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平

——以新時期到新世紀的西部邊地小說為中心
金春平
自然風景作為中國文學的重要敘事客體,從《詩經》中的“比”、“興”肇始,到魏晉南北朝和唐宋文學達到風景抒寫的高峰,風景一直是古代作家“文以載道”的具象工具,“天人合一”、“物我交融”、“有我之境”、“無我之境”,均表現出自然客體和文學主體趨于融合的審美訴求。“五四”時期以來,現代性作為中國文學的價值軸心,風景走出詩歌和散文的抒情領域,逐步融入以敘事為本質屬性的小說結構,并成為現代小說敘事空間中的重要元素,承載著文學主體對現代性理念“認同”與“分化”的藝術表現功能。但世紀之交以來的中國文學,在“風景死亡”的喟嘆聲中,在日常生活、欲望表達、網絡快感、價值重建等主題的遮蔽下,風景的抒情與風景的敘寫,不僅無法被大眾接受者的閱讀審美所期待,也無法成為當代許多中東部地區作家傳達個體化思想和解構性理念的有效藝術形式。在此小說理念下,從新時期到新世紀的中國西部邊地小說當中,自然風景敘事不僅一直是其最為重要的敘事主題,充當著文本主客體間性的關系中介,而且還通過文學主體對自然風景的隱喻、轉喻、提喻、象征、寫實等藝術手法的加工,呈現出與文學主潮發展“迎應”與“悖離”的曲線圖譜,從而使得西部邊地小說的自然風景敘事,超越了古代文學風景描寫“自然與人同化”的單一關系模式而趨于多元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