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會
[提要] 目前,我國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程度的測算研究還處于初期階段,研究也比較薄弱,相關文獻也較少。本文介紹幾種測度農民工市民化程度的方法,并簡單分析各個方法模型的利弊。
關鍵詞:農民工;市民化;測度方法
中圖分類號:F24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14年3月13日
一、新生代農民工及其市民化的概念界定
(一)新生代農民工。張雨林(1984)首次提出“農民工”這一詞匯,隨后“農民工”這一詞匯廣泛地被社會各界所使用。王春光(2001)認為農村流動人口已經出現代際間的變化,不僅在流動動機上存在著很大差別,而且在許多社會特征上也差異明顯,從而提出了“新生代農村流動人口”的概念,認為其有兩層含義:一是年齡在25歲以下、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外出務工經商、與第一代農村流動人口在社會閱歷上有著明顯的差別;二是他們不是第二代農村流動人口、而是介于第一代與第二代之間過渡性的農村流動人口。劉傳江、徐建玲(2006)則基于兩代農民工在社會經濟背景以及各自文化、觀念及行為上差異,從人口學和經濟學視角出發提出了“第二代農民工”的概念,認為其是相對于改革開放后于20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中期從農業和農村中流出并進入非農產業就業的第一代農民工而言,具體指1980年以后出生、20世紀九十年代后期開始進入城市打工的農民工。《中國新生代農民工發展狀況及代際對比研究報告》用年齡作為劃分標準,將其定義為1980年以后出生、16周歲以上的青年農民工。雖然學者在對新生代農民工的界定上存在著差異,但絕大部分學者認同其是出生在20世紀八十年代后,以“三高一低”——受教育程度高,職業期望值高,物質和精神享受要求高,工作耐受力低為特征的城市務工農民。
(二)農民工市民化。農民工市民化有狹義和廣義之分,狹義“市民化”指農民、外來移民 (城市農民工)等獲得作為城市居民的身份和權利(市民權)過程,如居留權、選舉權、受教育權、社會福利保障等。這些均可以被認為是國家、政府相關聯的技術層面上市民化過程。廣義“市民化”指在現代化建設過程中,借助于工業化和城市化推動,使現有傳統農民在身份、地位、價值觀、社會權利以及生產生活方式等各方面全面向城市市民轉化,以實現城市文明的社會變遷過程。這些是與國家、政府相對應的社會文化層面上農民市民化過程。
二、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進程測度
目前,我國新生代農民工這一龐大的社會群體的市民化程度如何,采取什么方法和指標體系進行測定,是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研究的難點和重點。這個問題的研究文獻相比其他問題的研究文獻而言不是很充分。構建一套全面、準確測定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程度的指標體系相對比較困難。現有的文獻中比較有代表性的是劉傳江和王桂新兩個學者的研究。
馬用浩等(2006)認為完整的農民市民化是廣義上的農民市民化,相應的指標體系應包括人口素質、思想觀念、行為方式、社會權利、生活質量、社會參與等內容。但該文并沒有進一步構建指標體系并進行實證分析。劉傳江等(2008)構建了一個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進程的測度指標體系,其中農民工個體市民化程度的綜合指標由個人素質、收入水平、城市中居住時間和自我認同這四者的幾何平均數構成,結果顯示武漢市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為50.23%。王桂新等(2008)從微觀主體角度對中國城市化過程中的農民工市民化問題進行了一些探索性研究,設立了一個指標評價體系,包括:居住條件、經濟生活、社會關系、政治參與和心理認同等5個維度。研究表明,在5個度量農民工市民化的因素中,居住條件的市民化水平最高,為61.5%,經濟生活、社會融合和心理認同是農民工市民化的3個重要維度,而政治參與維度的市民化水平最低。但是,該方法的工作量相對較大,而且5個維度的權重賦值相等,這點有待商榷。
劉傳江等(2009)采用層次分析法,分別從生存職業、社會身份、自身素質、意識行為四個方面設計指標體系。通過專家賦值測得各個指標的權重分別為:0.558、0.258、0.096、0.096,這避免了王桂新等(2008)各個指標權重均等的缺陷。他們測得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為45.53%,第一代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為42.03%,并利用模糊綜合評價方法對農民工市民化程度進行了評價。
周密等(2012)采取需求可識別的Biprobit模型估計出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程度,用新生代農民工具有市民供給的條件下具有市民需求的概率表示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取決于兩方面的因素:(1)市民需求,即農民工有能力在打工城市定居的市民意愿;(2)市民供給,即打工者所在城市給予其市民身份。
三、不同測度方法比較
(一)幾何平均方法。幾何平均法最早由劉傳江等(2008)采用,該方法采用微觀調研數據,通過市民意愿與市民能力的幾何平均值測得農民工群體的市民化程度。第一代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為31.3%,第二代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為50.23%。
(二)指標評價體系法。王桂新等(2008)運用指標評價體系法對上海市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進行了測度,他們構建了城市農民工市民化程度評價指標系統,分別從居住條件、經濟生活、社會關系、政治參與、心理認同5個方面進行了評價,分別賦予每個指標的權重為0.2。結果顯示,上海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達到53.9%。該指標評價體系法的工作量較大,而且賦予權重的主觀性較強。該方法測度的農民工市民化程度低于周密測度的市民化程度,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測度的農民工群體包括了上一代農民工,而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是要高于上一代的,而且上海地區的生活成本較高,市民化程度低也是可以理解的。
(三)AHP層次分析法。根據劉傳江(2009)的研究結論,他們采用層級分析法(AHP)對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進行了測度,他們選擇了四個方面的指標,分別是:(1)生存職業指標;(2)社會身份指標;(3)自身素質指標;(4)意識行為指標。這些指標的數值都是在0~1之間,能較清晰地體現農民工朝著市民目標轉變的進度,當其達到1的時候,便可判斷農民工市民化的實現。
(四)需求可識別的Biprobit模型。周密(2012)采用需求可識別的Biprobit模型測度了余姚和沈陽兩地區的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進程,測得的余姚和沈陽兩地區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程度分別為62%和81%。
周密的模型令y*s代表農民工市民供給意愿的隱含變量,ys代表農民工是否愿意供給的決策變量;y*d代表農民工市民需求意愿的隱含變量,yd代表農民工是否愿意定居城市的決策變量;X1為影響農民工市民需求的解釋變量,X2為影響農民工市民供給的解釋變量。假設ε1和ε2服從聯合正態分布,建立聯立模型。
四、結束語
目前,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程度的測算研究還處于初期階段,研究還比較薄弱,全國范圍內農民工市民化程度如何?怎么選擇更客觀指標評價體系來測定其市民化水平?哪些因素在多大程度上影響著不同地區、不同類型的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其市民化進程中政府、社會機構、個人等不同層面宏觀和微觀主體應各自采取怎樣的對策?這些問題都有待進一步深入的開展相關研究。
主要參考文獻:
[1]王春光.新生代農村流動人口的社會認同與城市整合的關系.社會學研究,2001.3.
[2]馬用浩,張登文,馬昌偉.新生代農民工及其市民化問題初探.求實,2006.4.
[3]劉傳江,程建林.第二代農民工市民化現狀分析與進程測度.人口研究,2008.5.
[4]劉傳江,程建林,董延芳.中國第二代農民工研究.山東人民出版社,2009.
[5]王桂新,沈建法,劉建波.中國城市農民工市民化研究——以上海為例.人口與發展,2008.1.
[6]周密,張廣勝,黃利.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程度的測度.農業技術科技,2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