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合理與公平的制度是正義得到實現的體現,因此在社會制度的核心價值中,人們從未間斷地追求正義。美國著名短篇小說《失控陪審團》中,描寫了美國以十二名非法律工作人員構成的陪審團,直接參與到案件的審理中,對審判的結果產生了巨大地影響,從而實現了對案件審理的透明化。小說中以不符合法律的手段“誘導”下得到的正義戰勝了正常法律程序尋求的正義,然而這完全不是在正常的運作下所體現出的司法制度的正義。反映了當時美國法律在受到了其它的博弈影響,陪審團制度亦不能滿足正義。
關鍵詞:《失控陪審團》 正義 信仰 陪審團制度
一 故事的梗概:對于真實的沉思
小說《失控陪審團》的故事發生在密西西比州比洛克西,一位煙民死于肺癌,他的妻子將煙草行業告上了法庭,指控派恩克斯公司只顧一己私利而導致煙草泛濫銷售,并提出了巨額賠償金。由于這一訴訟直接影響到煙草業的發展,因此引起了全國的轟動。而訴訟的勝與負由陪審團進行裁決,原告與被告雙方處心積慮想要操控陪審團。小說中蘭金·費奇,曾經指導過八場訴訟,所有的結果均是勝訴。他還通過操縱策劃,制造了兩次無效審判,而這些操縱都做得都滴水不漏。這次費奇由被告方派恩克斯公司聘用為陪審團顧問,他通過竊聽、拍照、心理分析等違法的手段對陪審團進行威逼利誘,企圖操縱整個陪審團。小說的另一條線索,尼可拉斯打入陪審團內部,成為十二名陪審團中的一員,他與馬莉聯合報復在十年前案件中對陪審團進行暗箱操作的費奇。在小說中,尼可拉斯與費奇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他以真誠、善良等道德觀念對其他陪審員進行引導,企圖影響他們地判斷,與費奇進行了一場道德與法律的較量。
作者約翰·格里森姆原本就是一名律師,具有非常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因此他的作品難免會受到個人經歷地影響。他之前起訴過一位著名的好萊塢導演,指控其拍攝的影片極具暴力傾向,侵害少兒純潔的心靈。在《失控陪審團》中,作者將所有的上層人物都刻畫成了反面人物,他們貪婪、陰險、兇殘或者糊涂、無能,只對以尼可拉斯與馬莉為代表的一些小人物得到了肯定。在《失控陪審團》中,所有法律的參與者并不相信法律,他們的社會背景、客觀環境和心理因素都會影響到其判斷,因此人的操縱會對他們的選擇產生巨大地影響。雖然小說的結局滿足了讀者對正義的期盼,不過尼可拉斯是以不符合法律的手段“誘導”陪審團得到的正義,啟發人深刻的思考,讓人有所醒悟。
作者通過生動刻畫主人公的形象,揭示了兩個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不同的行為中,引出了小說故事情節地發展與中心主題。作者通過對費奇與出租車司機的對話,刻畫出了費奇的行事謹慎,他以操控者的身份對司機提出建議,同時也暗示出費奇的自私與事業上的殘酷無情,揭露了他在工作上對陪審員干預和操控時的聰穎明智與冷淡無情。作者筆下的尼可拉斯對金錢、控制欲以及陪審員成員與費奇有著天壤之別的態度,他親眼目睹費奇對陪審員進行干預和打壓,尼可拉斯對于費奇這種心狠手辣的做法非常惱怒,他從不曾利用任何人的弱點或者丑事來對其進行攻擊,而是采用一種無聲地影響來逐漸喚醒每一個人的心靈。作者通過開放式的人物設計閃耀出小說的亮點,他們對法律的認知,左右的搖擺,賦予故事跌宕起伏的情節和出其不意的結局,從而體現出作者對正戰邪有著非常大的信心和積極的態度。
