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歷史學家,張鳴的歷史寫作總是介乎學術與通俗之間,如《歷史的壞脾氣》《歷史的底稿》《辛亥:搖晃的中國》等,他的歷史總是在晚晴和民國之間轉悠,因為良好的文字功底與獨到的見解,自然作品口碑良好。這一次,張鳴寫了張勛復辟。
說來意外,寫張勛復辟是因為有人出大價錢讓張鳴寫點民國題材的電視劇,張勛復辟更是必不可少,對方開出的價碼,據張鳴說可以達到“每字十元”。
由“劇本”最后兜兜轉轉變成“歷史敘事”,最后演變為“規規矩矩的歷史敘事,甚至注釋也加上去了”,于是就出版為歷史書籍,一切皆因張鳴發現自己“沒那個本事、膽量放開寫歷史劇本,還是規規矩矩寫歷史事件吧”。
這是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張勛復辟”在國人眼中不過是一場鬧劇,在這12天的復辟中,在歷史課本中不過“遭到全國人民一致強烈反對”“開歷史倒車”的評價。
歷史真的如此嗎?一件過于簡單的事情,大家眾口一詞,本身就值得懷疑。共和在當時其實遠沒有“深入人心”。
眾多歷史細節在《共和中的帝制》中展現:僅有5000軍隊的張勛輕易地就復辟了帝制,底層民眾對此不抗議,相反,皇城百姓聽說皇帝又坐龍廷了,一片歡呼,家家戶戶掛龍旗——這何嘗不是百姓心中的吶喊?
事實上,一個有兩千年封建統治的國度,驟然變成共和體制,沒了皇帝,民眾確實感到不習慣,不自在。況且,將中國辦成共和的精英們,卻又做不好共和,甚至根本不會辦共和。舉國上下,怎一個亂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