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傳杰
(河南工業大學黨委組織部,河南鄭州450001)
在目前社會經濟體制改革的宏觀背景下,農村轉移人口的市民化有效地推動了城市的建設發展,但由于地方政府對農民工市民化進程中的就業問題認識不夠,法律保障機制不完善,缺乏相關政策支撐等,隨著農民群體在城市就業層面的不斷擴容,城市就業承載的能力逐步落后于大眾就業的需求,各種問題凸顯。
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就業難的外在原因有很多,本文主要從地方政府和法律保障制度兩個方面進行分析。
目前,一些政府官員依然將GDP增長作為政績考核的標準,追求個人利益的思想尤為嚴重,沒有用發展的眼光,站在統籌全局的高點考量公眾的利益保障。在這種政績思想的引導下,其所關注的視野多集中在農民工群體所服務的企業和單位的實際經濟收益上,忽視了農民務工人員的利益。
地方政府對農民工城市居民角色的轉變,依然戴著有色眼鏡進行評判,并非真正地將農民務工人員視為城市主體的構成部分。地方政府仍然以傳統的視角看待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問題,認為農民工同真正的城市居民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農民群體的城市務工屬于短期行為,雖然可以促進城市化的進程,但是也會給城市造成相應的經濟負擔。甚至在部分基層城市中,地方政府將農民工群體的城市務工行為視為導致城市治安失調的根本因素,陸續出臺諸多的政策限制農民工群體的社會行為,對于農民工群體的市民化進程及農民工的個人權利行使,均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對于城市的綜合建設及人口整體承載能力層面,部分地方政府欠缺統籌全局的發展目光。對于中央下達的農村外來務工人員享受與城市人口等同待遇的指示,頗感迷惑。在這些地方政府官員看來,政府所擁有的服務資源及經費都是有限的,而城市潛在的就業承載力及經濟就業效益規模也是固定的,外來人口的介入必然會導致這種固化的城市結構發生變化,因此對農民工群體極為排斥。但是地方政府官員卻未曾考慮到,城市化發展是一個動態化的過程,具有著強烈的擴容性特征,雖然農民工群體的介入會占據一定的城市就業職位,但是在其城市服務的過程中,也能夠大幅度拉動地方經濟增長,擴大城市的就業面,且政府若有良好的規劃安排,對城市就業面予以拓展,這些問題均可迎刃而解。
法律保障制度的缺失導致農民工就業機制的空缺。我國目前的法律體系構建已日趨完善,但對于農民工群體的權利立法保障,依然是一片亟待補充完善的空缺地帶。農民工在就業過程中,遭受著嚴重的就業歧視,個人權利屢屢受到侵害,在預期就業發展空間上尤為局限。另外,一些地方政府以農民工群體沒有明確納入到社會法律保障為借口,推脫和逃避向農民工提供社會就業和市民服務,認為對于這些義務和服務均能“靈活”處理,導致原本應有的政策保障機制不能發揮其效能,就業機制的空缺直接影響了農村轉移人口的市民化轉移效率。政府的政策構建滯后于現實經濟的發展,在政策延伸導向上沒有一個明確具體的結構規劃,欠缺持久性。諸如對農民工就業培訓機構的設立、子女教育、住房、社保等方面,均未做到前瞻性規劃,問題出現后才進行補救,往往難以取得應有的效果。
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就業困難除了外在環境方面的原因,也有農村轉移人口自身的原因。本文主要從農村轉移人口的城市適應能力和崗位勝任能力兩方面進行內在原因分析。
