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姜天翔
北京師范大學,北京100875
《獻給愛米麗的玫瑰》是一部震撼人心的悲劇。什么是悲劇?亞里士多德認為“悲劇是對一個嚴肅、完整、有一定長度的行動的模仿……通過引發憐憫和恐懼使這些情感得到疏泄”。①(P63)悲劇的主人公需是一位“身居高位”②(P23)的人。他一定有在某個方面超過常人的地方,“一般地總是在某些方面使他大大超出普通人類水平之上”②(P33),即主人公的形象需要具有某種“崇高”性。悲劇的力量正是體現在將這種美好的東西,活生生地摧毀在觀眾面前。這種毀滅產生的力量感,絕非尋常百姓日常生活中能表現出來的②(P24)。而過于“大眾化”的主人公的不幸,雖然在合理的技巧處理下,也能引起人的憐憫和恐懼,但這樣的悲劇只能讓人沉湎于痛苦中,缺乏力量感。《獻給愛米麗的玫瑰》不是這樣的悲劇。
愛米麗的形象表面上看與“崇高”毫無關系,她身上盡是反人性的一面,體現在:第一,作為沒落的貴族,為了自己的情欲殘酷地殺害了荷默;第二,守著尸體四十多年甚至變態地與尸體同床共枕,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第三,“作為傳統的衛道者”,頑固地抵抗著新興事物,與社會格格不入。常理上,這種惡的形象的毀滅是不會引起人們的恐懼和憐憫的,正如德萊登所說的“一個悲劇作者應當出于小心把他的主角或英雄寫成這樣的人物,他的美德勝過惡行,這樣觀眾才會喜愛他,否則他們是不會關心他的痛苦的;憐憫和恐怖之感必須主要地、即使不是全部地建筑在這個人物身上”③(P23)。
小說運用哥特式的敘述,讓讀者感受到了恐懼感。從表面上看,愛米麗形象過于極端,和一般人沒有相似之處。然而唯有與常人的相似之處,才能引起讀者的憐憫,并同時為這樣的災難也有可能降臨在自己身上而產生恐懼,由此形成悲劇感,正如特里西諾所言“恐懼時因想象到可能來臨的大禍或痛苦的不幸而引起的煩惱或不安……憐憫是為了某種不幸或似乎不幸的事兒發愁,這種不幸可能是致命的或痛苦的,而且落于不應受難的人身上,于是旁觀者想到自己或他的親友也可能遭到這種不幸。當不幸似乎近在身邊時,尤其如此。”④(P338~340)因此,運用傳統的闡釋方法,我們不可能對愛米麗產生憐憫之情,加上她身上的各種“反人性”因素,她的形象更談不上“崇高”。因而,從理論上看這篇小說不可能是一部悲劇。
然而事實上,這篇小說分明具有強大的悲劇力量,震撼人心。我們也會不自覺地對愛米麗有一種憐憫,感受到她形象的“崇高”性,就像作者和鎮上的人一樣。審美直覺和在其基礎上產生的審美理論之間有了矛盾,就必須給出解釋。把握好對愛米麗形象“崇高”性的理解是關鍵所在,這就需要合理解釋愛米麗的三點反人性因素,給出憐憫愛米麗的原因,并進一步分析該悲劇的“凈化”作用。
對于愛米麗形象的研究,一直以來是這篇小說研究的熱點。人們一般認為,愛米麗是“傳統的化身……舊秩序的衛道者,但同時也是舊觀念的受害者”,⑤(P103)愛米麗父親的壓迫和荷默的花心是釀成這一悲劇的直接原因。福克納曾聲稱,他是“一個人道主義者,只屬于人道主義流派”,⑥(P95)既不簡單地屬于傳統的南方,也不屬于新興的北方。雖然愛米麗的形象的確具有當時南方沒落貴族階級的典型意義,但這篇小說中要表達的關于人道主義的內容是要大于南北新舊秩序的沖突的。
肖明翰在《為什么向愛米麗獻上一朵玫瑰》和《再談獻給愛米麗的玫瑰》這兩篇文章中,質疑了敘述者的可靠性,⑦(P108)認為愛米麗父親和荷默所謂的罪過是敘述者強加給他們的。事實上,正是敘述者“所代表的鎮上人及其以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最終造成愛米麗的愛情悲劇并毀了她的一生”⑦(P109)。因此,愛米麗不是傳統的衛道者,“她與世隔絕,并不是對傳統的認同,而是對它的抗議”。⑦(P111)肖文提出的“不太可靠”的敘述者這一觀點,將愛米麗從迂腐頑固的衛道者的形象改變為孤獨不屈的抗爭者形象,對幫助我們理解愛米麗的形象的“崇高”性有很大的幫助。愛米麗的抗爭以愛情悲劇收尾,這是值得讀者憐憫的,每一個受到大時代背景下社會主流意識形態有形或無形的“壓迫”的人,對愛米麗的悲慘經歷都能感同身受。
