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潤澤
(山西省音樂舞蹈曲藝研究所,山西太原030001)
我所經過六十年的變遷,從一九五三年建所之初的山西省音工組,經后來的音工室,最終發展成山西省音樂舞蹈曲藝研究所。在漫長的歲月中,幾代專家默默耕耘,埋頭實干,從搜集整理出版山西民歌到編輯中國文藝志書十部集成“山西卷”的編纂,積累了豐厚的山西民間藝術資料,這些資源成為我所和我省文化藝術事業的珍貴寶藏。在民間舞蹈的發展中,這些藝術資源發揮了重要作用。
我國舞蹈發展的歷程,在建國以來的六十多年中,從解放區打出來的腰鼓,扭出來的秧歌,甩出去的紅綢,舞起來的“手帕”至今沿續不變,而舞臺上的舞蹈作品也大都以少數民族的舞蹈最為奪目絢爛,剩余的就是以“工農兵”程式的舞蹈表演形成主流。改革開放后,在我所老所長張沛同志親自策劃與指導下,利用我所多年積累的山西民歌、民間器樂曲和民間舞蹈資源,組織省歌舞劇院的藝術家創作了大型民俗歌舞《黃河兒女情》,唱響了全國,舞動了神州,為封閉枯竭了十余年文藝舞臺播灑了甘霖,吹進了春風。一時間“黃河之風”吹遍全國。從此,山西的民間舞蹈在王秀芳、張繼綱的耕耘下,一片片,一層層播撒開來,“順”、“扭”、“撅”的舞蹈形象躍然舞臺。通過一群群“村姑”、一伙伙“后生”和一堆堆娃娃,這些既新穎又熟悉的生動形象和夸張、詼諧的表演替代了幾十年來頭扎羊肚子毛巾打著腰鼓的小伙。在藏、蒙、鮮及云、貴、川、桂、黔等少數民族舞蹈“大舞臺”的同時,重新看到了漢民族的舞蹈。許多觀眾情不自禁地贊嘆“漢族舞也這么美”。為什么占全國人口90%以上的漢民族舞蹈這樣匱乏,這樣受歡迎?答案只有一個,就是漢族舞蹈隨著社會發展及國際化影響逐步同化而失去原有的鮮明個性。在漫長的社會發展變革中,語言的同化、音樂的同化、服裝的同化,導致了生活習俗的同化。因而,藝術領域中的舞蹈同化也是必然的。
當中國舞蹈從漫長的政治、文化、經濟閉鎖的狀態,發展到《黃河兒女情》,迎來了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期。可以說,《黃河兒女情》以其獨特的民族風貌為主題,以其健康通俗的民族民間音樂、舞蹈為形式,在我國改革開放之初奏響了時代進步的凱歌,綻放了中國漢民族舞蹈發展的奇葩,一段段“看秧歌”、“楊柳青”打破了舞蹈表演的規范程式,一曲曲“二人臺”、“左權民歌”唱破了聲樂表演的禁區。
正是在《黃河兒女情》的激勵下,我所幾代科研工作者,從《山西民歌集成》的編纂中找到了“桃花紅、杏花白”,從《山西器樂曲集成》中打出了震響1991年“北京亞運會”的“威風鑼鼓”,從《山西舞蹈集成》中點燃了《鬧元宵》的火爆。我所的藝術科研之花結出了山西音樂舞蹈發展的碩果。從此,在以王秀芳、張繼剛為核心的創作團隊逐步形成了獨具“黃河”舞蹈風格的編導群。在近三十年的舞臺上,獨舞、雙人舞、三人舞到群舞,直至一系列的大型舞劇,成為中原地區漢民族舞蹈表演形式的主流。在這個創作團隊的影響下,山西的舞蹈教育和民間舞蹈事業亦得到了很大發展。在歷次國家舉辦的“三民調演”和藝術院校“桃李杯”舞蹈比賽中,從《元宵夜》到《一把酸棗》,無不顯現著山西舞蹈的風采。
綜上所述,山西的舞蹈之所以在全國能夠獨領風騷,幾十年來,除具有以王秀芳、張繼綱為代表的一支強勢的創作團隊,有一批批經藝術院校培養的舞蹈表演群體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一大批珍貴的藝術資料和為之作出重要貢獻的山西藝術研究人員。
作為山西省唯一的一家獨立建制的山西省音樂舞蹈曲藝研究所,在漫長的六十余年中積累了大量的音樂、舞蹈、曲藝等方面的珍貴資料,這些資料成為藝術創作與生產教學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文化源泉。幾代藝術科研工作者在幾十年中深入全省的縣區村寨、河畔山岙,采擷回大量豐富珍貴的原生態藝術資料和元素。這些藝術資源不僅是我們研究編纂藝術史志的基礎,也是我省民族文化在新時期挖掘、整理、生產、創新的有利資料。這些資源在科技、文化主管部門的重視下,所里投資建立了藝術資料數據庫,使之得以妥善保存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