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對我國的啟示

石 龍，王桂榮，劉 晶，高明芳

（廣東體育職業技術學院，廣東 廣州 510663）

筆者于2012年9月赴德國就競技運動人才培養情況進行了專題調研，在此基礎上，對我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提出幾點啟示。

1 德國青少年競技運動人才培養

1.1 體育俱樂部

德國奧林匹克體育聯合會是競技運動最重要、最具權威的管理機構。政府（聯邦、州和地方三個層次的政府機構）在體育管理中扮演協作者的角色，只對國家事業有關的體育活動提供資助，不干預社會體育組織內部事務。各州及地方體育聯合會及各單項體育協會一般都有競技運動訓練中心，國家也設有奧林匹克訓練基地。其體育管理體系如圖1所示。

德國各州擁有體育自主權，按照自身情況，制定體育政策。凡7人以上遞交體育俱樂部章程即可申辦，政府進行檢查和監督，在體育俱樂部需要資金和場地設施時予以幫助。其活動都是圍繞某個運動項目來開展，會員具有雙重會籍，即每個體育俱樂部既是州體育聯合會、德國奧林匹克體育聯合會的會員，又是單項協會的會員。目前，德國有9.1萬個體育俱樂部。其中，德國柏林地區有57個賽艇俱樂部，全國賽艇協會有624個，科隆市有600多個俱樂部。

德國政府向體育俱樂部購買社會服務，各體育俱樂部可按照政府公布的年度體育活動和賽事、經費及要求來申請舉辦，政府委托社會中介進行評估。體育俱樂部在發展壯大中努力吸收會員，爭取企業、政府資助。同時，全國同類體育項目的俱樂部為適應發展會形成更大的體育聯盟，即單項體育協會，這樣專業化和競爭力更強，發展更快。在德國，圍繞俱樂部形成了一個強大的體育管理和運行網絡，這為青少年競技運動人才培養奠定了堅實基礎。

德國的競技運動體制建立在協會和俱樂部的基礎之上，從青少年運動員的選材、培養，到國家級運動員的管理、訓練都通過協會和俱樂部來完成。所有的運動員都是在俱樂部里選拔，從低層俱樂部進入高層協會，并參加相應級別的比賽，但不管參加哪個級別的比賽，他們都是俱樂部的會員，代表俱樂部比賽，大賽前才集中進行短期的集訓。德國共有221個國家級訓練基地，這些訓練基地往往與俱樂部相結合或者設在俱樂部里，訓練對象為國家級運動員、州級運動員和部分有前途的青少年運動員。運動員無論在哪里訓練，其身份都屬于某個俱樂部，主要由政府和俱樂部共同來資助。

德國建立了19個奧林匹克訓練基地，主要承擔國家高水平運動員的集中訓練任務，同時，也對外開放，為單項體育俱樂部、企業、高校等提供服務。奧林匹克訓練基地與俱樂部、體育協會、精英體育學校結合非常緊密。例如，德國科隆奧林匹克訓練基地有包括柔道、曲棍球、擊劍、馬術等項目的運動員650名，有10名工作人員，教練3人，主管1人，秘書1人，科研人員4人，1人專門負責聯系運動員與學校的事宜，無醫護人員，依靠醫院建立合作關系來解決運動員運動防護。又如，科隆奧林匹克體育中心只有22人，其中有3名教練，4名科研人員，其主要靠協同合作來運作。各訓練基地設有負責管理運動員文化教育和未來職業規劃的專門人員，從小學到初中、大學慢慢確立職業目標，協調運動員與學校文化課的教學，主要與教育、軍隊、警察等部門聯系，解決就學就業。

1.2 普通學校

德國中小學規定每周體育課不少于3學時，另外每學期還開設體育高等課，即選修課6學時。目前德國中小學下午放學以后14：00-16：00為家庭作業時間，而課外體育活動則在16：00-18：00進行。由于德國的中小學下午放學很早，很多家長都會為孩子選擇一個體育俱樂部，利用課余時間接受某個運動項目的訓練。因此，青少年中參加體育俱樂部的占到同齡人的60%以上。另外，政府規定學校必須要有室內、室外體育場地設施，還規定各體育協會和俱樂部的場地設施在一定時間內全部向學校免費開放，私人機構的體育場館也向學校開放，由政府支付租金。

