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坤
現代學術的分類使專業越來越狹窄,而蒙童式的好奇在我則始終沒有泯滅。世界容我們寄身,并且實時展示它的神秘,正是莊子所謂的“生而有涯,知也無涯”。不僅是飛速發展的科技不停刷新著我們的視野,還有自古以來的宇宙自然之謎,歷史就在我們周圍,誘惑著我們的認知沖動。
——季紅真《人生的節氣》
僅僅面對紙本常常會使想象力枯竭,而全面調節感官的最佳方式,莫過于到其他門類中聊怡倦眼。美術、書法、建筑、音樂與其他藝術,都激發著我的興趣與寫作的靈感。盡管才能不足以創造,但是鑒賞的興致中,也積攢起一些印象,朋輩中的高人不吝賜教,不時增補著我的底氣。這有點像一個有戀物癖的守財奴,珍藏著這些印象竟像保有財富一樣快樂。就是專業本身,也迫使你無法懶惰,對象的豐富大大超出紙本,水下的冰山需要勘測的功夫。加上瀏覽雜書的習慣,特別是文史類的雜書,與掌故知識無意間的相遇,更是讓人竊喜。這大概是本能,永遠無法抵抗歷史的魅力。特別是作為精神家園的母語,延綿幾千年的漢字,每一個幾乎都關聯著漫長的歷史時空。它是紐帶,也是鑰匙,幫助我們打開時間之門。使所有的感觸與發現,都連接在唯一的空間中。
——季紅真《人生的節氣》
這形成了季紅真多元文化思想的學術觀。加上少年時博覽雜書,興趣廣泛,對文化相對主義的價值認同使她尊重文化的差異性,客觀上將她的視野推向一個更為廣闊的多文明的文化背景,在這里,結構主義原則不斷運行著積極作用,對語言的敏感推動了形式的建構,而西方文化的涉獵與對傳統中國文化精神的認同則填補了思想和內容,集合生成一個博大而圓融的多元文化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