓她的情感世界發生巨大變化。面對孩子被抱走的場面,她毫不畏懼的去追,因為在她眼里那是她男人的“私生子”,她視如己出。女人對孩子的愛讓她非常強大,很難想象這個農村婦女竟然去找律師,這是心中的執著使然、母性使然,為了證明吉芳是撿來的,她不惜一切代價。
(二)小影片大力量。好的藝術作品對現實生活有反射作用,也有促進作用,影片《親愛的》引起了人們對“拐賣”兒童的重新關注,2011年通過網絡、微博掀起了“打拐”高潮,“韓寒、韓紅、楊錦麟、馮小剛、梁文道、韓喬生、余華、趙麗華、劉建宏——視臺的主持人也悉數署名加入,一時凱歌盈耳,旌旗飛揚,形成高潮的乃是2月8日,鳳凰周刊記者鄧飛在公安的帶領下取得解救彭高峰之子彭文樂的突破,互聯網聲討虐待童丐的打拐浪潮達到沸點?!雹佟队H愛的》這部影片的上映給仍陷在失子之痛的家庭帶來了希望。在新媒體環境下的當今,消息的發布和傳播手段增多,信息的傳播速度快、范圍廣,有利于“打拐”、“尋親”的進展。
觀《親愛的》時,第一次在影片結束時聽到觀眾下意識發出的不愿相信結束的感嘆聲、看到影片結束后的紀錄片、花絮又讓觀眾停止本來就不愿意離開的腳步并淚流滿面、第一次見到也參與了影片結束時觀眾自發鼓掌的場面。在真實性與觀賞性的博弈中,導演成功的博得了觀眾的肯定。
注釋:
①中國童丐真相[2]:我們的孩子丟了。
參考資料:
[1]中國預防以勞動剝削為目的的拐賣女童和青年婦女狀況分析.道客巴巴,2005.
[2]【獨家】專訪<親愛的>趙薇:我還是需要鍛煉演技.鳳凰娛樂,2014.
[3]香港導演陳可辛談<親愛的>.南方周末,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