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章介紹了當下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的現狀，指出其主要瓶頸因素：工作量大、內容評價費時費力、學術圖書的非定量化、非公式化特征以及非共識性特征等。在此基礎上提出了一些建議和對策：精選一批有耐心和責任心的學科同行專家并建好用好同行評議專家庫;建立規范的中文圖書引文索引數據庫;建立以同行專家定性評價為主、定量評價為輔的學術圖書評價指標體系和評價方法;建立寬容“非共識”的評價制度。

關鍵詞：科研評價 人文社會科學評價 圖書評價

中圖分類號： G311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003-6938（2014）05-0082-06

Bottleneck Factors and Countermeasures of the Evaluation of Chinese Academic Book i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bstract The bottleneck factors in present evaluation of Chinese book i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re such as large workload，time consuming content evaluation，non-quantitative and non-formulaic characteristics of academic books and non-consensus of evaluation results. "Suggestions and countermeasures advanced in this paper are： to select a batch of patient and responsible peer experts，to build and make good use of a peer review expert database，to establish standard citation index database of Chinese academic books，to establish the academic book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and evaluation method dominated by peer view expert evaluation and supplemented by quantitative evaluation and to establish the evaluation system that tolerates non-consensus.

Key words scientific research evaluatio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evaluation; book evaluation

1 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的現狀

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是傳播學術研究成果和傳承學術的重要陣地，是推進人文社會科學繁榮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學術研究與學術圖書長期以來形成了相互促進、共同發展的關系，學術研究水平提升了，必然會促進學術圖書的產生;反之亦然，學術圖書的不斷面世又會從整體上帶動學術研究水平的進一步提升，如此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不斷推動學術圖書出版質量的提高和科學研究事業的健康發展。但通過對古今中外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進行比較可知，盡管我國出版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總量在逐年增加，但總體水平不高幾乎是被人們公認的事實。相當多的學術圖書學術創新不多甚至是重復研究，學術價值不高甚至沒有學術價值，讀者量少甚至沒有讀者，被引用率很低甚至為零，學術影響力不強甚至沒有學術影響，逐漸呈現出學術圖書被人們漠視的趨勢。為此，一些科研機構在科研績效考核甚至職稱晉升時不再考慮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做為評定條件之一，這也許是我國當前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的悲哀，當然也是我國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人員的悲哀。人文社會科學的迅速發展必須以高效的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與科學的人文社會科學管理為前提。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繁榮與否與其評價體系密切相關，沒有科學、合理、公正、客觀的評價體系，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質量就很難從整體上真正提高，因而人文社會科學也就很難得到長期的持續健康發展。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價值被漠視的狀況，勢必引起人們的反思，為此需要反思我國現行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體系的問題所在，并找出相應的改進措施。

通過對國內外有關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的論著以及重要課題進行系統、深入的調研，我們可以厘清國內外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發展的脈絡，了解國內外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的現狀。國外的圖書評價主要以書評形式展開，書評在國外能夠有效地反映圖書的創新程度和質量高低，可以作為圖書評價的主要依據。但是目前國內的書評已經發生了嚴重的異化，書評日益失去客觀公正、實事求是的立場，遭遇到誠信危機，越來越多的讀者不再關注書評，因此國內的書評不足以作為圖書評價的主要依據。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學者先后發表了一些文章，從不同視角討論評價制度問題，研究評價方法，設計評價指標體系，介紹國外評價研究進展。近年來關于人文社會科學評價的學術著作逐漸增多，見仁見智，從多角度、多層面研究人文社會科學評價問題。如1999年卜衛、周海宏、劉曉紅編著的《社會科學成果價值評價》認為“社會科學成果價值評估首先是一個理論問題”，“同時又是一個技術問題”[1]。該書在理論探討的基礎上，從技術層面提供了較為有效、公正和易操作的成果評估指標體系。婁策群提出了“建立社會科學評價文獻計量體系與模型的方法以及社會科學研究成果、學術期刊、研究人員、學術機構與學科評價的文獻計量指標與模型”[2]。劉大椿等所著的《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評價體系研究》“在分析和總結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的定位和特點，剖析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評價的狀況、問題和經驗的基礎上，試圖建立與國際接軌的、具有中國特色的、實踐上可行并有成效的中國人文社會科學成果評價理念，努力形成一套可作為操作原則的評價指標體系甄選方法和程序把握要領。”[3]任全娥“根據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的形式特點與傳播規律，設計出了論文成果、研究報告成果與著作成果三種不同類型成果的評價指標體系。”[4]蘇新寧主編的《中國人文社會科學圖書學術影響力報告》“通過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的引證數據，利用引文分析方法進行規范的數據處理，科學地分析了各學科圖書學術影響力，論證了圖書在我國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的重要價值。”[5]該成果對論文中引用圖書的關系統計分析，從論文引文角度對各學科圖書的學術影響力進行評價，最終遴選出涉及人文社會科學21個學科的具有較大學術影響的3140種圖書。但正如書中所述，“本書給出的書目主要是通過CSSCI中論文對圖書引用量的統計得到，客觀地說，引用量只是說明了圖書在學者研究中被利用的情況，應該說只是從一個角度反映了圖書的學術影響，希望讀者不要將其絕對化，更不能說本書未列出的圖書都沒有學術影響力。再者，本書的數據來源主要取自期刊論文，對于人文社會科學中另一些主要形式的成果（如圖書、會議論文、學位論文）的引用文獻沒有涉及，必然存在著一定的不足。”[6]邱均平等著的《人文社會科學評價理論與實踐》也述及著作類研究成果評價體系[7]等。這些著作從各自獨特的立場、從不同視角對人文社會科學著作評價進行了多層次的掃描和多角度的審視，或從宏觀上探討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體系，或從微觀上研究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標準，或從哲學的高度闡述人文社會科學圖書的戰略作用與研究價值，或從具體的層面論述人文社會科學圖書的評價指標和評價方法。從總體上講，當前我國學者對于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的研究還處于探索階段。

