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的天平

薛順民

良知，指被現(xiàn)實社會普遍認可，并被自己認同的行為規(guī)范和價值標準。良知就像是被上帝安裝在人心深處的精密天平。凡做過的事情，無不被一一測試和記錄。不該做的，即使無人知曉，也將以良知不安而悔恨終生。雨果說得好：“無論哪個法官都不會比一個人的良心了解自己。”

據(jù)說，印第安的一個部落至今還保留著一種習俗，大凡有事外出，沒走幾步總要喊一喊自己的名字，以防靈魂跟不上腳步。“傻好傻好”的郭明義，一個平凡的工人，始終恪守平凡的良心，曾義務捐助了一百八十個孩子上學。他說：“做好事，吃得香，睡得好。”托爾斯泰寫過一本書，叫《天堂就在你心中》，大意是說，當一個人按照天良做事，他就如同生活在天堂里；如果昧著良心做事，他一定痛苦得猶如在地獄里。這也許正應和了哲學家康德的一句話：“天上有星辰燦爛，內(nèi)心有良心照耀。”

看過一個故事。在美國有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這里曾孤獨地生活著一位老人。他先前就是這個鎮(zhèn)的小小郵遞員，天天騎著自行車給人送信。剛開始工作時，他不過弱冠之年，青春萌動。每每給人送信，總會看到一位美麗的姑娘在樓下焦急地等待信函。出于好奇，鬼使神差的他破天荒第一次拆看了他人的信件，并從中發(fā)現(xiàn)姑娘正與在中緬邊界服役的小伙子熱戀。也許是因為愛慕，也許是緣于忌妒，從此他一發(fā)而不可收，一次又一次扣壓拆看信件，最終毀了一段美好的姻緣，并致姑娘抑郁成疾而死。不過，也正因此，他難逃良知的懲罰，孤老懺悔一生。

其實，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然有錯不怕，只要知錯能糾，內(nèi)心尚存良知。如雨果所言：“良知的覺醒就是靈魂的偉大。”

然而，當下社會幾多浮躁，一些人被所謂的成功之說所迷惑，忠義、孝悌、誠信等美德已經(jīng)被追名逐利的心遮蔽得幾近模糊，良知被一點點侵蝕，最終將生命引向歧途。

盧梭說：“良知是靈魂的聲音。”良知缺失，靈魂焉附？日本侵華戰(zhàn)爭給中國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但日本當今一些要員就是昧著良心說話，歪曲歷史事實，還在為自己的犯罪行為找借口。而一位叫尾山宏的七十多歲的日本老人，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用半生時間追問日本侵華罪行。這也許正是源于良知的力量。

說到底，人性中最根本的東西是良知，它連同人的血液一起始終流淌在骨子里，丟失了它，也就丟失了人性的根本。

【原載2014年6月27日《中

國社會報·文薈》】

插圖/“危機四伏”/李二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