德國學校竭力促使家長了解學校體育課。為此，德國在許多中小學開展了家長體育聯誼活動，要求家長定期到學校來，體育教師向家長講授體育課的教學計劃及內容，并要求家長督促開展體育活動，有時還請家長親身體驗體育課所開展的一些活動，使家長從被動觀眾變成積極的參與者。學校還把每期家長體育聯誼活動過程拍攝成錄像帶或制成光盤，以供那些未能來校參加活動的家長觀看，推動社會、家長對體育活動的支持。

學生在幼兒園或中小學期間加入某個體育俱樂部，開始接觸和嘗試體育運動，這是德國教育中一個必經的過程，所有運動員的運動生涯都是從俱樂部開始。如果沒有運動天賦，就一直在俱樂部里進行體育鍛煉，成為業余愛好者；如果有運動天賦，被各種形式的選材計劃選中，則進入各州的訓練基地和精英體育學校，或者進入更好的俱樂部。在這個階段運動員并沒有脫離學校教育和校園環境，因為不論在俱樂部，還是在精英體育學校訓練都不是全天的，因傷病或其他原因不能繼續進行訓練，還可以回到學校中繼續接受教育，這個階段的訓練經費由州政府和俱樂部來資助。

德國校外體育活動的承擔者為各體育協會。德國中小學校積極致力于與體育協會的合作，這種合作始于20世紀70年代，目前已開辟了許多合作領域，簽訂了600多個合作項目。學校與某個體育協會簽署合作協議，體育協會派出專職教練員去指導學生訓練，訓練一般在周末或假期進行，延伸和拓寬學生在學校體育課中學到的知識和技能，為他們在周末和假期開展體育活動開辟了新的空間。此外，學校還與體育協會共同舉辦運動會和體育競賽等活動，定期為學校舉辦各類體育講座，為體育教師開設一些培訓和進修課程。有時學校還把體育協會的一些教練員請到學校上體育觀摩課，以提高體育教師的教學水平。學生在體育運動的過程中，都會受到體育教師和體協派來的教練員的關注，任何有潛力的青少年都有機會被選拔出來，得到資助和培養，并在培養過程中自然淘汰。經過更為激烈的競爭，小部分最優秀的運動員成長為職業選手或者國家級運動員，進入頂級職業俱樂部或奧林匹克訓練基地。

圖1 德國體育管理框架圖

1.3 精英體育學校

為了能更好地發現和培養競技運動人才，2003年德國奧林匹克體育聯合會與各州政府教育部門合作，依托普通學?；騿为殑摿⒘司Ⅲw育學校。德國的優秀運動員至少有一半經過了這類學校的培養。目前，德國已有39所學校獲得了精英體育學校的資格。

德國的中小學學制一般為9年，而精英體育學校小學4年級后，可延長2年。學生入學年齡段一般為12～15歲左右，都是從其他學校5年級時選拔轉進來。學生入學需參加文化考試、入學推薦信、體育成績（有體育協會來完成）和體檢報告。從5到12年級，學校每年都會對學生進行一次資格審核。入學時除了看以前的文化學習成績外，還要通過由單項協會或體育俱樂部進行的體育技能測試，看學生是否適合某個運動項目和是否具有潛力。精英體育學校自主設置運動項目，如萊比錫精英體育學校，項目設置有：A類：柔道、賽艇皮劃艇、跳水；B類：水球、體操、自行車、藝術體操；C類：擊劍、鐵人三項等。文化課一般開設體育理論、數學、地理、生物學、歷史、藝術、計算機科學及第一、第二外語等系列通識課程。精英體育學校也傳授表演類的課程和美術課程，能培養學生的審美能力，完善人格，促進綜合素質的形成。體育教師必須擔任第二門課程，承擔歷史、語言等其他學科的教學任務，要懂得急救、興奮劑、飲食等知識。體育教師在學校工作大約80%，在俱樂部工作20%的時間。