為了促進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出版的健康發展，社會各界尤其是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管理機構需要將對學術圖書出版規模的追求轉變到提升學術圖書創新、價值和質量的目標上來。要實現這個轉變，就必須建立以創新和質量為導向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體系，這是提升學術圖書研究質量的重要一環。而要建立以創新和質量為導向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體系，就必須搞清楚當前影響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創新和質量評價的主要瓶頸因素。

2 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創新和質量評價的瓶頸因素

2.1 工作量巨大

中國新聞出版署2002～2012年度全國新聞出版業基本情況的統計資料顯示，全國每年新版、初版圖書急劇增長，全國每年重版、重印圖書數量也不斷增加，因而全國圖書出版總量急劇攀升（見表1）。2002～2012年全國出版的圖書中，人文社會科學大多學科出版的圖書種數呈現快速增長態勢（見表2），人文社會科學圖書所占比例基本保持在76%左右，最低時為2008年度的74.11%，最高時為2012年度的79.1%（見表3）。同時，隨著社會經濟迅猛發展，科技進步日新月異，人文社會科學圖書的個性化與多元化需求也日益增加，人文社會科學圖書的出版量還會繼續增長，這必然會導致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工作量的不斷加大。

2.2 內容評價費時費力

評價是揭示客體的功能和屬性滿足主體需要的程度，是一種認識價值的觀念性活動。作為一種觀念性活動，評價具有類似于認識活動的一面，確定價值客體、評價目的與獲取客體信息是開展評價活動的前提條件，而它們均依賴于評價活動之前評價主體所具有的心理背景和認知結構。與自然科學相比，人文社會科學圖書的價值和質量難以把握，其評價的實質就是一種價值判斷，評價時切不可采用單一指標或者簡單量化的方法。在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活動中，學科同行專家理應是最具發言權的評價主體。學科同行專家借助長期以來積累形成的專業知識和認知結構，對選取的客體信息及其參照信息在大腦中進行整合，完成觀念性建構，這顯示了在評價活動中評價主體的能動性和創造性。為了便于從不同方面、不同視角對圖書進行評審，同行專家要判斷其論證是否深刻、邏輯是否自洽、研究方法是否科學、引證是否規范，要把握其是否在理論上取得突破、是否彌補了前人研究的不足、是否填補了學科理論上的空白，要揭示其在選題上是否具有開創性、是否具有重大理論與實踐意義、在內容上是否有重大發現與理論創新以及在方法上是否運用新方法、新資料等等，就需要直接閱讀圖書內容。只有通讀圖書，同行專家才能真正把握其是否具有創新以及創新的程度，是否具有價值以及價值的大小。同行專家要把握人文社會科學圖書是否具有價值以及價值的大小就需要耗費足夠長的時間與投入相當大的精力，可見圖書評價既費時又費力。

2.3 非定量化和非公式化特征

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以人類精神生活和社會現象為研究對象，主要探究人類思想、文化、價值、精神表現以及人類社會的結構、機制、變遷和動因等等，它是人類從不同的視角、不同的層面對人類自身、人類社會和自然界的理性思考，其價值很難像自然科學研究成果那樣進行精確測量。大多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具有非定量化和非公式化的特征，其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具有時滯性，其價值實現具有內隱性，因此科學、合理地選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的評價指標和評價方法難度很大。