改革開放以來,農民群體在收入、生活、政治權利等層面均有了極大改善,但同城市人群相比較,差距依然較大。農民工在知識掌握程度、生活水平、素質技能、權利意識、法制觀念層面多落后于城市居民,雖然在身份上轉化為城市居民,但是在內心依然覺得不如城市人群優秀,將城市人群劃分到自身群體之外。而城市原有居民自身也具有一種本能的優越感,會對農民工產生輕視的思想,二者之間相互排斥,導致農民工無法快速融入城市生活。另外,由于農村務工人員所接觸的群體大多為農民,對于自身并不熟悉的城市生活及就業崗位的了解便會受到局限,難以縮小同城市人群的就業差距。
目前,改革開放以后成長起來的第一代農民工群體已逐步淡出城市務工的舞臺,取而代之的是以80后和90后群體為主體的新生代農民工。根據國家統計局《2012年全國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62.5%新生代農民工仍舊停留在通識教育的基礎階段(初、中、高階段),接受過專業技術教育(中專、中技、職高、大專、高職)的比重尚不足四成。而當前我國經濟發展的基本面貌已發生變化,勞動力供求市場也隨之變化,對于專業技術人才的需求大幅上升。雖然新生代農民工一般均受過正規的教育,對于城市生活及文明的接受能力良好,對工作也存在著較高的要求,渴望快速邁入到城市高薪就業階層之中,但是由于自身專業技術能力的限制,新生代農民工整體就業程度依然處于較低的態勢,與城市人口相比不具有就業優勢,就業空間難以拓展。新生代農民工雖然存在過去城市生活的美好愿景,但是由于他們并不具備充盈的經濟實力來負擔城市高昂的消費,所以無法在短時期內完成社會及心理適應方面的過渡。基于上述原因,超過八成的新生代農民工依然選擇了傳統的制造業、建筑業和服務業,導致農民工群體無法全面拓展城市的就業面。
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就業難的成因是多方面的,就業保障問題的解決需要社會各個方面的共同努力。地方政府不僅要統籌規劃,合理布局城市產業,完善農村轉移人口就業保障制度,同時還要加強農村轉移人口的服務意識,積極營造和諧的城市就業氛圍,促進城鄉居民融合。農村轉移人口也要不斷提升自己的職業技能和崗位勝任能力。
地方政府對于城市的發展,應當將目光放得長遠一些,站在戰略發展的高度進行城市整體的統籌規劃及布局安排,尤其是在城市經濟產業布局、基礎建設布局和社會服務布局三大方面,更應做到科學合理,保證城市發展計劃的完善制定。另外,要充分明確地方政府領導崗位的職責所在,促使職能部門經常深入到各個行業開展基層工作調查,以使地方政策的制定更加貼近群眾,發揮引導作用。同時,要廢除與中央政策文件規定相悖的地方政策,掃清農村轉移人口城市化就業的障礙[1]。對于所制定的新政策綱領必須具備針對性,既遵循黨所制定的經濟發展目標方向,又貼合農村轉移人口的市民化轉變,使政策貼近現實,體現“三公”原則,消除因為政策保障不足所造成的農民工權益受損問題,在縮小城鄉群體矛盾的同時,最大化地節約社會成本。
地方政府對農村轉移人口的城市就業關注力度,很大程度上決定著農村轉移人口的就業效率。所以,在上級部門對地方政府工作業績考核時,應當將農村轉移人口的就業問題納入到考核體系的范圍之內,杜絕單純地將經濟發展作為考核指標,促使地方政府人員在思想上重新認識農村人口的城市化就業問題,樹立群眾利益無階層的正確觀念,認真解決農村轉移人口所遇到的社會問題。在考核過程中對于不作為的政府人員,視程度輕重進行批評教育或嚴肅處理,以確保地方政府將農村轉移人口的城市就業、住房、戶籍及社會醫療等問題落于實處,強化服務農村轉移人口的意識,轉變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服務型政府。
