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勇
我的主要工作是把國際上好的競賽資源、交流活動引到中國本地化,再開發,再推給中國的學生。我們之所以做這樣的工作,是因為從與國外的這些活動的交流中看到了學生創新力的缺乏及精英教學向大眾化教學的轉變。我們已經從國外引進了許多競賽,在機器人方面有Botball比賽,它在美國是一個很好的比賽。在去國外參賽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國外的隊伍,參賽的方案各具特色,甚至從未有雷同現象出現。這個比賽很強調策略,每個機器人都有各自特色的搭建,分數設置有很多、很靈活的組合,到達哪一部分分數都有很多策略,可以阻礙對方得分,每個人都不一樣。反觀國內的比賽,包括大學生機器人比賽,青少年的機器人比賽,我們看到大部分學生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一樣的,這讓人觸動很大。我們談創新,以機器人作為很好的載體讓學生去鍛煉,卻發現根本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國外賽項的特點是跨學科,沒有說一個東西肯定是這門學科課標要求的,必須在這個框架之內研究。很多項目都是跨學科的,都強調動手。哪怕是一個奧林匹克競賽,也是物理、化學和生物三門課的綜合競賽。即使看著是一道物理題,但其實潛在隱藏的是化學或生物知識。在國內,我們在推廣這些項目的過程中,卻遇到了分數和能力比拼的矛盾。
我們開始和家長解釋,這對于孩子的能力鍛煉是非常有幫助的。是跨學科的,強調動手、團隊,是工程管理的一個項目,一般都要求稍微大一點的團隊,8~10個孩子,但學校不關注。因此,我們轉換了思路。這個競賽可以看作一個平臺、一個出口,也可能僅是一個評價,做普及的課程。在學校里推廣,只有讓它成為課程,從精英教育固有的觀念擺脫出來,讓每個孩子都參與,那樣科技教育才能夠真正扎根落到實處,這是我們現在做的事,也有很多教師在逐漸加入進來。
很大程度上,一個比賽的走向是由初期規則的設置決定的。這是因為:一是有的比賽,如Botball比賽是工程挑戰賽,和現在國內的大部分比賽不太一樣。可喜的是國內已經逐漸在做工程挑戰賽的嘗試,每年競賽組織方的題目發布都不一樣,學生要在有限時間、有限資源的情況下,做一個完整的工程項目來完成這個比賽。這樣,其實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避免外部因素的加入,這樣才能讓學生在創新的路上走得比較遠。二是關于比賽的器材,大家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比賽要買什么器材,一種是比賽特定的器材,另一種是開放的器材。后來,我們有個比賽,要做成普及的項目,叫做RoboRAVE國際機器人大賽。這個大賽在國外發展得很好,是一個開放的體系,每年都有五六百個隊參加,在實施的過程中沒有任何問題,學生也能學到東西,但拿到國內就有問題了,如果還是采取開放的模式,很快一等獎就被我們席卷了。這是因為該比賽是一個普及的比賽,門檻并不高,考查的是基本能力,如巡線投球,對于精英的學生是很容易的,但對大部分學生還是有很深的教育意義的,如果有30%或50%的學生日后選擇工科、理科、工程學作為學習方向,都會擺弄一個機器人,讓它巡線,讓它投球,那我們的教育就了不得了。但現在我們肯定是做不到的,可能5%都做不到。所以它是有意義的,這種比賽很容易在學校或學區里組織小型的競賽,器材是開放的,但人們的意識里總是要拿獎,這是競技的本質決定的。這個比賽很簡單,結果可能有十個八個機器人廠家都做出完整的方案,如果學生買回來,很容易就能投得特別好。這樣,就使得教育最后變成了商業競爭。所以開放的器材看起來很美,但嘗試起來卻很苦,尤其是針對我們現在這樣一個現狀。所以,我們現在正在競賽的器材方面做各種努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