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艷
城市自古有之,中國曾經有過非常繁盛的古代城市。較早對于古代城市的文學敘述可以上溯到兩千年前班固《兩都賦》,班固在漢大賦宮室游獵之外,開拓了寫京都的題材。公元二世紀張衡《二京賦》已經集中筆力鋪寫長安和洛陽東西南北宮室、動植物、民情風俗,同時也有對商賈、游俠、騎士、辯論之士、角抵百戲、雜技幻術等的生動摹寫。中國古代城市具有功利性(包括政治功利和物質功利)、世俗性、娛樂性,這三種特性構成了古代城市文學最核心的意義要素,成為古代城市文學審美取向最突出的特征。古代文學中對于城市的發現和敘事大多集中于都市、商貿、勾欄、瓦肆的文學想象,明清話本小說已經呈現出對市民文化興起和物質消費主義的摹寫。但是一如傳統與現代的對應關系一樣,古代城市和現代城市依然有著本質的區別,從政治、經濟和文化模式來說,現代城市無疑是社會從傳統到現代轉型的產物。同時中國現代城市本身帶有鮮明的后發外生型現代國家的印記,所謂的現代城市也具備了相當復雜的中國式現代性特征——新舊雜糅與面目難辨。現代城市是和現代人相對應的概念,中國現代城市作為一種現代審美象征符號已然和中國古代城市絕然不同,同時中國現代城市生存也不能等同于狄更斯、喬伊斯、卡夫卡、卡佛、庫切、門羅所生活的西方現代城市。中國當下城市文學的發生、發展和變異都存在著文化觀念、代際分野和地域不平衡等多元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