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杏培

——兼論長篇新作《很久以來》
沈杏培
從歷史底蘊和文化傳統的角度看,南京在中國城市版圖上具有難以復制的特性和魅力。這座兼有金陵王氣和六朝金粉氣息的十朝帝都被歷代文人反復書寫。李白、劉禹錫、文天祥、孔尚任都曾吟詠過這座城市,留下了或艷麗或悲壯或淡雅的詩性文字?,F代以來,南京在中國作家的筆下依然是個饒有興致的書寫對象,其中,葉兆言可以算得上書寫南京的一個代表性作家。從他創作伊始的《夜泊秦淮》系列,到九十年代的《花影》、《棗樹的故事》、《一九三七年的愛情》,直至最近的《很久以來》,南京作為重要主題、背景或地理標識,貫穿在他的創作之中。很多優秀的作家在經年的創作中都形成了鮮明而集中的地域標識,比如馬貢多之于馬爾克斯,高密之于莫言,登州之于張煒。鮮明的地域標識來自清晰生動的文學地理,在文學面孔趨同的當下,地域標識和文學地理越集中、鮮明,文學的辨識度也會越高。從這個角度看,葉兆言對南京的傾心書寫使南京成為他的重要文學名片和文學地理。
關于城與人、城市與寫城市的人,趙園曾這樣說過:“能找到理想的‘人’的城想必是自覺幸運的。并非任何一個歷史悠久富含文化的城,都能找到那個人的。他們彼此尋覓,卻交臂失之?!泵孔鞘卸际且粋€不朽的豐碑,需要有人為之塑像,為之作傳。城市與寫城市的人便構成了一種充滿偶然的文化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