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領域大規模網絡調查概述

尤眾喜

摘要：本文闡述了教育研究項目如何得到合適的技術支持，介紹了網絡調查技術的局限性、適用性和優勢，包括有網絡問卷的設計與網絡調查項目的管理，進行網絡調查的流程與方法，如何應對網絡調查技術的固有缺陷，大規模的網絡調查在技術保障措施方面的特點。最后還總結了此次調查的經驗對其他研究項目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教育研究；網絡調查；技術支持

基于計算機網絡的調查，可以分為在線和離線兩種方式。在線方式一般是從瀏覽器實時傳輸數據至服務器集中存儲；離線方式一般是用電子文檔傳送問卷，這種問卷不需要聯網也可完成。最近十多年來，由于互聯網（包括校園網）的發展，使得遠距離調查能更加方便地開展。與傳統的人工收發紙質問卷、電子郵件以及電話調查等方式相比較而言，網絡手段顯然具有不少的優勢。筆者結合這次調查的經驗，希望能讓更多的機構和個人了解在線調查技術，使他們能有多一種的研究工具可以選擇。

● 基于網絡的調查技術

問卷調查法在社會科學領域有著廣泛的應用，已經成為該領域開展實證研究的標準工具。[1]今天，隨著科技的發展，問卷調查的手段也更加多樣化。基本有五種基于不同媒介形式的問卷：①紙質文檔問卷，這是最傳統的介質。②電子文檔問卷，一般以電子郵件附件或者移動存儲器等方式發放。電子文檔問卷可以離線填寫，完成問卷之后由受訪者發回，再手工或半自動錄入數據庫，屬于異步式數據收集。③在線問卷，即網上問卷（瀏覽器/服務器式問卷），受訪者在填答問卷的同時數據被即時傳輸到服務器，是同步式數據收集。④訪談，訪談是最基本和最直接的調查手段，但這種手段實施起來有許多困難，成本也很高。[2]⑤還有一種特殊的遠程調查形式，即電話調查。④和⑤不完全依賴問卷而且還有人際互動的因素，這里不做討論。

無論采用哪種調查手段，其目的都是收集數據。在線問卷調查可以極快地完成數據匯總、處理和初步的分析，不需要印刷問卷，也不需要組織人手處理回收的問卷，所以能有效節省人力物力。確實，基于網絡的問卷調查對研究者很有吸引力，但我們必須了解什么樣的場合適合使用網絡問卷。[3]大規模的調查涉及的制約因素不少，如果打算使用網絡調查的手段。對大部分資源有限和偶爾使用調查手段的研究者而言，獨立搞一套自己的調查系統既困難又無必要。比較簡單的辦法是購買專業調查網站的服務，專業網站有成熟的系統和技術人員。[4]但如果求助于專業調查網站，則可能存在信任問題，因為研究者總是希望能夠直接掌握第一手的數據。另外，商業網站不一定了解研究者的特定需求，也難于用面對面的交流來把握研究者的這種需求。這時候研究者可以轉而向身邊的專業人員或技術部門尋求合作。

筆者所在的南通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就有一個“教育研究支持平臺”專門供校內的研究者做網絡調查用。目前該平臺已連續運行近4年時間，現在仍然狀態良好，隨時可以為校內外的研究者提供支持。

● 網絡調查的過程

1.問卷的設計與管理

問卷自身的設計包括內容和界面兩方面。課題組在最初設計問卷及其題目時首先考慮的往往是紙質問卷和用筆作答的受訪者，但在設計網絡問卷時要認識到呈現問卷的載體其表達能力遠勝紙質問卷，因此問卷管理系統不但要支持豐富的題型還要充分發揮計算機的特長。例如，分支問卷，可根據前面的答題情況決定后面的呈現內容；多媒體問卷，可在問卷中加入圖形、圖像、音頻、視頻和動畫等內容從而提升問卷的表達能力。根據計算機與網絡的特點，設計問卷時要盡可能地為受訪者提供方便，從細微處著手改善受訪者的使用體驗，特別是在減少操作次數的同時提高網絡問卷的自動化程度，盡量減少填答問卷的時間。但為了美觀和方便而犧牲根本性的要素，使得受訪者使用體驗變差則是不值得的做法。

問卷的管理主要包括問卷的分組和問卷的操作代碼兩方面。由于大規模調查參與的單位多，受調查對象數量大，為了管理的方便必須對問卷進行某種分組，這樣就可以將龐大的調查分解為一個一個小的任務，使得規模龐大的調查得以以小步驟開展。這樣每一步都是容易控制的，方便我們對其效果進行評估，以便改善下一步的調查。本次調查依照對象的不同按兩種情況分組：某個單位為一組或某個地區為一組。分組的具體方法是同一份問卷復制多次，每一組問卷都有一個唯一的識別碼，并為其建立不同的入口地址，受調查者可以通過具體的入口地址打開問卷。為問卷設計操作代碼的主要目的是能夠了解代碼持有人完成問卷的狀況。出于對受訪者隱私的尊重，這個代碼只用來了解那些無法組織起來集中填答問卷的受調查者的填答狀況。

2.測試

測試包括三部分，即對網絡、系統和問卷的測試。筆者從本地和遠程分別組織了兩個班級進行測試，在第一組調查正式開始后加以確認。筆者從技術人員的角度出發，沿著在線調查的一般流程，對問卷自身和實際填答過程中的種種問題及時發現盡早解決。大規模的調查參與人員眾多，在問卷發布和更新的過程中某些不起眼的錯誤在被發覺之前就已經導致嚴重的問題，極易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費。

