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財產法律關系客體分析

摘 要 財產權利是活躍的，是經濟的，是市場的。虛擬財產救濟制度的缺失，其根源在于虛擬財產尚未獲得足夠的名分，由于規則的缺乏，問題的產生便不可避免。對于這些有市場供求關系，又不違背公序良俗的虛擬財產，應當予以承認，并予以適當歸制。虛擬財產應作為一種新興財產權利來進行保護，應當歸入物權范疇。我們既要在民法上給予保護，如涉及侵權責任法上的救濟等，又要在行政法和刑法上進行保護。

關鍵詞 虛擬財產 法律關系客體 物權

虛擬財產的背后是什么？開發商開發了新的產品——知識產品，運營代理商提供了新的服務——娛樂服務等，但同時，我們也記住了網絡消費用戶在享用這些產品和服務的過程中形成的新的財產形式：虛擬財產。

互聯網上的虛擬財產概念已經出現多年，為了論證的方便，本文主要選取網絡游戲為切入點。本文討論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性質，大致分以下兩個步驟：（一）闡述虛擬財產定性的現實意義或必要性。（二）在簡要評析關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性質的幾種代表性觀點（債權說、物權說、無形財產權說等）的基礎上，結合我國的民事權利體系等實際情況，分析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性質。

一、虛擬財產定性的必要性

根據艾瑞咨詢報告：2014一季度中國網絡游戲市場規模達到251.3億元，同比增長23.5%，環比增長3.0%。從這個交易規模來看，互聯網社會發展和不斷進步超出了我們的想象。現有的法律制度安排不能總是忽視這么活躍的權益問題。財產權客體制度不應僅滿足于將現實中的具體財產邏輯地歸入固有的傳統財產體系之中，同時還應為新型財產尋求法律保護的空間。財產法應當是一個開放的體系。虛擬財產的現實意義可以概括為四個關鍵詞：客觀存在（虛擬財產具有形成財產價值的客觀基礎）、行為事實（虛擬財產的產生、變更、交易及各種糾紛，都表現為一種實實在在的行為事實）、財產價值（虛擬財產有使用價值、交換價值等）、社會意義（虛擬財產的交易行為等，已經形成一個活躍的、多元互動的社會經濟現象）。

財產權利是活躍的，是經濟的，是市場的，它獲得權利的名分也許需要付出代價，或者前期大量權益主體的犧牲。虛擬財產權利人在現實中的無奈反映了救濟制度的缺失，其根源在于虛擬財產尚未獲得足夠的名分。“虛擬”的網絡世界，當人參與進去后，有了“行為”，便自然需要規則。由于規則的缺乏，問題的產生便不可避免?，F狀是：從玩家的角度，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權利”很脆弱。因此，討論虛擬財產尤其是其作為虛擬財產法律關系的客體性質尤為必要。

二、虛擬財產法律關系客體的性質

學理上的幾種觀點概括如下：債權論；物權論等。這應當是一切問題的起點，也是后文分析的重點，關于這幾種觀點的闡述很多，本文主要傾向于物權論。

（一）其他合法財產的理解

財產權利的保護，除傳統財產外，對其他法律沒有明確規制的財產則描述為“其他合法財產”。首先，何為合法？從民法上理解，合法應當是指行為和手段等不為法律所禁止。從這個意義上，虛擬財產是網絡用戶合法行為和手段產生，應當是合法的。因此，有學者建議“在民法典未出臺之前，可考慮暫對現行的《民法通則》第五章中的民事權利部分的第75條的‘其他合法財產’做擴大解釋，將‘虛擬財產’納入財產權的保護范圍”。

