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朝
這是一個令人悲傷的夏天。尤其是對重慶小說界而言,在說得出理由的悲傷背后,還多了一份說不出理由的孤獨。悲傷的緣由是莫懷戚走了。
莫懷戚的去世,讓我非常意外。雖然我們都在同一個城市,都在大學里擔任教席,但見面還多是在文學活動上,而我又是一個不喜歡活動的人,朋友之間也并不經常見面,但一年里總會見上幾面的。在我的記憶里,確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老莫了。記得是在2014年初重慶作協舉辦的年會上,《紅巖》雜志的吳佳駿悄悄給我說起老莫生病了,還說他不愿意有人去探望。我在驚訝之余,還與佳駿分析老莫拒絕探望的原因。我想,一向樂觀、灑脫的老莫定會渡過疾病這道難關的。事情卻來得這般突然!人們老是贊嘆生命的堅韌,而我卻分明體悟到生命的脆弱。
老莫的去世,讓我失去了一位真誠而有趣的朋友,也讓重慶文學少了一位頂梁柱,少了一位標桿式的小說家。我自己非常清楚,我并不是莫懷戚身邊交往最深入和最親切的朋友,而是對他的小說特別是重慶文學中的莫懷戚,感受最為真切而珍惜的朋友。相對于重慶詩歌,重慶小說一直是缺乏藝術力量的。我曾經在《題材中心論:重慶小說的復制經驗》(《重慶社會科學》2013年第3期刊發時,改名為《題材中心論:重慶小說的得與失》)一文中說到過,新時期以來的重慶小說,雖有相當的作家作品數量,但具有全國影響的小說家和文學經典卻泛善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