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組詩)

■莫·呼和乎

風

北風啊 你太單薄了

高原的冰雪舉著寒冷

千刀萬剮

為了溫暖 你大舉南下

易凍的沙塵驚醒了

還有那些落葉 草籽 可惡的垃圾等

隨波逐鹿 見空便竄

懼冷的太陽早已歸巢

村落和人文抱緊了火盆

夜已歸宿 痛改前非

大地和湖泊共穿冷艷的打底褲

分界線上你遇見了暖流

它傳遞你大海避寒的電子郵件

淋淚滿地

春暖花開時 大地幡然醒悟

原來你追逐熱和藹

把它們趕回了家園

無題

1

一條線刀劍般割破長空

流星劃過

一只麻雀在滑冰

以他翅膀唱出的 長調

在空氣里散步

群山落向蒼穹 樹木

熟睡與他們中間

悅翔的大地 山石下發芽

我的腮拖著手歡唱

神魂走失

劃破永恒的瞬間

麻雀淹死在我眼神兒的湖底

2

好累好累的天空

混沌成墨汁

好歡好歡的笑聲

助長為淚花

風雨凝固成交響舞會

這頭兒是啞然的雷鳴

那頭兒是歡唱的寂靜

中間是失夢的恐慌

透明的黑暗在野外

嚎啕 抽泣 狂奔

堵墻躺著發愣

湖泊站起來眺望

誰迷失了陽光

誰在午夜間無聲息的跺腳

眉毛胡須欲起義

鼾聲已石化

太古老了

太 太 太古老了

一個指頭

一碗美酒

純潔了一名罪惡的靈魂

朝語晨言

槍口里訴說民生

子彈其實

沒想過結果什么人的生命

情不自禁的槍膛也

沒想到會失去單筒和彈頭

只是那 那 失控的指頭

還是扣動了 不情愿的扳機

火藥的煙垢 雞奸了槍管

一滴淚水穿透了腦殼

人生就是一碗酒

或一滴淚水

英雄豪邁

賊寇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