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嶺
微格教學法是20世紀70年代盛行的一種專門針對師范生教育和崗前訓練的教學方法,于80年代初引入國內,成為我國目前訓練師范生組織課堂教學的首要方法[1]。此種方法強調將90分鐘的教學課堂化整為零,用直接的語言,簡潔的講解,形象的比喻,針對的練習在短時間內迅速使學生掌握某一知識點的內涵,向單位時間要質量?!拔ⅰ奔础拔⑿ ?,指時間單位,一般控制在1-2分鐘內;“格”即“格物致知”,是中國古代儒家思想中的一個重要概念,源于《禮記-大學》八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所論述的“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在指教學效果首先來自于實踐,方能得曉真知。那么微格教學自然主張在微小的單位教學時間內,通過教師簡單的言傳身教,學生切實的身體力行,使其真正掌握所學知識。然而,自微格教學引入中國以來,很少有學者將其運用于除師范生教育和實踐類課程(如體能訓練)之外的其他門類。因此,本文立足于筆者任教之大學英語課堂,將微格教學的理念運用于大學英語課堂教學,試圖一改大學英語目前教學效果低下的普遍現(xiàn)象,向單位時間要效率,以此探求一條有效的大學英語教學的實踐方法。
大學英語教學自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其作為通識課的重要地位不容忽視,因此經(jīng)歷了數(shù)次大范圍自上而下的教學改革,課時的投放也逐年增加,但實際的教學效果并未得到實質性的改觀[2]。就筆者的教學體會而言,目前在許多學校,甚至在一本學校,大學英語的教學存在著節(jié)奏拖沓,內容臃散,表述枯燥,方法單一的典型問題。在這些教學缺陷的影響下,教師的教學效率極度低下,學生的厭學情緒非常強烈,整個課堂的教學形式也自然成了“以教師為中心”的單向講授。這與大學英語教學大綱一直以來提倡的“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宗旨南轅北轍。究其原因,大學英語課堂有其自身的特點:
因大學英語在高等教育課程體系中的定位屬通識教育,也就是沒有專業(yè)針對性的一般性基礎教學,故此開設課程的對象往往是大學一二年級的非英語專業(yè)大學生。授課對象多,覆蓋專業(yè)廣是此門通識課的典型特點[3]。而就全國范圍來說,普通高校的師生比一直以來是限制教學質量的一個瓶頸,對大學英語教學來說猶是如此。在國內的普通高校中,應對大學英語教學的教師一般來自于英語學院(課部)的大學英語教研室,或是基礎課部的英語教研室(未開設英語專業(yè)的學校)。那么可想而知,一個教研室的教師需應對全校范圍內基礎年級的大學英語教學任務,其繁重程度不言而喻。故此,大學英語的教學班級一般采用合班形式,而非小班授課,且合班系數(shù)非常高。以筆者所在學校為例,工程管理專業(yè)2013級6個班的學生上大學英語時僅分成兩個教學班級,這就意味著每個教學班級為三個班的合班,人數(shù)動輒上百。在這種大班授課的教學條件下,教師平均分攤到每位學生身上的注意力微乎其微,自然也就無從談起“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而只能采取“以教師為中心”的單向講授了。
就目前而言,大學英語教材分精讀與泛讀兩種,其材料組織形式往往是以單元為單位。在每一單元中,分有兩篇課文,并且在課文后分列出課文中所涉及的單詞與短語,并且在課后設有語法點的簡單講解。此外,為配合文章與語言知識點,每篇課文后還配有與大學英語四級考試題型同步的課后練習。這種教材的編寫形式不能不說是比較科學的,但是它卻存在著一個致命性的缺陷,那就是過分強調一般性的應試(大學英語四六級)教育,著重泛泛而談的一般性語言知識,極少能與聽課學生的本專業(yè)知識結合起來。尤其精讀課文的選材,大多選取的是一些英美作家的文學作品或札記散文,或一般性的評論性文章。題材也過于一般,主要圍繞生活態(tài)度,求學經(jīng)歷,學校設置以及哲學思想等與專業(yè)無關的抽象話題行文。這樣的題材與學生自身的生活很難形成交點,因此學生在理解課文知識往往感覺文章所寫內容與自己相去甚遠,加之課堂重理論(語法,句法,詞匯講解),輕運用,讓學生深深感到語言課堂的枯燥。所學語言知識沒有用武之地,自然厭學,逃避情緒油然而生,教學質量也就無從談起了。
通觀大學英語教學大綱,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無論是詞匯,閱讀,寫作等各方面的要求均為淺層次的定量要求。如詞匯方面,作為一門語言的基本要求,僅單純要求單詞數(shù)量,且在單詞的記憶上也僅作領會式要求,意味著學生僅為應試而識記單詞,考試過后便忘得干干凈凈;聽力方面,首要要求是學生應能聽懂英語授課,是大學英語課,抑或是專業(yè)課,無從得知,更無從考量;寫作方面,僅要求學生能就某一般性話題發(fā)表自身見解,長度為120詞,從寫作的信息量來看,也無法與自身專業(yè)緊密結合,訓練和考查本專業(yè)應用文英語寫作。此外,大學英語教學目標從聽說讀寫各方面僅作泛泛而談的宏觀規(guī)定,毫無專業(yè)針對性,也沒有進一步的具體要求。因此對教師的授課來說也就缺乏客觀而細致的評判標準,教師的授課也自然變得空洞抽象,語言與專業(yè)的結合更無從談起。這樣一來,學生自然便認為英語的學習毫無意義,大學英語的教學自然也變成了一紙空談。因此筆者認為,大學英語的教學若要提高質量,從根本上說應引起學生的關注和興趣,而要引起學生的興趣,則必須讓學生感受到語言的用武之地,也就是要在平時的教學中滲入專業(yè)知識元素。而這一切,離不開大綱針對不同專業(yè)的量化要求,細化評判。