德國精英體育學校仍然以文化課學習為主，一般采取小班教學，每個班的學生人數是普通公立學校的一半，只有15～20人。學生們每周上25課時左右的文化課。如果學生因參加比賽或傷病而缺課，教師要進行一對一輔導。精英體育學校與普通學校學制、課程標準是相通的，從5年級到12年級，每隔一段時間或每個學期結束，教師和教練還會對每個學生進行評價，以確定學生是接受訓練還是轉到其他普通學校。由于各個運動項目出成績的時間不一樣、訓練方式不一致，學校會根據項目的特點和學生情況，靈活地設計文化課上課時間，最終把有天賦的學生在接受教育的同時向競技運動方向發展。

精英體育學校也以協會訓練中心和奧林匹克訓練基地為依托，為參加訓練的學生提供學習和作業等輔導，在參加比賽期間甚至還會對學生進行隨隊輔導。學校與俱樂部、訓練基地協調好，統一時間安排，學生一周要進行三次訓練課，其他時間，視情況靈活地再增加訓練。為了解決學習和訓練矛盾，最大效益利用教育資源，他們特別對課程表進行精心編制。學生一天安排情況：早上6：15早操訓練，8：00早餐，8：45文化學習；下午13：00午飯，15：00-17：00做作業，下午17：00-19：00訓練（2小時）。小年齡運動員每周2～3次，大年齡運動員5次左右。每周日為法定節假日（必須休息）。運動員訓練和文化課學習的周密安排，均體現在他們精確制定的課程表上，課程表有教練員、文化課負責人、校長、俱樂部負責人四方的確認，以保證學生各方面都能夠得到良好教育。以柏林精英體育學校為例，該校同時也是德國足協的后備人才基地，德國足協給學校的一個教學訓練時間表，一些訓練被安排在早上時間進行。所以，精英體育學校也會根據學生所從事的運動項目及其訓練特點和參賽計劃靈活地安排課程的教學時間，學生參賽不在校時還可通過互聯網自學，回來后根據情況補課。為了確保學生能參加高考并取得較好的成績，通常還會將學制延長1～2年。

精英體育學校不會享受到國家的特殊照顧政策，要比普通學校管理更加有效和節省，否則很難生存。因此，他們一般均與普通學校、訓練基地、俱樂部相鄰，充分整合利用周邊的教育、訓練資源，提高文化教育和訓練的質量。以明斯特精英體育學校為例，在校生1 350名，有115名教師（含20名體育教師），僅有7名行政人員，1名宿管，1名宿管助理，3名秘書。這20多名體育教師，負責校園內一般的體育課和活動。學生的訓練一周三次由俱樂部、協會負責，學校只是做好文化課教育和協調工作。其實，德國的精英體育學校，更像是一所教育聯盟，主要用靈活高效的體制機制整合了教育和訓練資源，使學生享有良好的教育條件和環境，更加適合有競技運動天賦的學生的發展。在德國政府的推動下，德國有70所大學與精英體育學校的尖子運動員建立了合作關系，使他們今后進大學讀書更容易些。

2 對德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的分析

2.1 體制機制暢通

德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建立了良好有效的體制機制。內政部、教育部和奧林匹克委員會形成管理服務體系；奧林匹克訓練基地、體育精英學校承擔競技運動人才培養主要任務；俱樂部、普通學校則孕育和發現有運動天賦的學生。各部分又通過法律保護自主權，按照各自發展情況進行自主調整，相互流動，產生最大效益。政府沒有越位，沒有行政壟斷，沒有操辦，花錢買服務成為政府應該盡之責。制度保障了奧林匹克委員會、奧林匹克訓練基地、精英學校、俱樂部、學校能夠以學生發展為中心和資源效益最大化，發揮各自作用，競技運動人才培養鑲嵌在體育整體功能之中，使人才培養源源不斷。德國以運動員終身發展為核心，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體制機制，取得了很好的經驗，值得我們學習。

