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頤武
一
二○一二年以來,有兩個引人注目的現象,其實正好象征著中國文學的重要的、不可逆的變化,也在喻示著中國文學所建構的新的“本土的全球性”。一是二○一二年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這當然顯示了近年來中國文學在全球的能見度的極大的彰顯,也凸顯了本土文學經過了這些年的發展具有的某種全球性的意義。二是郭敬明的《小時代》從小說改編成電影,在受到相當多的年輕受眾的支持的同時,也引發了多重的爭議。這些爭議其實彰顯了中國文學的讀者的變化,我們可以發現我們原來“視而不見”的新的讀者在近十多年的文學變化中實際上支撐著文學的深刻變化和力量的轉移。這種變化正是中國高速發展和全球化的文化后果。
新世紀以來,中國文學已經經歷了十四年的歷程。這一段時間在整個中國文學史上,當然是相當短暫的,但對于現代以來的中國文學來說,卻是相當長的一個時段了。我們可以發現其實經歷了八十年代“新時期”的十年,九十年代“后新時期”的十年,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后的文學呈現了新的面貌,其時間的長度也已經超過了前兩個階段。現在的狀況是,文學的形態和景觀都已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但我們對于這些新的狀況和景觀的闡釋仍然難以找到新的思路和表達。
我們所經歷的劇烈而復雜的變化讓文學的狀況和“新時期”/“后新時期”清晰地彰顯了其區別性。中國文學的當下性正是來自于它本身的新的空間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