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中國流行音樂的發展及影響

黃曉霞，李雅琳

POP是流行音樂popular的縮寫。Popular music泛指通俗易懂、易于流傳、擁有廣大聽眾的音樂，它不同于古典音樂以及傳統的民間音樂。流行音樂的發展歷程曲折，如今，流行音樂不僅風格多樣，而且種類繁多[1]。正因為其通俗易懂的特性，在中國，流行音樂的唱法曾一度被定義為“通俗演唱”，但也遭受過一定的爭議。

每個國家或者民族的流行音樂都深受傳統文化的影響，綜觀中國流行音樂發展的歷程可見，自1978年以來，流行音樂的歌曲形式、特點都深受國家不同發展時期的影響。筆者沿著中國改革開放的進程，淺述流行音樂發展至今的不同形態，結合歐美流行音樂的特征，講述屬于中國式流行音樂的“故事”。

一、流行音樂在中國坎坷浮沉的三十五年

1.港臺音樂“等同”于流行音樂。1978年至1985年是中國當代流行音樂起步的重要時期。而流行音樂真正的起源早在中華民國時期，上海是流行音樂的搖籃，黑膠唱片在上海興起。新中國成立后，這些音樂被視為“靡靡之音”遭受抵制而一度滅絕，它們在香港、臺灣地區繼續發展。改革開放后，港臺流行音樂通過不同的傳播渠道進入內地，電視、廣播等載體擴大了港臺流行音樂的影響力，大眾開始喜歡并接受，爭相模仿港臺明星演繹的流行音樂。1984年央視選擇香港歌手張明敏演繹的《我的中國心》登上春晚舞臺，民眾堅定了對流行音樂的認識。以后，港臺明星的流行音樂歌曲頻頻涌入，內地民眾一度認為，流行音樂就是港臺的流行歌曲。

由于流行歌曲在演唱技巧上與傳統的民族唱腔截然不同，它對聲音、咬字、呼吸的要求成為當時不少音樂人士爭議的焦點，而當時的流行音樂在風格上傾向于抒情，形式上喜歡加入朗誦、動作，這也一度遭受非議。盡管當時社會對流行音樂的觀念和態度褒貶不一，卻難以遏制普羅大眾爭相模仿并傳唱的步伐。

2.流行音樂攀爬的第一個小高峰。1986年至1988年，流行音樂得到了業界包括大眾的進一步認可。美國著名流行歌手邁克爾.杰克遜的一曲《We Are The World》唱響了為非洲災民募捐義演的號角，在這場流行音樂盛典的感染下，人們看到了流行歌曲倡導和平真愛的一面，流行音樂開始被賦予新的注釋。中國首屆百名歌星演唱會在這樣的環境下隆重舉行，128名歌星參加了這場演出盛宴。演唱會的主題曲《讓世界充滿愛》，表達了人類呼喚和平和真情的渴望，通過百名歌星的演唱，以極高的藝術感染力而風靡全國。這場演唱會的成功舉辦，標志著中國大陸流行音樂創作群體的崛起，同時也顯示了內地流行音樂創作的實力，預示著大陸流行音樂發展的繁榮時期已經到來[2]。《讓世界充滿愛》從前一時期柔情蜜語的單一愛情主題中剝離開來，向大眾宣示：流行歌曲是可以而且能夠表現好重大題材的。事實上，與傳統音樂和嚴肅音樂相比，流行音樂更能更貼合民眾心聲，直接表達時代主題。由此，“通俗唱法”得以成為大型聲樂賽事中的一個項目。大獎賽中設置 “通俗唱法”直接反映出當時中國社會對流行音樂的認同，更反映出高層領導對流行音樂的支持。崔健的《一無所有》響徹大江南北，搖滾樂在此時奠定基石，崔健成為中國樂壇至今公認的中國搖滾樂之父。

然而，1988年下半年開始，流行樂壇進入相對混亂的階段。“俚俗歌曲”肆意泛濫，文化管理部門缺乏統一指導思想，對節目審查不嚴，流行音樂難免偏離軌道。歌曲的創作上融入了民族風格，出現了專屬于中國特有風味的流行歌曲。在市場化和利益的驅動下，大量歌手和詞曲作者加入了流行音樂的隊伍，這使得流行歌曲的藝術文化水平提升到一個新的階段。在音像出版以及廣電傳媒的推動下，流行歌曲達到了一個高峰。