2.2 體教天然結合

德國是最早孕育形成現代學校體育的國家，德國體育家、教育家認為體育因為具備教育的特性才成為體育，對體育的教育特性進行了很好的闡述。德國體育從歷史傳統上就沒有把體育從教育中劃分出去，更沒有把體育看作是工具化的手段，體育與教育天然結合在一起。在德國，我們很難區分什么是競技運動，哪里是開展學校體育。體育就孕育在整個人的教育和生活過程中，按照人的發展和天賦，給予人最大的服務，使其成為理想的人，這就是體育應盡之本。競技運動人才的培養只是在保障其發展所受的教育中，給予學生的一種另外教育而以。德國正是源于這樣的認識，才能夠從制度、方法上使體教融為一體。

2.3 重視文化學習

在受教育、升學等制度面前，奧運冠軍首先是“一個普通的受教育者”。學生擁有競技運動天賦，成為體育精英，意味著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勤奮，并非僅憑借天賦而比別人輕松。例如，科隆體育大學教授認為，本校體育學生僅僅是多了一個體育特長，并不認為具備體育特長就是優秀人才。學生有競技運動天賦，要想實現，必須付出更多，并不意味著比別人成才快。這種“全面之后加特長”的人才觀，使從事競技運動的學生沒有缺失文化教育。由于參加訓練或比賽而耽誤文化課學習的學生，學校會通過延長學制、隨隊補課、小班教學等靈活方式，給予最大彌補，學生文化考試均不予降低標準。學生較少集中寄宿，防止失去家庭生活和校園環境教育。每個學生應享有公平的機會，均等的教育，學生的全面發展是確立他終生發展的基礎，這些現代教育理念在德國體育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3 啟 示

3.1 樹立體育人文教育觀念

現代競技運動形成于歐美，根深蒂固地帶有歐洲文化的特質。從古希臘競技中表現出的以人為本的人文精神就達到了一個堪稱典范的高峰，“注重體育也一直被認為是有教養的高雅品位。這種看法延續了上自古希臘哲人，下至啟蒙思想家的西方傳統觀念”。經歷了漫長而曲折的傳承演變，至今浸潤于德國形形色色的體育活動中，其藝術化程度相當高，我們所到的體育學院、體育場館、體育精英學校、奧林匹克訓練基地周邊環境優雅，隨處可以看到大量的體育題材的藝術畫、雕塑等?？坡v史博物館、科隆體育博物館所展示的體育歷史文物，也無不在張揚人體健與美的主題，西方人文傳統深厚，歷史悠久。

歐洲各國均把競技運動視為一種培養完善人的手段，把它視為一門塑造人身心完美的藝術，功利性少，追求體育的人文價值和精神，更多從人文教育意義上看待體育，體育因為有教育的特性才成為體育。因此，德國體育教育化、藝術化、生活化程度非常高。體育根深蒂固地體現著西方人的人文傳統，與教育已經融為一體，鑲嵌在教育體系之中，體教天然地結合在一起。德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的成功在于緊緊圍繞塑造人、尊重人性這個核心，張揚體育“以文化人”的特性，為學生的終身發展提供必要的體育環境，各種教育和培訓相互補充促進，形成了完整的教育體系。

相比之下，我國各級各類體校被人為地與普通教育割裂開來，往往千方百計要找出與普通教育的區別來，把自己說成一種特殊教育，獨立發展。體育管理部門把長期積累的優質體育資源變成行政“獨享”或“專享”，想法設法加固既得利益。體校孤立地鎖定在摘金奪銀上，運動成績是唯一的目標，丟掉了為學生發展的本源，失去了服務學生的主體，把學生推向了單向度發展的死路上。其實不管哪種方式的教育，其目標始終是為學生自由全面發展服務的，沒有本質的區別，那里有對立的教育？學理上并不存在“體教結合”，只是現實中存在“學訓矛盾”而以。目前，解決運動員文化教育和就業僅靠管理部門的組織管理和政策法規來加強普通學校和體校之間“體教結合”，難以為續。競技運動過度依賴短期的功利目標，模糊培養人的終極發展理念，使體校失去了本質功能，無法發展。因此，我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首先需要樹立體育人文教育觀，緊緊圍繞學生發展這個核心，通過靈活多樣的教育渠道，滿足和適應學生發展和社會需求，追求終身教育。

