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的甜沫

山 東 杜浙泉/文

到青島觀光的中外游客在欣賞山水美景的同時，也不忘大飽海鮮口福，但大都忽略了一種叫作“甜沫”的風味小吃。當地路邊餐館及街頭攤點所供應的早點，喝的東西可以沒有大米粥、小米稀飯、豆腐腦、豆漿、雞蛋湯之中的某樣；但不能少了甜沫，否則油條、炸菜餅、蒸包子便賣的不給力。足見其所受之青睞。

只是外地人不明就里，我曾遇一人問：“你這甜沫怎么不甜呢？”女攤主說：“甜沫本來就不甜。”“不甜為什么叫甜沫？”非要來點兒白糖。我出面“解圍”，講了甜沫的“身世”。

傳說清朝道光年間，河北滄州鬧災，有田姓翁攜女逃至濟南以粥攤兒為生，慢慢光景好轉設鋪，常舍粥接濟荒民，供不應求時便往粥里摻些菠菜葉放點鹽巴，眾人端碗排隊，見大鍋里泛著白沫，便稱其為“田沫”。有一落難書生也來求粥，食之味美無比，深感“‘甜’沫”名不虛叫。后來書生考取功名為官，又來喝粥，卻無往日之感；問其故，主人答曰實為田沫，意即田姓之粥。官員頓有所悟，于是信口吟道：“錯將田沫為甜沫，只因當初歷顛連；遍嘗人間滄桑味，酸苦之時方覺甜”；并題寫“甜沫”匾額懸于門頭，由此這種略帶咸味的菜粥便以此相稱；清末青島開埠，甜沫隨之傳入。

1957年我上初中路經一飯館，每大碗甜沫收1兩糧票、2分錢，整買10碗則1角5分，憑據是給10個燙有花紋的竹簽；為省這5分錢，我書包里老裝著竹簽。如今最便宜的雖說漲到了1塊錢1小碗，然其“內容”卻是數十年“一貫制”。且“多功能”愈來愈被認可：既是稀粥也是菜，又當就頭兒又解渴；關鍵時（比如牙疼不敢咬）還充饑頂餓；尤其可作為手術后進食的“半流質”。

其實甜沫易做：蔥姜熗鍋添水，苞米面與小米面對半和成稀糊，水開倒入，隨之攪動以免巴鍋及結疙瘩；開鍋將事先煮熟的花生米、泡軟的短粉絲、煎好的豆腐丁或豆腐干丁、生菠菜段兒、鹽粉一并放入，仍需攪底，再開滾2～3min即成。

我有“專利發明”，即“一次性”加工輔料、佐料，（除蔥姜油料）置入罐中。其他“各取所需”地分裝若干小袋冷凍，屆時往鍋里一倒，省事省時省能源。

令我感慨的是，有一回在路邊攤兒吃油條、喝甜沫，小桌對面一黑人青年與我所食一樣，我指指他的碗在空間畫個問號，他心領神會地伸出大拇指連聲“OK！OK”！更有去年年初在美國時，女兒舉辦紀念鄧麗君冥誕60周年家庭歌舞會，應邀前來包括本土人的20多男女賓客，對甜沫大加贊賞，“不得已”又做了一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