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
一位媽媽參加楊明磊“家庭重塑”工作坊,楊老師問她:你要解決和誰的問題?她思量再三,決定解決最重要的問題:兒子的消極抵抗。
那是一個對母親任何言行都“刀槍不入”的孩子,已經讓她感到無奈。學員們期待老師找出媽媽的癥結所在:是不是太多指責?是不是太理性不懂得體會兒子的感受?是不是沒有讓丈夫參與教子?在學員的竊竊私語中,楊老師卻驚人地從母親的原生家庭入手開始演示這個家庭的溝通模式:姥爺是知識分子,姥姥是文盲,一個整天指責,一個逆來順受,她對兒子的溝通方式,一開始是指責,無效后逆來順受,因為她沒有學到其他的溝通方式。
我們習慣于給媽媽找出諸多“缺點”,但楊老師關心的不是她哪里沒做好,而是她“為何如此”。這位媽媽從小就盼望父母和睦,卻無能無力,內心充滿了無力感,父母去世后,她再也無法打開這個心結……
我們驚嘆楊老師看得清,看得透,看得遠,也許只因他面對個案,帶著很多很多的愛與關心。
偉大的托爾斯泰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然而在一個具有相似文化特征的社會,在所有人經歷著同樣的歷史變遷的情況下,每個家庭的痛楚又是多么地相似。
同樣是不溫柔的媽媽讓孩子感到不被愛,同樣是強勢的父親和逆來順受的母親讓孩子內心充滿不平,同樣是在貧窮的環境下成長,家人為生機而忙碌無法顧及年幼的自己——中國人經歷了戰爭,貧窮,長期的包辦婚姻——哪怕是八零后九零后的孩子,也會從那些故事里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祖父母,先祖父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