3.2 加強青少年體育公共服務體系建設

德國體育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每一個角落，普及化、生活化程度非常高，這源自于政府圍繞人們的生活服務而設計的公共體育服務體系。青少年競技運動人才在廣闊的體育公共服務空間里自由生長和發展，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我國體校改革不能是內部完善過去的訓練網絡和培養模式，而是要按照體育人文教育觀念，創新發展方式，拓寬“分享運動”新途徑，主動與公共體育服務相融合，才能夠煥發長久活力。

我國競技運動人才培養多年來形成長期封閉和獨立的業余訓練網絡，使運動員訓練游離與社會生活之外，低成才率和高淘汰率成為常態，其實質是業余訓練缺乏社會公平，即由行業自己培養優秀運動員的模式缺乏公共服務平臺的支撐，一方面，運動員享受不到提供義務教育的公共產品；另一方面，廣大青少年也享受不到優質的體育資源。體育系統封閉形成了嚴重的制度障礙，制度障礙的突破在于建立惠及廣大青少年的體育公共服務體系，實現文化教育和運動成績雙贏。當前，我國改革發展最大的任務是改善民生，體育改革需要著眼于為人民群眾提供更多更好的體育公共服務和公共產品。青少年競技運動人才培養的改革也應該順應發展，以此為切入點，提高自身公共服務意識，增加公共服務功能，主動融入社會公共服務體系中。

我國培養競技運動人才的優質體育資源與普通學校正規教學資源整合，業余體校主動回歸公共教育領域，只有兩者結合起來，才能夠獲得國家公共財政支持。同時，形成社會廣泛參與體育活動的運行機制，競技運動人才選拔和培養才會更加廣闊，發展空間更大。使更多青少年能夠“分享運動”，各類體校在推動體育領域的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中發揮作用，在普惠、公平的框架內形成競技運動人才培養可持續發展的生命力。

3.3 為青少年運動員和教練員服務是核心

德國青少年競技運動發展的一個重要經驗就是以青少年運動員、教練員為本，沒有體育行政壟斷，只有圍繞運動員和教練員這個主體進行自主管理和發展，把青少年體育的自治權、舉辦權交給協會和學校，徹底消除人才培養上的壁壘，消除普通學校、體校的隔閡，形成一個完整教育體系，良性循環。

這種始終以生為本的做法從德國精英體育學校精心編制課程表可見一斑。德國圍繞為青少年運動員和教練員服務這個主體，靠市場來配置和推動，靠自治權激活，靠社會認可來發展，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隨處可見。國家所設立的選拔標準和競賽項目，只要公布，體育俱樂部、體育協會就按照要求來競爭承辦和輸送，政府委托中介組織進行驗收評估即可，其效率、效益之高讓我們感嘆。

目前，我國努力完善青少年競技運動人才培養網絡體系，往往注意通過政策調整，加大投入來實現。政府體育管理部門提出競技運動人才目標，建多少高水平體育后備人才基地，建多少體育傳統學校和青少年體育俱樂部等；政府安排普通學校要承擔青少年運動員文化教育等。政府體育管理部門無處不在，出臺的制度往往是被實踐倒逼所致，政府代替青少年運動員、教練員這個主體，缺失制度需求的生發性源泉。競技運動人才培養改革要始終圍繞青少年運動員和教練員，政府要下大力氣抓好《運動員技術等級標準》《教練員技術等級標準》《各級體校舉辦設置標準》等，退出行政壟斷或代替做主，開放優質體育資源，促使原來體校、訓練基地的運動員、教練員能夠按照市場要求流動起來，主動為普通學校培養體育精英服務。任何游離于青少年運動員和教練員之外的改革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