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人與近代商務印書館

侯琦妍

摘 要： 作為歷史悠久、最負盛名的民營出版機構，商務印書館一直在中國近代史上扮演著重要角色。本文從商務印書館的創立和發展背景出發，探討近代商務印書館產生的深遠影響和歷史地位。文章將商務印書館的發展史同福建近代史相結合，著重論述活躍于出版工作一線的福建人對商務印書館的發展作出的卓越貢獻，以及商務印書館對福建教育的促進作用。希望通過這篇論文，將商務印書館與福建的淵源作梳理。

關鍵詞： 商務印書館 福建人 福建近代教育

1.引言

商務印書館創立于1897年，百年來，商務印書館從最初一個小小的印刷作坊，逐步發展成為現當代中國首屈一指的出版和文化機構，蘊涵幾代人的心血與汗水。它的誕生標志著中國近代出版業的開端；它的發展與崛起，更對中國近現代史有著推波助瀾的作用，在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上扮演著重要角色。其發行范圍涵蓋教育、文學、時政、婦女、兒童等社會生活諸多領域，成為當時最大規模的民營出版企業，與中國新式教育與新文化建設息息相關，被譽為“印書業之執牛耳者”、“中國文化總機關”，更有文化名人為其題詞“利國實超商務外，育人功蓋印書行”[1]。因此，無論從近代文化史和近代出版史的角度來說，商務印書館都是頗具研究價值的對象。依筆者所見，目前學術界研究商務印書館歷史的論文與著作亦有不少，但將商務印書館與福建人和福建文化相聯系的卻寥寥無幾。筆者希望通過這篇論文，揭示商務印書館與福建的淵源。

2.近代商務印書館與福建的淵源

據《福州市志》載，商務印書館于民國4年（1915年）在福州城內南街花巷口成立福州分館，開始與福建的聯系。福州商務館剛開辦時，僅十余人，年營業十余萬元（銀元）。至民國22年，人員發展為28人，年營業額達30萬元，并通過批發、代理等形式，將圖書發行到閩東和閩北。福州商務館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從事出版，書籍主要來自上海商務總館，以發行教科書為主，其次是銷售商務版的各類圖書、畫冊，兼營文具、儀器和原版外文書籍。抗日戰爭期間，由于運輸需要，曾在南平設立辦事處，中轉各地運來的圖書；福州二次淪陷時，館中大部分人員撤退往永安，并設立分銷處。抗戰勝利后，全體人員遷回福州[2]。在商務印書館的近代發展過程中，骨干力量中福建籍人員占了很大比例，他們對商務印書館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主要有：高夢旦、陳承澤、鄭貞文、李宣龔、鄭振鐸、黃士復、何公敢、唐鉞等人。

3.商務印書館的“福建幫”

3.1福建人聚集之地——編譯所

作為中國近代出版史上創辦最早、影響最大的名營出版機構，商務印書館在1903年經過調整，創建了一種新的管理組織模式，即在印書館下設印刷所、編譯所、出版所。三所在出版編輯事務上互相配合、密切聯系，又各自獨立、各司其職，形成了完整高效的組織形式。三所之中，以編譯所最重要，作為編譯典籍的核心，編譯所廣泛吸納當時社會上的學術精英，近代各個領域的許多著名學者都曾經在編譯所任職，其中不乏一批優秀的福建編輯出版人士。由于這些閩籍人士人員眾多，貢獻及影響突出，“福建幫”的稱號由此而來。

3.2商務印書館的“幕后智囊”

在商務印書館的閩籍人士中，高夢旦可謂是商務印書館的靈魂人物。高夢旦為人嚴謹持重，求真務實，思維敏銳，對時局的判斷高人一等，張元濟常與其商談要務，倚為左膀右臂。19世紀初，高夢旦把握住國民教育發展動態與方向，以分科編輯的方法編寫《最新教科書》，獲得巨大成功，印書館業務蒸蒸日上，并獨霸教科書出版行業樹十年之久。而后又建議張元濟編寫《新字典》和《辭源》，并親自參與編寫，兩本工具書開創了我國現代出版工具書的先河[7]。他的建議使商務印書館取得了關鍵性成功。其次，作為商務印書館的高層人物，高夢旦虛懷若谷、舉才納賢、提攜后進，不遺余力，為商務印書館舉薦了大批有用之才。時人評價高夢旦“因思維周密，斷事慮無不中，故總公司凡遇重大進退，皆取斷于高，張元濟視之如左右手；人稱之為參謀長”[3]，在商務印書館的地位與威信可見一斑。