然而,肖文的觀點仍無法對愛米麗殘酷的殺人動機以及守尸甚至與尸共枕的反人性行為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抗爭”并不意味著有權力可以草菅人命,愛米麗的形象與“崇高”還是有著一定的距離。既然敘述者是“不太可靠”的,那愛米麗的“崇高”性也很有可能是掩藏在了敘述者的推卸責任式的敘述方式中。因此,時刻保持對敘述者可靠性的質疑的態度,來重新解讀文本,對于把握愛米麗的形象是十分重要的。
杰克·舍爾丁認為,愛米麗對父親有俄狄浦斯情結(Oedipus Complex),⑧(P399)荷默對愛米麗而言是父親的替代品。他羅列了許多證據來論證這種亂倫關系,并且在這一觀點的基礎上,很好地解釋了父親死時愛米麗反常的表現、高貴的格里爾森會愛上外來務工者荷默的原因以及她與尸共枕的原因,也獨到地指出荷默沒有拋棄愛米麗,對愛米麗的殺人動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舍爾丁指出,父親的尸體被奪,給了愛米麗前車之鑒,她之所以要隱藏尸體不是為了逃罪,而是害怕她深愛的荷默也會被鎮上的人奪走。因此,愛米麗并不是戀尸狂,而是以自己獨特而無奈的方式守護著一個可憐女人的最后愛情。舍爾丁的解讀,使愛米麗的形象更加平易近人,她的愛情悲劇也就更容易引起他人的憐憫。然而,舍爾丁過分強調了父親對愛米麗的絕對影響,認為愛米麗將荷默當成了父親的替代品。如果荷默僅僅是替代品的話,那么,愛米麗對荷默的愛情就會蒙上一層陰影,她殺人和守尸的行為便成了滿足自身欲望的自私之舉了,愛米麗的形象將淪為自私自傲的沒落貴族形象,從而與“崇高”性相去千里。這樣的理解,顯然是不合適的。
愛米麗有俄狄浦斯情結這一觀點,對理解愛米麗這一復雜的形象有很大的啟發性。舍爾丁沒有意識到,他在論證愛米麗的俄狄浦斯情結時給出的諸多例證,同時也質疑了敘述者的可靠性。二者在理解愛米麗形象的“崇高”性時,都不可或缺。所以,以愛米麗有俄狄浦斯情結這一觀點為基礎,保持對敘述者可靠性的質疑來重讀文本,將會對我們理解愛米麗形象的“崇高”性以及對理解愛米麗悲劇的悲劇力量會有很大的幫助。
正如明特所說的,“家族”的故事是地域性小說中不可剝離的因素,⑨(P3)“家族”在福克納的約克納帕塌法世系小說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福克納筆下的“家族”,無論是沙多里斯家族,還是康普生家族抑或是麥卡斯林家族,往往都是糾纏在復雜的人物關系和煩瑣的事件中。然而,福克納卻一反常態地將愛米麗的“家族”簡化為愛米麗和她父親這樣簡單的關系。這樣的處理,正是在有意地突出“父親”這一角色。
從文本中我們還可以找到其他體現“父親”這一角色重要性的證據。舍爾丁指出,福克納有意地給愛米麗的父親和荷默一些相似的特征,將他們同樣地描繪成堅強的男人,在不同的章節里都出現他們拿著馬鞭的形象。⑧(P401)這些共性暗示著父親的形象在某一方面有著荷默一樣的重要性,父親的形象不得不引起我們的重視。除了第二章節末對父親的直接描寫,文中還有兩處寫到父親的炭筆畫像(crayon portrait)。一次是在第一章節里,政府代表來談稅收時寫道“壁爐前己經失去金色光澤的畫架上面放著愛米麗父親的炭筆畫像”,另一次是在最后一章節Emily死后的葬禮上,“他們第二天就舉行了喪禮,全鎮的人都跑來看看覆蓋著鮮花的愛米麗小姐的尸體,停尸架上方懸掛著她父親的炭筆畫像,一臉深刻沉思的表情”。“父親”的形象,從始至終貫穿在文本的敘述中,即使人已經死了,仍然以“缺席的在場”方式出現,強調了“父親”這一形象,對釀成愛米麗的悲劇,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因此,有人說,“是他將淑女風范的準則種植在她的心靈中,毒害她的思想并壓抑她的欲望”,⑩(P184)并最終內在地釀成了愛米麗的悲劇。
然而,當我們仔細審視愛米麗在父親死后的反常表現后,我們可以發現愛米麗和父親的關系并不那么簡單。如果父親是作為簡單的壓迫者的形象出現的話,那么愛米麗對父親的感情一定是恐懼和憎恨多于愛的。但是,愛米麗父親死后,愛米麗的表現卻并不是這樣的。敘述者回憶道,當人們按照傳統來吊唁時,愛米麗“在家門口接待他們,衣著和平日一樣,臉上沒有一絲哀愁。她告訴他們,她的父親并未死”。她守護了尸體整整三天,將那些想要把父親從她身邊奪走的人一一趕走。以致最終,“正當他們要訴諸法律和武力時,她垮下來了,于是他們很快地埋葬了她的父親”。面對父親的尸體,愛米麗表現出了十分不舍的情感,卻一點兒也看不出恐懼和憎恨。舍爾丁指出,愛米麗對父親有俄狄浦斯情結。因此,父親的死對她而言不是解脫,而是巨大的創傷,同時也解釋了,父親死后愛米麗為什么會大病一場。
