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梅
今天,我校初一(5)班學生在數學課上搗亂以至于公然在教室小便,班主任為此狠狠懲罰了該生,結果家長來校鬧事,引起學校教師的一致不滿。有的為班主任鳴不平,更多是為教育的無奈感到悲涼。
懲罰本身就是一種教育,教育本是十八般武藝,表揚、批評、獎勵、懲罰,什么都應該有。沒有懲罰的教育是不完整的教育,是一種虛弱的教育、不負責任的教育。
現在家長和社會非常普遍地有一種錯覺,認為只有關愛才是最佳的教育方式。于是一味地去賞識、遷就,甚至是恭維、寵愛,對于學生錯誤的言行不敢去批評、指責,更談不上適度的懲罰了。不少學生在愛和贊美的溫室里養成了自己慣自己的不良心態,自我約束不夠,接受批評不真,接受處罰不誠,弄得許多家長為教育子女傷透腦筋。其實,愛有許多種,學生犯了錯誤,教師和家長不去追究,這不是愛,是最大的失誤,是最大的傷害。指出錯誤、及時疏導、適度懲罰才是真正的關愛,才是實在的教育。
下面我就以自己三段班主任切身經歷來闡述此觀點。
我剛工作時,帶第一屆學生,因為自己有過被誤懲的過往,便下定決心不懲罰學生。在校紀校規靈活機動的情況下,我儼然成了“學生王”。開學運動會上,跟學生一起奮戰、吶喊、加油,和參賽選手一起沖刺;春天來了,帶他們春游,除了均衡分配學習時間外,還發動學生搞課外興趣小組;跟本年級進行體育比賽。學生忙得筋疲力盡,學習成績卻不是年級最好的。可是那時我沒有感覺到班主任難當。這屆學生現在工作了,每次回來探望我都說,那時他們是全年級最幸福的了。
第二屆時,來自學校和家長以及教學成績的壓力、同事之間的競爭和初為人母的心境轉變,一改之前的做法,嚴守了老班主任對學生“給好心不能給好臉”的原則。這時期對學生非常嚴格,圍繞學校教學為中心的宗旨,從學習、紀律到衛生制定了一套嚴密制度。剛開始還蠻有效,時間長了就麻木了,反正都做不到,想怎么罰隨便吧!特別是班里的遲到“專業戶”,到最后安排同宿舍的按時叫醒,他依然我行我素,最后升級到和我動手打架,班里學生也仍對該生表示同情。這是我工作以來情緒最低落的時候,疲累之余是無法言語的失敗和挫折感,這一切都是為了學生啊!
“過猶不及,物極必反”,就像彈簧一味地緊和松,到最后都將使之失去彈性,對學生過度放任和約束都不利于成長和發展。管得松,表面上看似“民主”,學生也顯得有“個性”,但很容易專橫跋扈、自以為是甚至企圖控制家長和教師,因為沒有是非分辨能力,一意孤行很容易做出讓家長和教師無法承受的事情。反之,過分管束、過分強調紀律,必然會扼殺學生生動的個性和活潑的天性,必然會束縛學生的思維空間和想象力,會產生焦慮、多動、反抗、冷漠、早熟、長期抵觸、逆反等心理和行為。
第三屆時經歷一年休整,回顧前幾年得失,伴隨自己學生的成長,慢慢體會教育的復雜性。我懂得了要給學生一定的民主,學習和課外活動安排充分爭取大家的意見,人人參與管理和監督,很多事班委就能處理。但凡遇事就讓學生從不同角度分析后果,闡述感受。效果令人滿意:一次看完電影回校的路上,一個同學自動撿拾垃圾,本來我已看清了,但我故意問了旁邊的同學,在班里總結時借這位同學轉述這一事件。當下這樣的事總會讓學生難為情,因為大家都不去做而他的這種行為會被笑話。我說:“范靜強很了不起,他不僅戰勝了大家,而且戰勝了自己,為了自己的修養他不怕被大家笑話!”那天我發現每個人的眼里都閃著奇異的光芒。從此以后“好事連連”:鄰班教室門不嚴實,被風一吹打壞了玻璃,第二天一進門發現釘上了一個軟皮墊子,我當即就對這個“無名英雄”大加贊揚;后來,就有人把衛生角混亂擺在一起的工具找紙箱進行分裝;講桌上的抹布總是疊得整整齊齊。到后來,這樣的事被大家看成理所當然的習慣了。更令人驚奇的是,期末考試全年級8個班50名優秀生,我班就有17個。
在傳統社會中,教學意味著學做人和學知識合二為一,學生常年跟隨教師,教師對學生言傳身教,師生關系親密無間乃至情同父子,學生對“恩師”的感激自然發自內心。在現代社會,教育重點在于傳授知識和技藝,大學基本采用分專業、分班級、分批次的集中授課方式,學生認識教師,但教師未必認識學生。師生間缺乏共同信仰,更缺乏情感溝通,很難傳承“師道尊嚴”的傳統。這里有兩方面原因:一是學生對學習不感興趣,于是就對教授他們知識、督促他們學習的教師表現得極不尊重。這是學習目的不明確,這些人以為自己是在為教師學習。二是學生逆反心理強。有的教師在平時的教學過程中可能過于嚴厲,讓有的人產生逆反心理,繼而不尊重教師,甚至憎恨教師。
教師先善其德,能夠全身心投入教育事業,始終有一顆愛學生的心、關注學生全面發展、做到為人師表、誨人不倦、公平、公正,才能獲得學生的尊重。
參考文獻:
孫志軍.過度教育:西方的研究與經驗[J].比較教育研究,20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