3.3編譯典籍的中流砥柱

上文說過，編譯所是福建人的聚集地，商務印書館編譯所的一步步發展壯大，更是同福建人的辛勤奮斗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商務印書館編譯所在近代鼎盛時期下設二十多部，職工多達數百人，成為國內規模最完備、影響最大的編譯單位，而此時編譯所的主任正是福建人高夢旦。福建人的最突出貢獻更表現在編譯典籍上：（1）編寫教科書，作為近代中國第一個系統出版教科書的出版機構，商務印書館始終秉承“以服務教育為己任”的時代使命感，十分重視教科書的編寫，并作為當時的業務重點。（2）編寫工具書，在成功編寫教科書后，高夢旦乘勝追擊，根據全國各地新式學校的需求，建議張元濟編寫《新字典》和《辭源》，以促進學術研究，在編譯所建立釋典部，請陸爾奎主持，并親自參與編寫。（3）閩籍出版編輯人的貢獻不僅表現在編譯典籍上，更為商務印書館吸引到一些才華橫溢的閩籍作者，其中，嚴復、林紓便是代表人物。

2.4主編期刊的生力軍

期刊是商務印書館影響中國近代文化的另一個陣地，印書館發行的期刊《東方雜志》、《小說月報》、《教育雜志》等，在近代中國影響廣泛。在期刊的編輯方面，福建人發揮的作用亦不能忽視，其中最突出的當屬鄭振鐸和他主編的《小說月報》。原籍福建長樂的鄭振鐸是商務印書館的后起之秀，1921年由茅盾介紹進入商務印書館編譯所，次年創辦了我國最早的兒童文學刊物《兒童世界》，除了鄭振鐸外，還有不少閩籍人士活躍在商務印書館的期刊陣地上，我國著名心理學家唐鉞在商務印書館期間曾主編過《教育雜志》，該刊成為譯介和傳播西方和日本先進教育思想、教育制度、教育模式及教學方法的先行者；陳承澤曾主編《法政雜志》、《學藝雜志》，并參與《東方雜志》的編輯。可見，商務印書館在期刊所取得的成功與福建人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4.商務印書館與福建近代教育

教科書是教育的重要工具，編制教科書的商務印書館與福建教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19世紀末20世紀初，隨著西學的不斷傳播，適合時代特征的新教材成為福建各個學校的需求。商務印書館準確判斷市場，其出版的教科書在福建教科書市場占有很大比重。此外，商務印書館對福建近代教育的貢獻還表現為出版福建教育科研著作。1931年至1937年，福建所有教育科研著作均由商務印書館出版，如著名教育學家杜佐周的《教育與學校行政原理》。福建學者對中國教育的貢獻，商務印書館同樣功不不可沒。商務印書館的理念“吾輩將以扶助教育為己任”為世人所稱道。館中的核心人物張元濟、高夢旦、蔡元培具滿懷教育救國的理想，這種理想與信念培養了一代又一代商務人投身教育的改革發展。在促進文化傳播方面，商務印書館亦多有建樹，1931年福建學院圖書館建立時，商務印書館“多有捐贈”，其中不少珍貴善本[4]。

5.結語

正如汪道涵在商務一百周年的紀念會上所說的：“商務不單是個出版機構，更重要的是個文化機構。因為出版反映了文化的一部分，同時反映了文化事業的進程。”“商務印書館是時代的產物，同時又為時代服務，影響著時代。”[5]商務印書館作為近代出版界的巨擘，在近代文化傳播和塑造中扮演著先行者的角色，成為文化發展的風向標，商務印書館的發展史是近代出版史的一個縮影。近代福建人也在商務印書館中積蓄著力量，成為商務巨輪的風帆。百年商務，不僅為福建培養了一批福建知識分子群體，更重要的是營造了重視教育、重視人才培養的氛圍，鑄就了福建文化發展的基礎，對時代、文化、人都有持久而深遠的影響。

參考文獻：

[1]史春風.商務印書館與中國近代文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210.

[2]福州市志第七籍[A].北京：方志出版社，1998，424-425.

[3]汪家熔.http：//www.cp.com.cn/newsdetail.cfm？iCntno=635，“參謀長”高夢旦[J].商務印書館.

[4]福建省志·教育志http：//www.fjsq.gov.cn/ShowText.asp？Tobook=31&index=134&Query=1&

[5]汪道涵.在上海舉行的商務印書館創立一百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1997年5月16日）商務印書館一百年[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