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移動天津公司 | 霍文睿
三大方向助運營商脫離“OTT困局”
中國移動天津公司 | 霍文睿

運營商可以與互聯網企業合作,提供可定制的QoS服務,從而優化OTT業務的客戶感知,同時也能從互聯網企業得到高價值QoS的增量服務費,實現運營商的管道價值。
在微信等OTT業務逐漸蠶食運營商的傳統語音及短信、彩信業務的同時,OTT業務范圍也有不斷擴大的趨勢,在通過單一APP登陸后,APP中又嵌套了多種業務軟件產品,如微信中的游戲、表情商店、財付通、公眾賬號等,甚至還與第三方軟件商合作推出“滴滴打車”。
可以說,互聯網業務提供商不斷將自己的創新產品集成進去,并由此推動傳統行業的信息化進程。從這個意義上說,互聯網業務提供商的OTT業務不僅僅蠶食傳統電信運營商,更影響了社會各行各業的變革與發展。
不過,由于運營商占有先天的網絡優勢,而任何的信息化應用都不能繞開網絡部署,業務甚至包括終端都是與網絡緊耦合,運營商因網絡的稀缺性而顯得更加珍貴。
但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寬帶化、IP化、智能化帶來了網絡的大范圍普及,尤其是互聯網從計算機轉移到了各種智能終端,互聯網業務提供商通過APP的方式直接面向用戶提供服務,跳過了運營商網絡的這道環節,使運營商看上去更像是“管道商”。
另外,微信類產品的低費用和“盡力而為”的語音、信息類業務代替了部分運營商提供的“保證服務”的高價值業務。現在,運營商面臨OTT業務的激烈競爭,并亟需轉型。

互聯網OTT業務與運營商業務的不同點主要體現如下五點。
網絡:OTT松耦合與電信業務緊耦合
OTT業務將計算機、互聯網的概念直接移植進移動互聯網,只不過計算機變成了各種類型的智能終端;其軟件直接忽略了底層通信網絡的特征,將通信網絡看成是傳輸信息的通道,而軟件仍采用傳統的C/S及B/S架構。這時只要用戶能夠登陸APP平臺,就可下載應用并使用,而運營商對用戶只能收取流量費用,其他訂購功能及增值服務的費用則由互聯網業務提供方收取。
這樣OTT對網絡的依賴性很低。而運營商的傳統語音、信息業務都是有標準規范的,業務、控制、承載、移動性管理等都是有一套嚴格的信令流程的,其依賴于網絡的設備、傳輸、計費、網管等方方面面,對網絡的依賴性很高。
業務:運營商“保證服務”與互聯網“盡力而為”
正是由于嚴格的信令流程管理,所以運營商的網絡——尤其是語音、短信息業務是保證服務的,這一點運營商是有一整套的運維指標體系做支撐的。按照電信網絡的發展歷程,語音通話原先是由一條條實際的電路接續的,而隨著技術的發展,電路交換逐漸被后來的程控交換以及如今的軟交換所替代,但是其關鍵的信令流程均是以保證服務為前提的。所以運營商的業務每前進一小步,實際付出的協議設計、標準化、設備設計優化等工作都是謹小慎微且繁重的。
相反,互聯網是在開放互聯的環境下形成,其基本協議設計就是按照“盡力而為”傳遞數據包為前提的。所以,用戶使用運營商網絡通話質量不好會直接投訴運營商,而通過微信進行消息傳遞、語音交流時如果不能正常登陸也不會投訴,這除了互聯網的“盡力而為”還涉及其盈利模式的不同。
運營:運營商收費與OTT免費
顯而易見,運營商的收入來源主要是用戶使用各類電信業務所繳納的費用;而互聯網的開放性導致用戶使用基本業務功能時通常是免費的,其收入來源主要是廣告宣傳以及用戶增值業務的費用。
技術:運營商“演進式”與OTT“快速創新”
無論是GSM通信系統,還是后來的3G以及目前正如火如荼部署的LTE通信系統均是有嚴格的技術演進路線的,其核心就是通信協議的設計,比如3GPP負責部分3G乃至LTE的通信協議標準化的相關工作。互聯網其實也有TCP/IP協議,但其本質還是通信網絡協議,而其上的各類軟件所使用的程序代碼沒有統一的協議,盡管可能都在同一個軟件平臺上開發。所以一項互聯網軟件開發與應用更多來源于一個好的創意,而創意到軟件實現可能僅僅需要數月左右的時間,可謂是快速創新。
競爭:運營商“企業壁壘”與OTT“一統天下”
微信借助互聯網的互聯互通優勢“統一”了國內三大運營商的用戶乃至廣大海外用戶,而中國移動的飛信用戶發展如此多年,其活躍用戶數還不足1億戶。筆者認為,飛信自開發之時就帶有強烈的中國移動的烙印,而運營商之間的競爭與壁壘導致其他運營商都有自己的“類飛信”的軟件,企業壁壘導致了應用壁壘。而OTT軟件雖然為后起之秀,但它建立在互聯網的互通概念上,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一統天下”的作用,促進了通信新應用的互聯互通。
其實每個行業都有其明顯的特點,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相關行業間也會彼此滲透,而其外在表現形式也會發生變化,如蓬勃興起的互聯網金融、電子傳媒,但其本質的行業特色和行業精神會一直存在,如互聯網金融背后仍不能脫離金融業的規則與特征,電子傳媒仍不能脫離編輯們的筆耕不輟、記者們的到處走訪。電信運營商的業務特征也很明顯,只不過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需要借鑒和融合互聯網的一些思維,但如果拋棄運營商的本質業務特征轉而大幅進行互聯網業務的競爭,恐怕電信運營商的教訓會很慘痛。
現如今,國內外運營商面對下滑的傳統業務局面,都在想方設法融入“去電信化”的大環境。而“去電信化”并不是簡單的“互聯網化”,更多的是應向互聯網企業學習互聯網運營的經驗,并結合通信網絡運營的優勢,取長補短,不斷融合,最終帶給用戶更先進、更方便的信息化體驗,推動信息產業的整體發展。
運營商發力融合通信
中國移動已經提出以“新通信、新消息、新聯系”為核心的融合通信概念,并積極推動終端產業鏈的配合,最終達到從芯片、終端、網絡、平臺“四位一體”的解決方案。融合通信并不是運營商簡單地反擊OTT業務,而是利用自身在技術演進標準化的通信信令協議方面優勢,從業務網絡長期規劃的實際出發并能推動業務互聯互通模式的新型通信業務。
在這方面,運營商一改原先重網絡質量優化而輕用戶業務觸發的運營模式,也部分摒棄了飛信類產品與OTT產品的同質化競爭,從終端最原生的通信功能出發,借鑒互聯網OTT業務的部分經驗,豐富擴展通話、消息、聯系人功能,并以此為入口,帶動部分自有互聯網APP功能,盤活各基地業務資源。
融合通信將終端業務集進行重新梳理歸并,形成基礎業務集、擴展業務集和延伸業務集。在用戶看來三個業務集是一體的,而對應于網絡分別是運營商基礎網絡和業務、運營商基于互聯網標準化信令的業務平臺以及純互聯網應用APP平臺。
筆者認為,融合通信的最大亮點就是運營商基于互聯網標準化信令的業務平臺,其借鑒發展了互聯網業務模式,但又保證了信令的標準化以及“保證服務”的運營商優勢,從而使運營商從流量經營提升至業務經營、渠道經營。信令的標準化一方面對互聯網的網絡安全保障有利,另一方面便于運營