3.全民流行的階段—“卡拉OK”。1988年，以港臺流行歌曲為主體的海外引進盒帶，其發行量占了內地盒帶發行量的80%以上。可以說，港臺流行音樂制品已經通過各種方式在內地站穩腳跟[3]。而“卡拉OK”成為這些音像制品得以體現的重要平臺，大眾除了聽、看、欣賞流行歌曲外，還可以通過“卡拉OK”的形式自行演唱、表演，享受到有伴奏唱歌的場面。

1986年《讓世界充滿愛》音樂會上，崔健的《一無所有》成為大陸搖滾樂正式從地下走進大眾視野的重要標志。迫于社會輿論和觀念的壓力，搖滾樂一直難以得到發展。隨著社會的發展，流行音樂擁有了更多的舒展空間，搖滾樂的隊伍在1989 年前后愈發壯大，“黑豹”、“1989”、“唐朝”等搖滾樂隊得到認可。然而搖滾樂的精神往往被傳統人士誤認為是不滿、破壞的喧囂，這些誤解皆因在搖滾樂演唱會現場各式各樣的瘋狂斗毆引致。盡管如此，在“卡拉OK”這種新的音樂形式下，喜歡、追捧搖滾樂的隊伍愈發壯大。

“卡拉OK”起源于日本，發明者為井上大輔，日文是“Karaoke”，分為“Kara”和“oke”兩部分，前者意為“空空如也”，后者是樂隊的簡縮語，“卡拉OK”的意思是“無人樂隊”。日本將“卡拉OK”文化出口到臺灣后，被臺灣人譯為“卡拉OK”[2]。中國的“卡拉OK”最先在北京、廣州等大城市發展起來，由于“卡拉OK”可以切換聲道，受到了民眾的喜愛。全國各地歌舞廳陸續開辦，民眾與流行音樂接觸的機會和形式越發多樣化。有經濟能力的家庭也開始購置“家庭卡拉OK”設備，尋常老百姓與流行音樂的接觸可謂親密有加。這一新娛樂形式有力地推動了流行音樂市場的發展，越來越多的歌手、樂隊不斷涌現，他們通過各種形式的“通俗歌唱”比賽走向樂壇。流行音樂的演唱方式逐漸受到推崇，更多的音樂人開始探究流行音樂的演唱方式。

4.中國流行音樂發展的新時期。1993年至1996年，流行音樂進入了一個新階段，教育界正式將流行音樂人才的培養納入專業音樂院校的教學體系中。1993年，廣州星海音樂學院增設了一個新系—社會音樂系，沈陽音樂學院也在同年設立了通俗演唱、器樂演奏專業，其他各類音樂院校、民辦學校都紛紛開設流行音樂專業，這證明流行音樂在中國教育界立足，并預示著流行音樂發展新時期的到來。

歐美流行音樂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隨波而至，更多的音樂人開始將歐美流行的音樂元素融入中國流行歌曲當中。人們開始接觸歐美流行音樂中各種不同的音樂風格：爵士、HIP-P0P、靈歌、搖滾樂等等。在這一時期，中國流行樂壇出版了融合了中國民歌和歐美爵士的音樂盒帶《中國民謠爵士》。創作者以旋律優美、情感質樸的中國民歌為主旋律，輔以通俗的唱腔，結合節奏強烈、以連續切分音為特征的爵士樂伴奏，使作品既保留了原曲的民歌民謠特色，又有爵士音樂的藝術風貌，形成一種具有中國民族特色的爵士音樂，這彰顯出中國流行音樂作品既有中國傳統文化的特點，也勇于吸納歐美流行音樂的元素。與此同時，流行音樂也形成了以地域為特色的音樂流派，譬如廣州的“嶺南派”。

