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泄瀉是以排便次數增多,糞便稀溏,甚至瀉出如水樣為主癥的病癥。本文主要闡述慢性泄瀉病及運用中醫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原則,對泄瀉進行辨治。
【關鍵詞】慢性泄瀉;中醫辨證;治療體會
doi:10.3969/j.issn.1004-7484(s).2014.05.683文章編號:1004-7484(2014)-05-2935-02泄瀉是以排便次數增多,糞便稀溏,甚至瀉出如水樣為主癥的病癥,多由脾胃運化功能失職,濕邪內盛所慢性泄瀉的中醫辨證治療體會致。泄者,泄漏之意,大便稀溏,時作時止,病勢較緩;瀉者,傾瀉之意,大便如水傾注而直下,病勢較急。故前賢以大便溏薄緩者為泄,大便清稀如水而直下者為瀉。但臨床所見,難于截然分開,故合而論之。本病證是一種常見的脾胃腸病證,一年四季均可發生,但以夏秋兩季為多見。
歷代醫籍對本病論述甚詳,名稱也頗多,《內徑》始稱為“泄”,如“濡泄”、“洞泄”、“飧泄”、“注泄”、”溏糜“、”鶩溏“等?!峨y經》有五泄之分,漢唐方書多稱”下利”,宋代以后統稱“泄瀉”。也有根據病因或病機而稱為“暑泄”、“大腸泄”者,名稱雖多,但都不離”泄瀉“二字。關于本病的病因病機,”《內徑》有較詳細的論述,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曰:“春傷于風,夏生飧泄。”清氣在下,則生飧泄?!啊睗駝賱t濡泄。“《素問.舉痛論》指出:”寒邪客于小腸,小腸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素問.風論》》曰:食寒則泄?!啊端貑?太陰陽明論》曰:飲食不節,起居不時者,陰受之,……陰受之則入五臟,……入五臟則滿閉塞,下為飧泄。”靈樞.師傳》曰:”胃中寒,則腹脹,腸中寒,則腸鳴飧泄,胃中寒,腸中熱,則脹而且泄。以上說明了風、寒、濕熱皆能引起泄瀉,且還與飲食、起居有關?!督饏T要略.提出虛寒下利的癥狀、治法和方藥,如《金匱要略.嘔吐噦下利病脈證治》曰:“下利清谷,里寒外熱,汗出而厥者,通脈四逆湯主之。”另外對實教學論文證、熱證之泄瀉也用“通因通用”法,充分體現了辯證論治精神。宋.陳無擇認為情志失調亦可引起泄瀉,其在《三因極一·病證方論》中指出:“喜則散,怒則激,憂則聚,驚則動,臟氣隔絕,精神多散,以致溏泄。”《景岳全書.泄瀉》曰:“泄瀉,……或為飲食所傷,或為時邪所犯,……因食生冷寒滯者,”其病位主要在于脾胃,在治療方面,提出“以利水為上策”,但分利之法亦不可濫用,否則“愈利愈虛”。《醫宗必讀.泄瀉》在總結前人止瀉經驗的基礎上,對泄瀉的治法作了進一步概括,提出了著名的治瀉就法:即淡滲、升提、清涼、疏利、甘緩、酸收、燥脾、溫腎、固澀,在治療上有了較大的進展,其實用價值亦為現代臨床所證實。