高價值的QoS服務也有兩點隱憂:一是QoS如何量化分級來保證OTT業務的問題,如果根據數據價值人為定義并修改QoS優先級,可能會使互聯網的總服務質量無法達到最優;二是QoS的設置是端到端的,如果大量OTT業務都用QoS標記,勢必會導致QoS標記混亂以及網絡整體質量下降,不利于互聯網業務的開展。商之間業務的互聯互通以及漫游體驗。
通過三個業務集的融合,擴大了通信的范圍,改變了傳統通信的模式,賦予通信更新的涵義。這很可能推動整個信息產業的發展,并以此為基礎推動新的商業模式和傳播模式的發展。運營商的盈利模式也會變得更加多元化。但同時也要看到,微信等OTT業務作為互聯網類通信軟件短時間積聚了大量用戶,融合通信作為新興業務是否還能像“微信”一樣快積攢夠“人氣”從而發揮通信的規模效應還需市場檢驗。
城域網區分QoS
融合通信是從業務層面進行創新、改革,而網絡層面可以通過智能管道、流量經營的方式激活帶寬。運營商可以通過端到端的QoS來區分業務,從而保證高價值業務、高價值客戶使用到有質量保證的網絡。
運營商可以與互聯網企業合作,提供可定制的QoS服務,從而優化OTT業務的客戶感知,同時也能從互聯網企業得到高價值QoS的增量服務費,提高運營商的管道價值。
但筆者認為還有兩個問題還值得探討,一是QoS如何量化分級來保證OTT業務的問題。因為QoS本來是區分業務類型,根據各業務特點盡可能保證各類互聯網業務的技術。如果根據數據價值人為地定義修改QoS優先級,可能會使互聯網的總服務質量不能達到最優。二是QoS的設置是端到端的,如果大量OTT業務都用QoS標記,勢必會導致QoS標記的混亂以及網絡整體質量的下降,不利于互聯網業務的開展。
緊耦合的信息化業務
運營商還可以開展一些有特色的,與網絡緊耦合的信息化業務,如遠程醫療、物聯網等。這些信息化應用需要定制專業設備,并與網絡緊耦合,同時應積極發揮互聯網企業及第三方公司在APP軟件開發上的優勢,提供標準化的業務邏輯給第三方公司進行上層軟件的開發。而在運營商方面則應積極探索基于網絡、基于設備的解決方案,充分發揮網絡優勢、USIM卡優勢,從而帶動新興產業信息化應用。
隨著各類OTT業務的廣泛開展,OTT業務也會越發地依賴運營商所提供的網絡環境以及接入模式。IPTV業務的開展就是一個例子,由于視頻業務是時延敏感性業務,所以需要視頻資源分發到網絡的接入層,從而保證用戶不用跨越骨干網進行業務路由,所以互聯網企業需要運營商部署CDN網絡。
另外,許多OTT軟件是直接從計算機軟件移植到移動互聯網中來的,其并未完全考慮移動互聯網中復雜的無線環境,最終一方面導致部分業務長期占用寶貴的無線信道資源;另一方面,TCP參數設置的不合理導致無線網絡質量波動時頻繁建立TCP連接。這些問題需要上層APP與底層的網絡進行跨層的設計優化,OTT與運營商在此類技術問題上也需要進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