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玉真
高原有多高?天說,看誰離我最近。
青藏高原會心地一笑。
心比天高。有人這樣比喻。其實沒必要。我一直這樣看。天大無窮盡,人卻是天之下地之上的一個自然物體。與天地親和,吸宇宙精氣,此為生命之道;無論怎樣遷徙,都不忘身后那片天地,此為生命之情。令人心動的,常常不是縹緲之美,而是天地之實與情感之真。我所讀到的甘建華的散文一直是如此風格。讀了他近日發表的一篇文章,不由得令人含淚。這篇文章題為《千萬里我思念著你》:
“離開西部之西多年之后,我還時常在夢中見到荒原上的如水年華,見到天邊那一簇簇蓬勃的駱駝刺,見到鋪天蓋地呼嘯而來的沙塵暴,見到風中那些逐漸模糊的面孔……”
青藏高原,一只南來雁,11年后飛回南方。或許是天生的矯翅讓他自由地盤旋于碧空;抑或是高原的高度,已啟示他必然向上飛升再飛升。上網點擊甘建華這個名字,繽紛的文化織錦令人眼花繚亂,令高原刮目。他對高原流年不消萬里難斷的思念,一如我的心。心與心的碰撞是最痛快的感覺。淚與情的涌動與高原漠風一樣自然而酣暢。
我珍藏的那些歲月里,在高原柴達木那個叫冷湖的地方,與他的幾次交談歷歷在目。
那是夏初的一個傍晚,戈壁小鎮一半浸在夕照的血色里,宛若生命誕生的那一刻。夕陽讓十余株小白楊的所有樹葉都變成了有著閃閃瞳仁的眸子。我下班路過,正巧他從報社出來,我們在白楊樹前站定。
他是調來《青海石油報》副刊部兩年多的青年才子,而這兩年我正巧在西北大學作家班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