小說《失控陪審團》重點反映了實效性、制度性的意義問題:首先,美國的陪審團制度從頭到尾都是以人為中心要素,然而每人都存在弊端,找到弊端就可以操控人性,最終可將陪審團制度推翻;其次,陪審制度能夠以效率分工為切入點進行增進、將政治理論風險的角度轉移,發揮著不可取代的作用,所以自從建立一開始就持續完善,并延用至今;最后,以陪審制度為核心的美國司法程序有著很多不健全的地方,不過在現代法治的環境下,對法律的信仰必不可少,相比任何立法建議、司法改革都更具有真實、根本的效力。
二 故事的核心:法律的正義與信仰
小說中的故事從煙草公司代表人費奇、受害者代表人羅爾以及陪審團代表人尼可拉斯三方進行敘述,貪婪與善良展開了較量,陪審團在現實與正義之間動搖不定。作者對故事背后正義的詮釋是小說的核心主旨,以三個層面進行逐步揭示,從主人公對法律和陪審制度的不信任,到對人性弊端的利用及操控,最終歸納法律依賴于信仰。
1 正義左右搖擺,法律遭到質疑
在小說中,羅爾雖然曾經有過矛盾與掙扎,不過最后依然選擇了相信法律,所以并沒有進入到這場強烈的博弈中,而在費奇和尼可拉斯的心中,由于他們自身的經歷則彌漫著對法律的真實與正義的質疑,這種揣摩成為了他們妄圖操控的條件。通過對人物的意識與行為的探析,讀者可以找到兩個主要的原因。其一,費奇的直接反應體現了法律的不確定性。在美國的現實主義法學中提到,法律是對審判結果的預測,無論是心理、宗教、經濟還是技能等方面因素都會影響到審判活動。在小說中,費奇就是存在這種信奉,通過選擇陪審員,了解陪審員的生活環境及狀態,以心理情緒對陪審員進行干預,在法律范疇上這種行為完全屬于違法手段,不過這正是對現實主義法學觀點最直接的披露。其二,尼可拉斯的直接反應體現了陪審員制度的缺陷。在小說中,尼可拉斯通過善良、正義等道德方式對其他陪審員進行直接引導,他非常清楚陪審團人員是普通人,而生活背景、種族意識等能夠被善良所影響。在法律的構架下探索正義的最大化,可以說是陪審制度甚至是法律程序資源的再分配,由一個程序上的正義轉變為實質上的正義,是訴求履行的終極意向。
作者陸續向讀者暗示,陪審制是美國民主政治在司法制度中的榮耀,具有民主、自由的象征意義,不過它是不是可以與正義劃上等號,關鍵在于“人”的因素。《失控陪審團》以人的糾紛拉開帷幕,以人的貪婪與正義斗爭而展開,追求怎樣在人的因素內實現真正的正義。
2 駕馭人性的弱點,對法律進行操控
《失控陪審團》是一部以法庭為故事背景的“強盜”小說,故事中所有的主人公都被安排到一場把陪審團當作傀儡的游戲中。操控陪審團來源于對人性弱點的了解和駕馭,正義與邪惡的標尺需要積極影響。陪審制度最初源自于英國,它的許多細節與程度在美國社會制度下有了進一步的完善,成為一種非常重要的審判模式。在小說中可以看到,人的欲望是貪婪的,人的缺點對自身而言充滿了恐懼,而這些都是可以被改變的,再高明的制度在以人為核心的條件下,都會存在無法克服的弊端。費奇對陪審員的干預完全是建立在人性的可操作性。貪婪、妒忌、慵懶、貪食、情欲、自大和憤恨是人性無法逃脫的欲望。小說中大量地描寫了陪審團制度背后所表明的人性的弱點與可操控性。費奇作為陪審團顧問,能夠為每個案件制定計謀策略,見機行事,他們的陪審團專家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心理分析學、社會學、筆跡分析學、法律以及教授等。這些陪審團專家所有人都瞧不起費奇,但是卻聽從他的意見,甚至還要對他唯唯諾諾,任由費奇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是因為費奇可以為他們打贏這場官司。而在費奇心里想著這些貪婪的人將會怎樣公平地分割巨額的賠償金。與之相比,這件案子本身簡直就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他們對陪審員的選擇進行干預,以便于影響最后的審判結果。費奇站在萬能而又骯臟的金錢之上,正義對于他而言可以說是信手拈來,隨便耍幾個小計謀便可以令陪審員焦躁不安。而尼可拉斯從另一面切入,用善良與真誠感動陪審員的精神,企圖在他們心中樹立美德的地位,雖然善良與邪惡大相徑庭,但是兩者都是企圖操控人性的弱點。