最后,讓我們橫向來看看福克納其它作品中的一些女性角色。《去吧,摩西》里的卡洛瑟斯·麥卡斯林,沙多里斯家族的約翰·沙多里斯,斯特潘家族的托馬斯·斯特潘分別都與他們自己的女兒發生了性關系,并生下了后代。在《喧嘩與騷動》里,不僅昆丁對凱蒂有著亂倫的想法,并且她的父親變成“酒精犬儒主義”的直接原因就是凱蒂的失貞。這一點昆丁和凱蒂都知道,凱蒂還曾對昆丁說過:“他們說父親如果不戒酒,一年之內就會死去。但是他不肯戒也戒不掉,自從我,自從去年夏天。”(P114)通過比較我們可以發現,這些女性角色和父親之間都直接或間接有著亂倫的關系。而與她們不同的是,愛米麗在這種令人無法自拔的感情面前,她有更多地體現著主動和人性的一面:面對父親,她有對自身肉欲的一種克制;面對荷默,她對愛的執著是神圣的,是超越時空和生死的。
福克納在文學創作過程中,并不受世俗觀點所束縛,只要藝術創作需要,他便會忠實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寫,去運用各種可能不合倫理的敘述方式。在他的小說中,人物常常表現為不公正、暴力、縱欲甚至是反人性、自相殘殺或者亂倫的罪惡的形象。例如《八月之光》里的朱安娜,她和愛米麗一樣,從未獲得過正常女人的生活機會,長久受到壓抑的欲望爆發出來,便成了瘋狂的性變態,甚至只有用殺死情人的手法來擁有他。《押沙龍,押沙龍!》里的羅沙和愛米麗一樣有一個瘋狂的姑媽,在清教思想的壓迫下,也從未有過機會過正常女人的生活,在明知自己的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情況下,竟然接受了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惡魔”和“妖怪”形象的斯特潘的求婚。在《圣殿》里,除了臭名昭彰的譚波兒以外,還有娜西莎這樣一個令人費解的形象。她之所以背叛她哥哥賀拉斯,以致使他在為古德文的辯護中失敗,竟是因為賀拉斯在取證過程中,多次同古德文的未證實結婚的妻子接觸并盡力幫助她。她告訴賀拉斯說,“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也不在乎她們是誰。但我不能容忍我哥哥同一個受人議論的女人混在一起……”。(P220~221)而這些反傳統反道德反常理的形象的塑造,又無疑是成功的。因此,愛米麗和她父親間存在著“俄狄浦斯情結”,也是符合約克納帕塌法世系小說的整體風格的。
福克納在談到愛米麗年輕時的婚姻問題時,曾明確指出,“很有可能有一個人,她的父親,對她說:‘不,你必須留在這里照顧我’”。⑥(P70~71)那么,父親之所以趕走所有愛米麗的追求者,不僅僅只因為覺得他們配不上格里爾森家族那么簡單,還因為父親想霸占著愛米麗,舍不得愛米麗走。更何況,那些年輕人都是和“不太可靠”的敘述者屬于一個陣營的,都是受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桎梏的,正是他們釀成了愛米麗的愛情悲劇,他們是不可能帶給愛米麗真正的幸福的。事實上,也正是他們將愛米麗的父親從她身邊奪走的。
父親死后,荷默的愛可以說是愛米麗活下去的唯一意義了。然而,鎮上的人們甚至不惜請來比愛米麗還要“格里爾森”的遠房親戚棒打鴛鴦。舍爾丁指出,從愛米麗死守父親的尸體等古怪的舉動中可以看出,在她的價值觀中,她無法區別過去與現在、長眠與死亡。因此,當她被迫和她深愛的荷默分開時,她選擇留住荷默的身體來留住自己最后的愛,傷害他僅僅是因為太愛他。她對愛的執著和追求,雖然是以殺人的極端方式所表達的,仍能讓人們感到同情甚至為之潸然淚下。“可憐的愛米麗”(Poor Emily),連敘述者也在文中五次這樣同情地感嘆道。此外,小說的標題“獻給愛米麗的玫瑰”也表達了對愛米麗的同情和敬意,福克納稱這個標題“是一個寓言式的標題。即指,這里有一個女人,她經歷了一個悲劇,一個不可挽回的悲劇,沒有人能為之做些什么。我同情她,并且借這個標題向她致敬……向一個你應當獻上一朵玫瑰花的女士”。⑥(P70~71)在福克納的眼中,愛米麗的形象不僅僅是值得憐憫的,“致敬”一詞更表達了她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崇高”的形象。