西醫學中急性腸炎、慢性腸炎、胃腸功能紊亂、腸結核等腸道疾病,以腹瀉為主要體現者,均可參考本篇辯證論之。其他疾病伴見泄瀉者,除治療原發疾病外,在辯治方面亦可與本篇聯系互參慢性泄瀉是臨床常見病、多發病,病情纏綿難愈,治療頗感棘手,筆者運用中醫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原則,治療本病獲得滿意效果,茲將治療感受簡述如下。
1抑肝扶脾并用,溫陽清熱兼施
慢性泄瀉由于病程長,病情反復發作,纏綿難愈,損傷脾胃,運化失職,濕邪停聚于中焦,郁久化熱;或久病及腎,致脾腎陽虛;或肝橫乘脾。臨床多見反復發作的腹痛、腹瀉,每日數次,或質稀如水樣,或質粘不爽,或呈膠凍狀,無味或酸臭味;或大便完谷不化,五更瀉;有的進食生冷即瀉,有的情志不暢即瀉等,其臨床體現雖不同,但多數患者是寒熱錯雜、肝旺脾虛、木不疏土或土壅木遇、夾濕夾食;或脾腎陽虛。在治療上,應抑肝扶脾并用,溫陽清熱兼施。臨證時可用痛瀉要方,附子理中湯、四神丸加黃連合用;用痛瀉藥方抑肝扶脾,附子、干姜配黃連,是寒熱并用,辛開苦降,調節其陰陽平衡。筆者認為:本病以脾腎陽虛為本,濕熱為標,所以不能過用苦寒;苦過之,則更傷陽氣使之更虛。同時在臨床時,要認清孰重孰輕,分清主次,處方遣藥時應有所側重。如病人肝旺為主,證見腹痛顯著,腹痛即瀉,瀉后痛減,面色青灰,性情急躁易怒,或情志不暢即瀉,脈弦;則重用白芍30-60g,以柔肝抑肝。若脾虛不運為主,證見面色萎黃,腹痛隱隱,腸聲漉漉,便溏質稀或呈現水樣,舌淡胖,脈濡者;治療以理中湯為主,增強健脾化濕之功。若腎陽虛為主,證見下利清谷,五更瀉,面色白光白,畏寒肢冷,舌淡胖,苔白滑,脈沉等;治療則以四神丸加附子、肉桂為主。
2健脾燥濕不應,須求風藥勝濕
泄瀉多余濕邪有關,部分慢性泄瀉者,出現一派脾虛濕阻之證,但累投健脾燥濕之劑無效。筆者常用風藥勝濕法,藥如防風、羌活、葛根、白芷等,方如荊防敗毒散,此類藥性辛溫而外散;外散能逐濕于體表,辛溫能燥濕于體內,濕祛則脾健,泄瀉自愈矣。如一患者,男,45歲,泄瀉反復發作三年余,便溏,日3-6次,形體消瘦,腹脹腸鳴,精神不振,舌苔白、厚膩,舌質淡胖,邊有齒印,脈濡。辯證為脾虛濕阻,先給健脾燥濕藥不應,后改用風藥勝濕法,方投荊防敗毒散8劑而愈。
3清熱燥濕不效,治宜補益脾陰
慢性泄瀉日久,極易上及脾陰,致脾陰虧虛,見證大便次數增加,質薄量少,瀉后不爽,伴口干煩熱,飲水即腹脹,舌紅,苔黃,脈細。若不仔細辯證,極易誤診為濕熱壅滯腸道,而投清熱燥濕之品,然細察之,苔黃而不膩,便溏而不粘滯,便次多而肛門不灼熱紅腫,可資鑒別。治宜補益脾陰,常用白扁豆、山藥、白沙參、石斛、木瓜、烏梅等;既不能用苦寒在燥濕之品,又不能用甘濕滋膩之劑。如一患者,男,58歲,泄瀉5年余,反復發作,發作時大便日4-5次,每次排便量少質溏,有后墜感,納呆食少,口干咽燥,時感煩熱,舌苔薄黃,質紅而燥,脈弦細;治以補益脾陰法,藥用白術、山藥、木瓜、烏梅、雞內金、沙參、生地、茯苓,連服20劑而愈,隨訪一年未復發。
慢性泄瀉,泄瀉日久,或反復發作,耗上正氣,多屬虛證或虛實夾雜,應審明肝脾腎三臟的不同病位所屬及主次聯系,治以健脾扶正為主。脾腎陽虛宜溫補,中氣下陷宜升提,久瀉不止宜固澀,七情不和,肝旺乘脾者,治宜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