從1997年以后，所謂“新民樂”等新的音樂包裝方式進入民眾視野。他們將傳統民族樂曲重新配器，改變成流行樂曲，展現給大眾欣賞，“新民樂”的衍生使得各種聲音不斷涌現，因此難以占據流行音樂的主導地位。歐美流行音樂的進入，讓中國流行音樂有了更多的空間得以發展且日趨成熟。人們對流行音樂的形態有了新的認識，表演模式、音樂風格呈現多樣化，HIP-POP、R&B、搖滾成為年輕人較為喜歡的音樂種類，流行音樂更具有青春活力和生命力，年輕人的生活態度與生活主張透過流行音樂得以張揚。

5.21 世紀中外融匯的流行音樂。各式各樣的媒體傳播方式，使得民眾能夠接觸、了解中國以外的音樂，由此意識到，真正的流行音樂風格的確立，應以歐美流行音樂為標尺。中國流行音樂起初的形態存在缺陷，更多的音樂人開始注重音樂的品質、歌手的技巧。各式各樣的流行音樂賽事中，明確提出要對音樂風格有要求。流行音樂的中外交流愈發頻密，國外更多的流行歌手進入中國市場，中國的歌手也登上了世界的舞臺，這使得中國流行音樂在風格、技巧上都登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二、中國流行音樂的文化特征

1.流行音樂的文化特征。流行音樂是一種大眾文化，針對“流行音樂”的一般發展規律和藝術特點，總結出非主流社會意識形態傾向、娛樂性、商品性、流行性和時尚性、強烈的參與性、傳播手段的科技性、亞文化特征、商業化運作機制、以歌曲演唱的表現形式為主、“多細胞體”的文化特征。

2.中國特色的流行音樂文化特征。一是時代主旋律性。堅持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等重要思想，堅持文化事業為社會主義服務、為廣大人民群眾服務是我們國家的重要文化方針和政策，這就決定了當代中國文化發展的社會主義方向和性質[2]。雖然西方流行音樂一直影響著中國流行音樂的發展，但是在時代主旋律的要求下，中國流行音樂圍繞中國社會發展中的大眾審美需求以及價值觀而做出妥協。盡管如此，流行音樂中不乏主題鮮明卻又具有意識形態性質的作品，如 《紅旗飄飄》《龍的傳人》等。二是多元兼容性。歐美流行音樂中的音樂表現形式以及表現手法和技術手段成為中國流行音樂爭相學習的文化資源，將歐美流行音樂中的搖滾樂、RAP、JAZZ、R&B、藍調、HIP-POP、靈歌等特點，結合中國自身的文化創作出具有中國特色的音樂作品，以陶喆、周杰倫為代表的中國流行歌曲風靡全國，各類音樂作品也爭相模仿。這體現出中國流行音樂能將古典音樂、傳統音樂、主流音樂通過各種音樂手段和技巧，融會貫通。三是流行音樂的規范性。流行音樂的商業性、批量生產的文化特征使得中國當代流行音樂在其發展過程中，必然會出現為獲得盡可能多的商業利潤而迎合一部分人低級趣味，背離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庸俗制作[2]。因而，政府文化部門要以文化政策、法律法規進行有效約束管理，引導流行音樂健康發展，提高大眾對流行音樂的審美品位。全國或省市級文化部門主辦的各類流行音樂大獎賽是流行音樂規范性的具體體現，如廣州市文化局舉辦的 “羊城新秀”比賽，金鐘獎大賽中的“流行音樂”類別的設置。隨著中外文化的不斷交流，中外流行音樂在形式上越來越契合，各種流行音樂創作元素的選取上體現出歐美流行音樂對中國流行音樂的重大影響。

中國流行音樂雖然發展時間比較短，卻擁有極廣泛的群眾基礎，成為人民生活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循著流行音樂的發展長河，我們可以更好認識的流行音樂在中國的發展歷程。盡管歐美流行音樂在世界上一直處于領先地位，但隨著中國流行音樂的不斷創新，具有中國特色的流行音樂勢必能登上世界舞臺綻放異彩。

[1]徐元勇.中外流行音樂基礎知識[M].東南大學出版社，2011.

[2]王思琦.中國當代城市流行音樂—音樂與社會文化環境互動研究[M].上海教育出版社，2009.

[3]陳才英主編.全國高職高專公共課系列規劃教材：音樂欣賞[M].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