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奕 多一木
1894年,一名中國書生,在英國擔任前途光明的外交官,卻以自身為抵押,借下永遠都還不清的債務,私自組織一支艦隊,企圖萬里奔襲,為甲午海戰中一敗涂地的中國翻盤。
這位從川南富順小鎮走到京師翰林院的書生叫宋育仁,在他執著的夢想中,十九世紀末的中國應該有個不一樣的明天,即便付出本來一帆風順的仕途,他也要推動這個夢想實現——那也曾是無數中國志士仁人所夢想的明天。
整整一百二十年了,又到甲午,夢的延續,夢的再生。
合上眼,是19世紀燃燒將盡的王朝,再睜開,已是21世紀整裝待發的中國。歷史從不逆行,我們頻頻回首,但腳步唯有往前。
這位中國書生的夢,似遠,猶近。
1894年,法國的盧米埃爾兄弟發明了活動電影機,顧拜旦開創了現代奧運的紀元,這是整個人類共同的福音,世界的文明史又往前邁進了一步。
但對于還沒有成為世界大家庭一員的清朝人而言,新的藝術形式和體育運動都跟他們毫無關系。至于1894年,這個按傳統該稱作光緒二十年或光緒甲午年的數字,原本也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若是站在120年后的今天乃至更久遠的時間點,去回望十九世紀以來的中國,1894年則成為人們心中一個難以輕易越過的年份。
這一年是中日甲午戰爭的開端,這場國與國的搏斗將直接確定亞洲的格局。西方列強將目光聚焦在遠東,像禿鷲向往腐尸一樣饑渴地期待著結局的誕生,對敗者的掠奪將成為一場集體狂歡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