綜上所述,大學英語的授課存在著與市場脫軌,與專業(yè)斷鏈的特點。此外,造成此種情形的根本原因是大學英語教學大綱教學目標重宏觀,輕微觀,無專業(yè)針對性。因此,筆者認為,要使目前大學英語教學在效率和質量上有較大改觀,除了修訂大綱,使其與專業(yè)緊密結合之外,在大學英語的教學課堂上應從學生本專業(yè)的需要出發(fā),并立足于教學班級學生的英語整體水平進行微格教學。具體說來,有以下幾點。
正如上文所述,大學英語教學目前存在著師生比嚴重畸形的問題,導致教學班級規(guī)模嚴重超標,以至于教師在有限的教學時間內難以將自己的注意力和時間分配至每一位學生,也很難采用“以學生為中心”的多種教學方法,開展有效的課堂活動。筆者認為,雖然微格教學能有效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但先決條件是小班授課。因此要真正做到 “以學生為中心”,切實保證學生的學習效率,必須進一步擴大現(xiàn)有的教師隊伍,改善現(xiàn)有師生比。這樣做,不僅可以減輕教師的教學負擔,使教師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做精每一次教學設計,教精每一堂課,更能在本質上支持教師在課堂上教學手段的運用,教學設計的發(fā)揮。從而使每一位學生都能切實參與課堂教學活動,得到教師有效的指導,有充足的時間進行反復的實踐,從而達到“格物致知”的教學目的。
微格教學來自于“格物致知”的思想,“格”即實踐,那么也就是說,想讓學生在教學中真正有所收獲,必須讓其充分參與課堂活動,實踐教師所傳遞的內容。但每節(jié)課的時間有限,且每位學生的英語基礎各異,故此在小班教學的基礎上,教師應將自身的講授時間壓縮,盡可能地以簡短的語言,直觀的表述簡潔地概括本堂課的主要知識點,剩下來的時間全部用在實踐任務環(huán)節(jié)。另外,在設計教學互動環(huán)節(jié)的訓練任務時應采取分層教學,做到任務環(huán)環(huán)相扣,由淺入深,層次分明。其中,較容易的任務主要由一些簡單的詞匯任務,搭配填寫任務組成,留給教學班級中基礎較差的同學完成。而提高型的任務如連續(xù)的表述性任務,角色扮演任務等則留給語言基礎較好的同學完成。這樣一來,每位學生,無論基礎如何,均有參與到課堂活動中的機會,而并非游離于課堂之外,虛度時光。不光如此,隨著課程進度的推進,學生的學習進度也會隨之發(fā)生改變,因此教師在教學中應以學生完成任務的情況為教學反饋,隨時調整教學互動環(huán)節(jié)的任務難度和數(shù)量設置,給學生提供真正能夠訓練其語言能力,夯實語言基礎的機會,保證任務的有效性。
除了小班教學和微設置的實踐任務之外,為引起學生的注意,讓學生體會到所學語言的用途,還應將教學班學生的專業(yè)元素融入英語教學中來。首先,在授課中可將專業(yè)知識融入任務設置中,如筆者在任教的2013級工程管理1班大學英語授課中,要求學生用獨立主格結構與定語從句寫出高壓鍋對芯過程中的元器件設置過程。雖然學生寫出的語句參差不齊,良莠各異,但學生的學習熱情總體較高,因為學生感覺到自己的語言并非白學,有了用武之地。因此,筆者認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微格教學中的任務設置還應加入專業(yè)元素,使學生對語言學習引起共鳴和興趣,這也是大學英語教學中應用性的真正歸宿。然而這一要求也給英語授課的教師提出了新的挑戰(zhàn),要求其自身不僅有過硬的語言功底,更需要有一定的專業(yè)基礎知識,否則微格教學中的專業(yè)滲透將無從談起,繼而也無法實現(xiàn)大學英語微格教學的真正目的。
大學英語作為高等教育中學分最多的通識課之一,其重要性和基礎性不言而喻。因此語言教育者應盡其一切所能,保證所帶班級的每一位學生都能在每一次授課中都有所收獲。衡量收獲的不僅僅應該是將教學要求泛泛而談的大學英語的現(xiàn)行考試系統(tǒng),而是具體化的專業(yè)融入,微型化的教學任務,層次化的互動環(huán)節(jié)。只有這樣才能讓學生真正感覺到語言學習的意義而重視大學英語的學習,大學英語的教學效果和效率自然也不是一紙空談。
[1]米海燕.略論英語任務型教學法[J].湖北函授大學學報,2009,3.
[2]劉潤清.關于大學英語教學大綱改革[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2,(6):403.
[3]李艷.談《大學英語》(全新版)《綜合教程》課后練習的處理方法[J].成都教育學院學報,20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