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華
新文明的構建與都市景觀
孟繁華
多年來,荊永鳴一直以“外地人”的身份和姿態進行小說創作。他的《北京候鳥》、《大聲呼吸》、《白水羊頭葫蘆絲》等為他贏得了極大的聲譽,他成了“外地人”寫作的代表性作家。這篇《北京鄰居》還是他“外地人”寫的北京故事,還是他以往外地人看北京的視角。實事求是地說,這些年“北京故事”或“北京往事”漸次退出了作家筆端,書寫北京的人與事已不多見,其間的緣由暫付闕如。荊永鳴的“北京故事”與以往老舍等“京味小說”并不完全相同:老舍的“京味小說”是身置其間的講述,他就是老北京,因此,關于北京的四九城、風物風情、習俗俚語都耳熟能詳信手拈來。而荊永鳴則是外來視角,是通過觀察和認知來描摹北京的。但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寫的都是平民的北京。這一點非常重要,如果沒有北京平民生活的經驗,要想寫出北京平民的魂靈是沒有可能的。
荊永鳴多年“飄”在北京,他的生活經歷注定了他對當下北京的熟悉,在他的小飯館里,五行八作三教九流都穿堂而過,永鳴又是一個喜歡并善于交結朋友的人,這些條件為他的小說創作提供了豐富的資源。《北京鄰居》寫了眾多的小人物:房東劉大平、鄰居趙公安、八旗后裔海師傅、小女孩楠楠、李大媽、馮老太太等,這些人物是北京胡同常見的人物,也都是小人物。他們和老舍的《四世同堂》、《駱駝祥子》里的人物身份大體相似。但是社會環境變了,這些人甚至與陳建功“轆轤把胡同”里的人物也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