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楠
在新歷史主義小說解構熱潮漸趨平靜之后,新世紀以降,歷史再次成為不同代際作家共同關注和書寫的焦點。像五十年代出生作家劉醒龍的《圣天門口》、鐵凝的《笨花》、閻連科的《受活》《堅硬如水》、莫言的《生死疲勞》、《蛙》、嚴歌苓的《第九個寡婦》、尤鳳偉的《衣缽》、《一九四八》、王安憶《啟蒙時代》、賈平凹的《古爐》、范小青的《赤腳醫生萬泉河》;六十年代出生作家格非的《人面桃花》、《山河入夢》、李洱的《花腔》、遲子建的《偽滿洲國》、艾偉的《風和日麗》等等,甚至七十年代出生的作家也涉足到歷史題材,如魏微的《流年》等。新世紀歷史敘事不僅數量頗豐,而且多以長篇巨制的形式展現在讀者面前。憑借其不可小覷的創作實績,長篇歷史小說遂成為新世紀文壇上難以回避的一隅。
整體觀之,近十年的歷史題材小說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以共和國的“史前史”,即蔡翔所謂的“革命中國”——在中國共產黨人的領導之下,所展開的整個二十世紀的共產主義的理論思考、社會革命和文化實踐,以及共和國的歷史,即一九四九年新中國建立之后至“文革”結束近三十年的歷史等為表現對象,對中國半個多世紀的歷史進程和社會沿革進行了再現和反思。因此,文本所關涉的歷史內容與十七年時期的經典歷史敘事和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新歷史主義小說對歷史時期的選擇和書寫出現了交叉和重疊的現象。雖然小說展現的歷史時期頗為接近與相似,但十七年時期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