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記者 | 魯義軒
愛立信東北亞區無線產品高級專家 .....................................陳明
工信部電信經濟專家委員會秘書長 ...................................陳金橋
Strategy Analytics無線運營商戰略高級分析師 .......................楊光

《通信世界》盡管運營商間的4G競爭已正式開始,但三大運營商的3G競爭尚未充分,4G網絡部署進度不同、實力也不均衡,在這種態勢下,TD-LTE牌照的發放對運營商最直接的意義和最現實的挑戰分別在哪里?
陳金橋:對中國移動這個發展LTE最積極的運營商來說,除了能否把新的無線寬帶建設好、運用好這個最大的挑戰之外,如何平衡固、移融合的網絡布局也是亟需解決的問題;同時,中國移動將正式進入四網協同的階段,從系統運營、網絡設備的多制式、多代技術的并存、用戶體驗等方面來講,這是全世界最復雜的網絡建設和維護工作,也是對中國移動的最大考驗。
陳明:4G網絡建設初期的難點在于網絡覆蓋,尤其是室內深度覆蓋。網絡容量是另外一個挑戰。首先,頻譜資源越來越稀缺,運營商需要把不同的頻譜合并在一起做載波聚合,才能最大化地利用頻譜資源;其次,2G/3G網絡建設以語音業務為主,加以優化,而在以移動數據業務為主的4G時代,隨著數據流量的上升,需要實現基站的高密度化,結合異構網絡技術提升系統容量和用戶體驗。
《通信世界》目前國際上80%的LTE市場在美日韓三地。綜合美國等地運營商的做法,您對國內運營商規劃4G業務模式、制定4G資費策略有哪些建議?現在的4G資費該做哪些調整?
陳金橋:關于未來商業模式的設計問題,將有很多流行模式出現,內容消費、流量消費、功能性消費,將會構成未來的混合模式,而且大家會越來越習慣。另外還有用戶分層、服務質量分層的問題,比如進入4G時代之后的語音業務,應該分標清和高清的不同層次,標清的通話免費,但高清的移動服務還是要按分鐘收費,也就是說按不同級別的服務制定不同的收費標準。
目前國內運營商也在探索后臺業務支撐管理系統對內容計費網關的支持,針對頻繁使用的熱點數據,設計單向的流量等結合內容的套餐模式。
無論是中國移動還是聯通與電信,三家運營商本身都應該意識到,只有運營商推出了套餐模式,而且一定是以基礎套餐為主,結合熱點應用的各種定制功能包,使之成為一種常態,才會更大程度上讓用戶熱衷于選擇并接受。比如有一些套餐是針對視頻流量消耗的,有一些套餐偏重于游戲,一些套餐偏重于商務,甚至形成手機業務的前向收費和后向收費等互聯網業務收費模式,共同來支付流量套餐,這樣的模式以后有望得以普及。
楊光:美國通信市場一直是世界4G網絡商用的“先驅者”,整體上,美國運營商4G的資費與3G的沒有很大差別,在語音方面,4G和3G的資費沒有差別,在數據流量方面,略有所差異。而且美國采用的是電信運營商和內容提供商雙向收費的模式,用戶在付費給運營商時,運營商與內容提供商進行分成;顧客選擇購買喜歡的內容時,內容提供商再與電信運營商分成。
陳明:從2012年開始,歐美發達國家產生很多的LTE營銷案例,電信運營商和內容提供商提供雙向的收費模式,用戶把錢給運營商,運營商在內容上分成,或者用戶把錢給內容提供商,然后由內容提供商再跟電信運營商分成,模式有很多。對用戶體驗很高的例如實時視頻流媒體、音樂流媒體,在線實時游戲等,不同的收費模式都有市場機會,其中,某些收費模式是根據預算來定,例如通過云計算實現大量存儲流量等業務,可以根據預算來設計收費模式。
在美國,以電商渠道為例,亞馬遜自己的平板電腦賣給用戶的時候是帶流量的,用戶買它的平板電腦,可享受每個月多幾百兆的流量,這個流量是亞馬遜付費向運營商買過來的,給用戶免費使用,甚至亞馬遜是補貼的,亞馬遜向用戶提供了流量補貼,目的是促進內容的銷售。更多樣的收費模式更待運營商與各類合作伙伴來開發。
《通信世界》4G使無線網絡第一次真正在技術上可與固網寬帶媲美,在OTT競爭夾擊下,憑借4G條件,運營商在用戶服務、終端策略上該如何轉型?
楊光:對于4G網絡,很多人談論的是網絡如何建設、用戶體驗如何提升的問題。事實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維度要加以考慮,這就是網絡的建設與目前存量用戶的手機狀態是否匹配。中國移動需要考慮目前終端的狀態和終端及網絡的演進路徑,三者應如何協調,以及現有存量的用戶如何平移到以LTE數據應用為主的業務氛圍中,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課題。不僅是中國移動,每家運營商都面臨這樣的課題。
陳金橋:中國的市場轉化能力,確實是需要一個從內而外的數字化思維化的方式改變,因為傳統的行業行政化程度特別高,在公共服務能力上不足,整個網絡先進程度、信息化程度不是很高。一個智慧社會、一個智慧城市、一個數字家庭不僅僅需要配備好硬件,甚至再配備好軟件也不是完全足夠的,更關鍵的在于讓數據、信息自由地流動起來,這才能產生真正的價值,否則即使運營商、信息服務提供商有高精尖的技術,也難以轉化成效益。
4G時代我們提及的娛樂應用、視頻應用,這些數據完全可以流動起來,當這些寫數據互動的需求顯現出來時,運營商的“管道”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4G還將帶來一個更加明顯的變化,這就是除了人與人的連接之外,我們將致力于建立人與物、物與物的連接,因為我們有一個更寬、更高效的網絡,如果把它僅用于人與人的溝通就太浪費了。此外,今后很多終端將會“變異”,無論是顯示屏幕的大小,還是信息交互方式,都會有很大的變化,比如可穿戴設備這類可以隨時隨地獲取信息的終端。

陳明:在移動寬帶時代,了解人們用手機做什么是網絡建設的核心問題。所有的網絡建設,都在向以用戶體驗為中心變遷。以前主要是看網絡的速率等指標達到了多少,但在4G時代好的網絡指標不再是全部,因為網絡指標可能很好,而用戶體驗卻無法保證。同時,在網絡建設、網絡運維及整個營銷過程中,智能手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們應當打造一個以智能手機和用戶體驗為中心的網絡。
愛立信不久前發布的《網絡社會城市指數》有三個重要內容:第一是智能手機的普及程度;第二是高速網絡的建設程度,如城市可接入高速數據的普及程度;第三是公眾的使用。我們的研究在全球范圍內選擇了30多個城市,其中領先的是斯德哥爾摩、倫敦和新加坡這3個城市。為什么說4G改變社會? 其中一個方面是因為網絡社會城市的指標反映這個城市的活力,它促進了經濟的發展,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降低了很多行業的門檻,催生出一些新的行業或創新。當衣食住行、娛樂、商務等更多的服務在手機上實現之后,傳統一些行業會萎縮,但整個社會的勞動力可以釋放出來,做更有價值的東西。對于這樣的遠景,政府層面可以看得更長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