敘述者對愛米麗悲劇的敘述是不太可靠的。文本中有許多暗示,如鎮上的人認為房子里的臭氣是動物的死尸,愛米麗買砒霜是要自殺等。為了更好地理解愛米麗的形象,不僅要以愛米麗對父親有俄狄浦斯情結這一觀點為基礎,還要時刻保持對敘述者可靠性的質疑。
敘述者認為,父親對愛米麗的壓迫是造成愛米麗悲劇的重要原因之一。面對愛米麗在父親死時的反常表現,敘述者和鎮上的人們沒有認為她瘋了,而是認為她“現在己經一無所有,只好像人們常常所做的一樣,死死拖住搶走了她一切的”。舍爾丁指出,對愛米麗而言,父親的“身體”才是她現在所有的一切,搶走她一切的不是趕走所有男青年的父親,而是搶走她的父親的鎮上的人。而敘述者妄圖將自己的責任推卸給愛米麗的父親,妄圖掩飾以他們為代表的以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對愛米麗的壓迫。因此,愛米麗守護父親的尸體,并不是“戀尸”,而是對愛的執著追求,更是對舊傳統的強烈反抗,是一個孤獨奮戰者的“崇高”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同樣被愛米麗所深愛著的父親的形象,也不是簡單的舊傳統的代言人。父親為房產問題和高傲的遠房親戚鬧翻,霸占著愛米麗趕跑所有求婚的青年,都表現著他身上的叛逆性。愛米麗身上的反抗性和執著性,可以說是父親的遺傳。說愛米麗是舊傳統的化身是極其不合適的,愛米麗的父親和遠房親戚都是比她還要“格里爾森”的,如果鎮上的人們真是把愛米麗當作象征舊傳統的豐碑,才都來出席她的葬禮的話,那么她的父親比她更應當享此殊榮。而她的兩個遠房親戚連她父親的葬禮都沒出席,更沒有理由來出席她的葬禮。因此,在愛米麗身上自然還有其他“崇高”的因素,才讓她得到了人們的敬仰和同情。愛米麗的愛情悲劇,正是將這種“崇高”性毀滅在人們的面前,產生了強大的悲劇力量,動搖了鎮上的人們的信念,對以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進行了一次猛烈的抨擊。
愛米麗的形象是“崇高”的。第一,愛米麗是尊貴的格里爾森家族的后裔,有高于常人的社會地位,是值得人們尊重的。第二,雖然遭受了來自舊傳統勢力的無情壓迫,愛米麗依舊努力地去掌握愛的主動權。對父親,她始終克制著自己,沒有像譚波兒一樣放縱情欲。對荷默,她沒有放棄過、后悔過,對愛情的執著,是超越時空和生死的,令人同情而敬仰。第三,愛米麗不是舊傳統的化身,相反地,她在執著地追逐自己作為女人的權利時,無意識地向舊傳統發出了猛烈的抗擊。她一直孤獨地頑強地跟整個迫害人的舊傳統抗爭著,著實令人肅然起敬。
愛米麗最后的結局是悲慘的。將愛米麗“崇高”的形象毀滅在人們的面前,形成強大的悲劇力量,引起人們的恐懼和憐憫,而產生“凈化”作用。這種“凈化”(P400~401)作用不僅讓讀者深受震撼,甚至動搖了文本中包括敘述者在內的所有鎮上的人的價值觀。敘述者代表著以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思想,像這樣的一種意識形態,如果不是受到外因作用的話,是不可能自行解體的。而正是由于受到了愛米麗悲劇的“凈化”作用,原有的意識形態受到了猛烈的沖擊。敘述者無法從舊傳統思想的邏輯體系中尋找到對愛米麗悲劇合情合理的解釋,于是在回憶敘述這個故事中,勉強地用各種方式去掩飾真相,推卸自己對愛米麗悲劇的責任。因此,敘述者在敘述中邏輯混亂,將發生在不同時間的事件不太有規律地拼湊在一起;信念立場搖擺不定,敘述視角在“我們”和“他們”之間頻繁切換。愛米麗悲劇的“凈化”作用,是敘述者“不太可靠”性的成因。
綜上所述,愛米麗的形象毋庸置疑是“崇高”的。她不是傳統的化身,而是遭受以清教思想為核心的舊傳統迫害的受害者。敘述者的敘述是“不太可靠”的,在愛米麗有“俄狄浦斯情結”觀點的基礎上,可以知道愛米麗父親和荷默莫須有的罪名,是敘述者為了推卸自己的責任而強加在他們身上的。真正釀成愛米麗愛情悲劇的是包括敘述者在內的鎮上的人以及他們所代表的舊傳統。對舊傳統,愛米麗是孤獨的抗爭者;對愛情,愛米麗是執著的追求者。愛米麗的形象是“崇高”的,她的毀滅產生了強大的悲劇力量,震撼了包括敘述者在內的鎮上的人。愛米麗悲劇的悲劇力量不僅對讀者而言震撼人心,同時也對包括敘述者在內的鎮上的人有著深遠的影響,是敘述者敘述的“不太可靠”性的成因。
注釋:
① 亞里士多德著,陳中梅譯著.詩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