小說的結局中,尼可拉斯作為正義的一方,擊敗了費奇,他對費奇說過,其實他什么都沒做,只是盡自己最大努力去防止費奇作弊。最后煙草公司付出了巨額的賠償金,費奇也從此身敗名裂,從表面上看是正義得到了伸張而皆大歡喜、痛快淋漓,而實際上作者恰恰是暗示出了人性的弱點與司法的弊端。
3 正義真實的體現,法律需要信仰
在小說中,作者在刻畫人物形象時,選取了完全不同的手法,建立了有層次的道德體系。如果把法律看作宗教,那么費奇完全就是一位無神論者,從來就沒有對法律存在任何信仰,只是把法律看成是他獲得財富的工具。而尼可拉斯與馬莉就是矢志不渝的不可知論者,雖然他們對待法律的態度有些悲觀,不過起碼在心里還是想要達成正義,盡管是通過操控制度,不過最終的目的是來實現正義的目標。而羅爾,則是虔誠的信徒。陪審員的責任非常大,擁有著民主與自由的權力,陪審員是唯一能夠拯救無辜者的人,他們的權力是國家制度強有力的根源。在小說的結局中,費奇以失敗告終,原因在于他在本質上就不相信陪審制度甚至整個法律程序,所以挖空心思要操縱法律,干擾正義,即使失敗也在所不惜。陪審團是經過無數次的歷練而產生的事實的審理者,雖然不夠完善但卻是正義的引導者,假若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存在,那么正義的標準也就無從談起了。信仰與法律、正義休戚與共,在小說《失控陪審團》中體現了真實的形式,那就是法律需要信仰,這也是人類通向正義的關鍵所在。
在樹立信仰的過程中,正當的步驟、方法和正義的結果都需要持之以恒的深信及探索,雖然這種信仰可能會導致盲目樂觀,但是與悲觀、無助相比要強大很多。陪審制度可能僅僅是個程序,在形式上是一種設置,不過它是正義與效率的承載者,體現出人們對法律虔誠的信仰。從小說主人公所涉及的案件來看,無論是費奇、尼可拉斯,還是羅爾、馬莉,他們都是法律精英,在逐漸精密健全的法律制度中是法律完善的重要層面,他們對其進行了解并加以運用,假若他們的內心不存在信仰,必定會成為權富操控制度的工具。司法資源總會存在不足之處,而國民意識也不可能達到高度的覺醒,法律的運作更多的是需要信仰與尊重。
三 結語
在小說《失控陪審團》中的馬莉、尼可拉斯經過精心的策劃,在這場無聲的斗爭中始終處于上風,與費奇游刃有余地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出身于律師的作者格里森姆擅長寫法律題材的小說,他的作品多與法律相關,彌漫著法庭氣息的犯罪小說奪得了讀者的肯定,甚至大部分小說都被改編成為電影,也受到了極大的好評。《失控陪審團》故事情節緊湊,結局讓人出其不意。不僅充滿了法律的疑團,又呈現出深刻的內涵,向讀者慢慢講述了一個深刻思考的問題:法律真實與客觀真實的界限與博弈如何感染到最終的判決,正義怎樣才能從陪審團制度中獲取滿足。小說中不停提供每一條線索,展示每一個細節,讓讀者深刻的體現到了文章的主題:人性的弊端無法避免,正義的標尺搖擺不定,只有人們具有矢志不渝的信仰才能夠將法律正義與客觀正義巧妙結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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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河南牧業經濟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