（二）財產法的發展

“財產”究竟如何理解，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角度和分析。沒有人能做到完整地準確地進行定義。但可以確定的是，財產的內涵與外延都可以說是特定社會的經濟發展狀態的現實反映，是特定社會特定法制環境發展的現實反映。當代社會中，數字化技術帶來了巨大沖擊?！爸R財產法律化帶來了財產的‘非物質化革命’，這是羅馬法以來財產權領域的一場深刻的制度創新與變革。在現代科學技術和商品經濟的推動下，非物質財富成為社會的重要財產類型，非物質財產的法律制度依然處于不斷的發展變革之中?！蔽覀儜攺呢敭a制度的開放中看到財產法的發展。這種發展是順應社會發展和進步的必然要求，也是對社會和科學技術發展進步的一種適應。虛擬財產的出現也是這種發展和適應的現象之一。

（三）虛擬財產法律關系客體的性質

虛擬財產可作為“財產”歸入我國法律體系之中。至于在具體情況下，虛擬財產是否系特定個人的“合法財產”，仍應考量其取得行為是否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或公序良俗，如通過黑客、木馬等非法程序獲得的虛擬財產或存在于“私設服務器”上的虛擬財產均應排除在外。筆者認為，合法取得的虛擬財產是應當受到法律保護的已經不是一個問題了，問題是虛擬財產究竟屬于什么性質的財產權利。

羅馬法學家蓋尤斯將物劃分為“有體物”和“無體物”：有體物是可以觸摸的物品，無體物則是不能觸摸的物品，體現為某種權利。德國民法提出“物必有體”的觀念。英美財產法中 “有形物”和“無形物”的劃分與羅馬法的傳統分類也比較類似。我國關于物的理解主要以有體物為主?？v觀財產法發展歷程，很多國家中財產與物的概念在權利客體的意義上是重疊的。有學者認為，廣義財產指物與一切有經濟價值的權利，包括債權、有價證券、知識產權等。而狹義財產則僅指物（有體物）。無形財產不同于古羅馬法的“無體物”。因為古羅馬法上的無體物特指除所有權以外的財產權利。無形財產這個概念，在不同的國家經濟背景下，有著不同的理解，無非包括以下幾種類型：智力創造型、特定財產權利型、具有財產意義之抽象物等。各國、各法系在相同功能法律制度上基于各自的實際情況所采取的不同態度而已。我們可概括出以下幾點：第一、虛擬財產應當由網絡用戶享有權利并得到法律保護，而不僅僅是“法益”；第二、虛擬財產權利不是知識產權，也非債權，網絡游戲虛擬財產非知識產權或債權客體；第三、盡管歸入物權或無形財產之體系并不矛盾，但從我國民法發展之趨勢，歸入物權體系更切合實際。

任何一種分類不可能完善，也不可能窮盡。有體物、無體物之標準主要為客觀標準，即考察物之客觀固體、液體、氣體形態，而有形物、無形物之標準主要為主觀標準，既考察物之對于主體能否使人憑借有限的生理感官能力感受其形。虛擬財產等，雖然不能為人主觀能動地感受它的外觀外形，也沒有固體、液體、氣體形態，但它表現為一種電子信息，以二進制電子形式（包括一些數字電路的集合）存在于特定服務器的存儲介質上，它是客觀存在的。因此，它歸屬于物權法的保護更為合理。

三、結語

虛擬財產應作為一種新興財產權利來進行保護，應當歸入物權范疇。盡管曾經有文化部官員公開宣稱建議禁止虛擬財產交易，但其后國家逐步承認了虛擬財產的合法性以及虛擬財產交易的合法性。對于這些有市場供求關系，又不違背公序良俗的虛擬財產，應當予以承認，并予以適當歸制。我們既要在民法上給予保護，如涉及侵權責任法上的救濟等，又要在行政法和刑法上進行保護。

基金項目：湖南警察學院科學研究項目“虛擬財產法律關系”（2011YB19）

參考文獻：

[1]艾瑞咨詢：2014Q1中國網絡游戲市場規模251.3億，移動游戲成為第二大細分領域市場，http：//game.iresearch.cn/others/20140505/230702.shtml[db/ol]，訪問時間：2014-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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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湖南警察學院法律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