兼容性問題也應受到足夠的重視。基于網絡的調查，主要采取瀏覽器/服務器模式的技術架構。連接到互聯網上的計算機多種多樣，運行于其上的瀏覽器也隨操作系統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問卷最終是在不同的瀏覽器中呈現出來的，所以設計的問卷必須能夠適應多樣性的瀏覽器。另外，本次調查的問卷題目比較多（其A卷共有132個問題），在移動設備的較小屏幕上呈現也存在一些困難。

3.事先的協調和現場的管理

對于在校學生，課題組都是用現場集體填答問卷的方式來進行調查。課題組事先與選定的學校聯系，在該校相關人員的支持下選定受訪對象，并組織他們在特定的時間到計算機房等地集體填答。對于這種現場集體填答的方式，可以在問卷的最后設置一個專門的標識，使現場組織者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哪些人完成了問卷。

開始填答之前，現場人員首先要測試網絡的連通性，其次再測試連接服務器的速度，然后決定選用哪一臺服務器或者是否啟用應急方案；還要指導受訪者進入問卷頁面，進行簡要的講解。填答過程中，現場人員要巡視，注意提醒和指導學生。調查進行時，技術支持一方則應保證調查系統的狀態正常并及時向現場報告填答的進展。組織方在學生填答完畢后會發放一份紀念品，以表示對其參與調查的感謝。這些紀念品屬于一種物質激勵，如果要在填答問卷結束后發放紀念品的話應該事先就讓受訪者知道。[5]endprint

4.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

要保證數據的安全和完整，技術支持方首先應保留所有的原始數據和調查記錄。調查中，要定期備份數據，這一數據主要指回收的問卷、問卷自身和模板。如果有一個以上的服務器，就要正確地合并數據，防止重復或丟失。

大規模的調查有這樣一些特點：①參與人數多。②調查的組織與協調并不容易。③服務器與受訪者大多距離較遠（外省市）。進行遠距離的網絡在線調查時，不可預知的因素很多，因此調查者必須充分準備應對的方案。最可靠的辦法是將便攜式服務器帶到現場并接入本地局域網，然后通知現場人員從新的網絡地址進入（僅改變IP地址）。

作為社會科學的研究手段，調查技術不容回避的一個問題是對受訪者的隱私保護。保護受訪者的隱私既是出于對數據客觀性的考慮，更是出于對個人的尊重。調查組織方應該充分認識到這一點，在調查開始時就讓受訪者明白他/她的隱私是被尊重的。在技術上也要保證這一點，而不要說一套做一套。

● 優勢與不足

這里主要討論針對大規模調查的一些優勢與不足。

1.優勢

（1）無紙化的調查。免除了大量紙質問卷的印刷、分發、回收、匯總和人工統計工作。人工處理紙質問卷不但緩慢枯燥，而且可能出問題的環節太多，令人擔心。

（2）免除了人工整理和登錄數據的工作。在線調查進行的過程中，原始數據被即時傳送到服務器，隨時可以取用。因此無需在調查結束后整理問卷匯總數據。

（3）集中式的數據管理。由于網絡技術的自身特性（服務器/客戶端模式），導致數據最后必然集中到服務器上，因此數據自然是集中式管理的。這就要求技術支持一方與課題組保持密切聯絡。調查數據來之不易，要做好基本的備份工作，記錄調查的情況并整理好數據。

（4）可中途修改問卷。中途修改問卷而不用重新印刷分發。

（5）實時觀察問卷填答進展，可以在線查看受訪者填答問卷的情況。當眾多人員同時在線一起填答問卷時，我們自然會擔心進展如何，這時從服務器可以獲得即時的動態信息。

2.不足之處

（1）對基礎設施要求比較高。填答紙質問卷只要有一支筆就夠了。但開展網絡調查，呈現和填答問卷需要計算機、互聯網、電力及其他輔助措施的支持。因此這種手段更為脆弱，并不適合所有的地方。

（2）單一的手段不足以覆蓋所有受調查對象。因為大規模的調查涉及的調查對象多、地域范圍大，各種條件參差不齊，差異比較大。

（3）較難得到合適的技術支持。

● 結論與討論

結合這次大規模調查，基于計算機網絡的調查手段的優勢得以充分發揮。謹慎規劃和小步驟進行的調查更易于控制并不斷得到反饋而便于調整；同時嚴格管理的網絡調查系統提供了有效的服務。在實際應用中，以網絡為主輔以其他手段的混合式調查是更為可行的辦法。本次調查只在極少數特殊情況下使用了紙質問卷，基本避免了紙質問卷制作、分發、回收以及數據匯總和統計過程中的混亂與失誤，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和寶貴的時間。

但同時我們也必須承認，這樣的大規模在線調查對技術支持提出了較高的要求，顯而易見這種模式更適合于大范圍的參與人數比較多的調查。大型的問卷調查應積極采用這種模式，即與專門的技術支持單位合作。

作為技術支持的提供者，筆者認為在將技術更好地應用到教育實踐的過程中時，各方面的理論與經驗積累還比較欠缺，這需要在以后的工作中不斷努力改進。一個令人遺憾的地方就是問卷中沒有使用自動進入下一頁的功能，根據國外的一項研究，自動進入下一頁和手動點擊“下一頁”對整個問卷所花費的時間有明顯的影響。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