② 楊周翰編選.莎士比亞評論匯編.下[M].北京:中華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
③ 楊周翰編選.莎士比亞評論匯編.上[M].北京:中華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
④ 章安祺編訂.繆靈珠美學譯文集(第一卷)[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8.
⑤ 劉新民.主題、人物、藝術手法[J].名作欣賞,1997(6).
⑥ Jelliffe,Robert.Faulkner at Nagano.Tokyo:Kenyusha,1966.
⑦ 肖明翰.為什么向愛米麗獻上一朵玫瑰![J].名作欣賞,1996(6).
⑧ Scherting, Jack. Emily Grierson’s Oedipus Complex: Motif, Motive, and Meaning in Faulkner’s“A Rose for Emily”,Studies in Short Fiction.
⑨ Minter David L., William Faulkner, his life and work,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82.
⑩ 李榮睿.埃米莉:一個他者的被害生涯——〈玫瑰獻給埃米莉〉的女性主義解讀[J].世界文學評論,2007(2).
[1] 威廉福克納著,陶潔譯.圣殿[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4.
[2] 肖明翰.威廉福克納研究[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7.
[3] 肖明翰.試論福克納筆下的婦女形象[J].四川師范大學學報(社科版),1993(4).
[4] 肖明翰.為什么向愛米麗獻上一朵玫瑰?[J].名作欣賞,1996(6).
[5] 肖明翰.再談〈獻給愛米麗的玫瑰〉——答劉新民先生[J].四川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0(1).
[6] 劉新民.主題、人物、藝術手法[J].名作欣賞,1997(6).
[7] 李榮睿.埃米莉:一個他者的被害生涯——〈玫瑰獻給埃米莉〉的女性主義解讀[J].世界文學評論,2007(2).
[8] 亞里士多德著,陳中梅譯著.詩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
[9] 章安祺編訂.繆靈珠美學譯文集(第一卷)[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8.
[10] 萊辛著,張黎譯.漢堡劇評[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1.
[11] 楊周翰編選.莎士比亞評論匯編.上.下[M].北京:中華社會科學出版社,1981.
[12] Faulkner, William. The sound and the fury,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Richard Hughes,England:Pen guin Books,1985.
[13] Scherting, Jack. Emily Grierson's Oedipus Complex: Motif, Motive, and Meaning in Faulkner's"A Rose for Emily" . Studies in Short Fiction,17:4(1980:Fall).
[14] Minter, David L. William Faulkner, his life and work.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82.
[15] Jelliffe, Robert. Faulkner at Nagano. Tokyo: Kenyusha.1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