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法律行為的立法技術分析

摘 要 民事法律行為制度在傳統民法中又稱為法律行為制度，這一制度及其相關的理論在現代民法和民法學中均居于重要地位。本文從民事法律行為的概念入手，例舉了幾種主流觀點，進一步分析了民法典中設立民事法律行為制度的必要性。并對具體立法技術提出了幾點意見。明確了該制度在我國民法體系中的重要地位，以及提請注意民事法律行為制度與其他制度的關系。

關鍵詞 民事法律行為 立法技術

一、民事法律行為概念的界定

對于民事法律行為的概念存在眾多不同的認識，我國理論界對于民事法律行為的概念可概括為以下幾種：在《民法通則》頒布前，“民事法律行為”是指自然人、法人基于意思表示而設立、變更、終止民事權利和民事義務的行為。①“民事法律行為是基于意思表示，旨在產生民事法律后果的合法行為”。②在《民法通則》頒布以后，一些學者轉而認為“法律行為是公民或者法人設立、變更、終止民事權利民事義務的合法行為”。③筆者傾向于維護傳統民法中法律行為的概念，即：為意思表示使之發生私法上的效果就叫做法律行為。所謂“私法上的效果”就是一切私權的發生、消滅、變更統統包括在內。法律行為只要有了發生私法上效果之目的，則不必事實上發揮效力。④

二、 民法典中設立民事法律行為制度的必要性

雖然在民法典總則編在制定過程中，學者對是否應規定法律行為制度存在著不同意見，但是贊成者居多。我國民法通則中已經對法律行為做出了規定從實踐來看，法律行為制度的設立對法律的適用起到了重要作用，應當繼續予以保留。概括分析，主要理由如下：

（一）民事法律行為制度的設立對于民法典的完善起到重要作用

民事法律行為制度將各種以意思表示為中心的行為做了統一的規定，實現了立法簡約，避免了立法的重復。實踐中法官已經常常援引法律行為的相關規定作為判案依據，該制度已經深入人心，為大眾所接受。形成了約定俗成的規則，應予以保留。我國正處于制定民法典的關鍵時期，為是民法典簡明扼要，具有操作價值，更應引入民事法律行為制度。

（二） 民事法律行為制度整合了民法體系

我國立法學者通說認為我國民法典應該設立總則，總則在整個民法體系中起總領作用，使整個民法典更加富有體系感。民法總則應當以主體、客體、行為、責任來構建，只有這樣才使整部法典體系完備，因此行為能力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三） 民事法律行為制度是實現私法自治的重要手段

意思自治又稱私法自治， 是指各個主體根據他的意志自主形成法律關系的原則，或者是對通過表達意思產生或消滅法律后果這種可能性的法律承認 法律行為制度作為實現私法自治的工具的作用不容忽視。⑤民事法律行為充分解釋了為什么能夠產生、變更和終止法律關系是基于當事人的意愿。民事法律行為充分尊重當事人的意思表示，給當事人以充分的自由空間。⑥

三、 民事法律行為的具體立法技術

（一）明確民事法律行為制度在民法總則中的地位

隨著我國法律制度的完善，民法總則的體例也逐漸固定下來。總則要以主體、客體、行為等法律關系的要素來構建。因此，在總則中藥先規定民事主體、民事法律關系的客體，而后才可能規定民事法律行為制度。而民事權利和民事義務又是民事法律行為的直接后果，故而，民事法律行為制度應規定在民事權利及民事責任之前。

學理上爭議較大的問題之一就是民事法律行為與代理的位次關系問題。筆者認為，代理制度以解決的是他人代為表示意思的問題，代理制度實質上是民事法律行為的分支和輔助。因此二者關系密切，但切不可顛倒主次。法律行為制度的核心是意思表示，范圍較大，因規定在前。代理制度作為一項獨立的法律制度在民法中的地位已毋庸置疑，因此，也不可將其納入到民事法律行為制度當中，應當獨立成章，規定于民事法律行為之后。我國目前民法立法的基本考慮，是將原來屬于法律行為制度的行為能力制度納入人法，將原來屬于代理制度的一般代理即直接代理，結合法定代理、間接代理和廣義的商事代理，單獨規定為代理一章。⑦2005年初，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辦公室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草案）》將民事法律行為制度安排在總則中的第四章，其內容主要設計了一般規定、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為的效力三節。

（二）正確處理民事法律行為制度與其他特殊規則的關系

民事法律行為制度與合同法總則的關系十分密切。二者存在諸多的交叉之處，為了是法律規范簡明扼要，各國的作法不一。例如德國民法典將合同的成立制度放在法律行為中， 而并沒有在債法總則中加以規定， 其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這種重復現我國應如何處理民事法律行為制度與合同法總則的關系關系到我國法律體系構建的大問題，應在借鑒他國的基礎上推翻出新，尋找適合我國法制的發展道路。

對于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概念、構成要件以及生效時間等問題可以在法律行為中加以規定，合同法總則可以不必贅述。而對于技術性較強的規定，例如：要約與承諾制度的詳細規定，特殊合同，抗辯權等具體問題需要合同法加以規范。此外，法律行為的解釋應與合同的解釋區別對待。區分統一規定與分別規定。⑧民事法律行為制度做全面規定，對于格式合同、交易習慣等由合同法做出規定較為妥當。

注釋：

①李慧君.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卷[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84：102.

②佟柔.民法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1983：76.

③佟柔主編.中國民法學—民法通則[M].63，64.

④王勇飛編.法學基礎理論參考資料（五）[M].285.

⑤王利明.法律行為制度的若干問題探討[J]中國法學，2003（5）：80.

⑥謝懷.從德國民法一百周年說到中國的民法典問題[J].中外法學，2001 （1 ）.

⑦孫憲忠.關于民法典總則編“法律行為”一章建議稿的設想及說明[J].制定科學的民法典：中德民法典立法研討會文集[C].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71.

⑧ 韓世遠.各科專論[J].法學，2003（12）：63.

參考文獻：

[1]董安生.民事法律行為[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2.

[2]李慧君.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卷[M].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1984.

[3]毛磊.解讀保密法修改[J].法制與新聞，2010.

[4]佟柔.民法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1983.

[5]佟柔主編.中國民法學—民法通則[M]. [6]王勇飛編.法學基礎理論參考資料（五） .

[7]肖君擁，唐智宏.全國信息公開研討會綜述[J].法學論壇.

[8]王利明.法律行為制度的若干問題探討[J].中國法學，2003（5）.

[9]謝懷.從德國民法一百周年說到中國的民法典問題[J].中外法學，20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