對于農村轉移人口就業的法制保障方面,政府首先需要出臺一份公平合理的就業保障機制,在薪酬方面予以法律保護,杜絕出現惡意拖欠工資等情況發生。其次要在就業崗位設置方面,加大對民營經濟的扶持,為農村轉移人口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并在農民工群體就業的過程中,建立企業人事檔案,促使農民工群體樹立無論就業時間長短,均需簽訂務工合同的意識。在薪酬支付方面,推行實名電子卡支付,便于后期薪資支付記錄的查詢,政府方面需嚴格要求用人機構,對于民工薪酬的結算不能低于城市就業最低薪資標準,規范健全農民工工資支付體系。最后,還應引導農村轉移人口自發構建農民工協會等工會組織,進一步強化農民工對勞動法及勞務關系和法律援助等層面的知識掌握,通過合理的法律途徑維護自身權益,避免在自身權益受到損害時盲目沖動解決而觸犯法律,以此實現和諧社會下的勞務關系創新。
政府需將農民工的就業問題納入到城市經濟發展規劃體系及基建規劃體系中來,從各方面為農村轉移人口提供便利。諸如在農村轉移人口的住房方面,出臺農村轉移人口居住配套機制,提供一定的優惠條件。要把控好城市房價,促使農村轉移人口租房的性價比處于最佳態勢。同時能夠以試點的形式,允許農村轉移人口參與到保障房的建設中來,依據規定的要求進行集資合作建房,為農村轉移人口真正植根于城市生活創造有利的條件。對農村轉移人口尤為關注的子女教育及社保醫療等問題,地方政府也要制定一份綜合配套機制,下足力氣將此類問題解決。
開展農村轉移人口的職業技術培訓,需要政府在加大財政經費投入的基礎上,建立有效的培訓機制。政府可以建立聯合培訓機制、委托培訓機制、自主培訓機制、網絡平臺機制和信息發布機制作為加強農村轉移人口職業技術培訓的保障。財政經費的投入政府可以采取以政府、企業及個人相互分攤的機制進行,前期由政府作出年度財政支出預算,對于實際所需金額,由國家所撥經費承擔部分成本,企業認領部分成本和個人認購部分成本。另外,對于農村轉移人口相對較多的城市,中央以及地方省市政府,應當給予一定數額的財政資金補助,在政策與財政資金的雙重保障前提下,更好地協調農村轉移人口的就業問題[2]。
對于城鄉二元結構的存在,地方政府應當采取多元化的媒體宣傳手段,向城鄉民眾解釋政策發展的優勢,促使農村轉移人口及城市原有居民對于城鎮化發展的理解,深度化解二者之間長久存在的矛盾及誤解,增強二者之間的交互融合,突出農村轉移人口在城市發展中不可忽視的主體作用,為城市的發展營造共同發展的社會氛圍。這對于農村轉移人口的城市就業會起到一定的積極作用。實際執行中可通過宣傳社會平等理念,組織城鄉居民的集體活動,在活動中促進二者的交流,達到消除隔閡的目的,并鼓勵城市市民以包容的態度接納農村轉移人口,使農村轉移人口在內心產生城市歸屬感及認同感。
另外,政府要積極宣揚勞動光榮的理念,在全社會層面提升農民工的社會地位,形成尊重勞動者、關心農民群體的道德風尚,并要求企業將尊重農村務工人員作為一種企業文化來執行,使農村務工人員體會到自身的價值所在,提升就業的高度。對于歧視農村務工人員、損害其基本權益的企業,嚴格追究其責任,使農村轉移人口在城市化轉變過程中心理上有所依靠、精神上有所寄托,更加積極地在政府的人文關懷環境下,提升自身專業技能,擴展就業范圍。
總之,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就業困難是由社會環境困難和自身條件困難兩方面造成的。農村轉移人口市民化就業問題的解決,不僅需要政府制定和完善相關法律制度和增強服務意識,同時也需要社會各階層以開放和包容的心態接納和尊重農民工群體,以期實現全社會的和諧發展。
[1]徐光超.河南省農村轉移人口就業模式與路徑選擇[J].中共鄭州市委黨校學報,2013(4).
[2]張艷華,沈琴琴,張原.北京市農村常住人口就業結構演變及趨勢判斷[J].中國經貿導刊,2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