2.4 非共識性特征

因為評價是評價主體針對特定目的按照一定的評價標準衡量客體意義、作用與價值的活動，所以這個標準會直接制約評價活動的結果。與自然科學研究成果易于檢驗不同，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的質量和影響是隱性的，更多表現為受眾的感受和價值判斷，具有主觀性和模糊性，且影響周期可以長至一個人的終生，影響也往往能超越國家和地區的限制，應以受到國際學者普遍關注作為其研究質量的標準，但由于認識上的差異，學者之間就研究質量很難達成一致意見，所以人文學科還沒有完善的質量標準[8]。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精選是一個很難給出具體、定量條文作為統一評價標準的問題，可因評價主體而不同，亦可因評價對象而異。評價主體不同，評價能力不同，評價結果就會有差別;即使評價主體相同，如果評價時間不同，評價情境不同，評價語境不同，對同一圖書的評價結果也會不同。可見，評價主體的個性、知識結構、社會規范意識以及價值觀念等心理背景，評價主體的心理運作過程，評價主體的情感、意志與體驗等，評價的情境，評價活動的社會背景，均會對評價的結果造成直接或者間接的影響。在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中，評價標準設置、評價指標體系形成、評價方法選擇，尤其是定性評價等都帶有很強的主觀色彩，很容易受主觀因素影響，所以很難對評價對象做出準確評價，評價結果與實際有差異，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的準確性和科學性會受到各個方面的質疑。因此，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比較復雜，容易受到眾多因素的影響，不易達成共識。

3 建議和對策

3.1 精選和培養一批有耐心和責任心的學科同行專家并建好用好同行評議專家庫

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是一項既復雜而又艱巨的系統工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學科同行專家通讀乃至精讀文本才能夠完成，因此不論是評價工作人員，還是學者、專家，一定要有足夠的耐心和強烈的責任心，積極面對和解決評價過程中不斷出現的新問題。同行專家手里握著無形的權力，掌握著學術成果的命運，但是除了良心約束之外，專家本人并沒有受到更多的約束。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要公平、公正，就要建立多元評價機制尤其是對學科同行評審專家的評價。斯科特·阿姆斯壯明確提出了同行評議專家的選擇決定著同行評議結果是否具備高質量，說明了同行評議專家遴選在同行評議活動中的重要性[9]。選擇適當的評價者是評價能否合理最基本、最重要的前提條件。是否選到合適的同行專家與評價組織者的專業和管理水平以及責任心有關，也與評審專家數據庫的質量有關。一旦選出合適的評審專家，專家是否能對學術圖書不因人情、不以個人好惡進行評價對評價結果至關重要。建好專家數據庫的關鍵是要保證專家信息的完整性，對評審專家信息尤其是研究信息、成果信息、健康信息、信用信息等進行動態追蹤和實時更新，同時記錄專家曾參加過的成果評價的評議信息，定期在內部組織對評價專家信用進行評估，評估的重點就是考察同行專家的可信度，為調整和更換專家提供依據。考察同行專家可信度，常常有三個步驟：一是通過考察該專家的學術品質、社會影響、學術團體反應等，看他是否作風正派，處事公正;二是通過考察他歷次參與學術評價的表現，是不是都能很好的與大多數專家的評價結果相一致，如果一致，則說明他可信，否則說明該專家可信度不高，作為評價者不合適;三是在所有評委評價結果出來以后，利用統計學的方法，分析并剔除那些異常結果。前兩個步驟能夠從源頭上保證專家的公平公正性，第三個能夠保證避免在評價中那些視角獨特的專家評價異常，但是針對這種情況，評價工作組織者或者委托方還需要認真推敲該專家的評價，如有可能要和該專家面對面交換意見，允許他獨立陳述，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在排除非正常情況后，可信度低的評審人應暫停或取消其資格，以保證以后評價的公正、客觀。在對可信度考核的時候，要充分尊重“非共識”意見，評價數據的奇異，不能一定就說明評價者品行或可信度不夠，更多的可能是專家學術視角、學術觀點等方面與被評價者存在差異而已。因此當務之急是精心選擇一批敬畏學術、工作認真、人品高尚、責任心強、專業水平高、德才兼備的同行專家，形成相對穩定、動態、權威性的評價專家隊伍，盡快建立健全評價專家數據庫，完善選擇標準和辦法，保證實際參加評價的專家的可靠性和權威性，還需要制定嚴格制度與程序制約、監督評審專家的評審行為和評審結果，建立對同行專家的一種事后的、基于信譽的長期約束機制（比如評審專家誠信檔案等）。

3.2 建立規范的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引文索引數據庫

國外的許多期刊索引庫和全文數據庫建立較早，規模較大，也比較規范，相對比較完備，為學術評價提供了有力的工具支持，同時也為我國數據庫建設提供了有益的經驗。近年來我國逐步建立了相當數量的文摘庫、索引庫以及全文數據庫，并逐漸為人文社會科學評價提供了客觀的數據支持。同時，國內外學術評價有關研究碩果累累，相關著作逐年增多，有關圖書評價的論著數量也有所增加。隨著國內外學術評價實踐活動的頻繁舉辦，有關學術評價的研究群體不斷增多，研究隊伍也不斷壯大，同時國家對于學術評價理論研究和實踐活動投入的經費不斷增加，投資力度逐年加大。我們可以參考國內外有關圖書評價的優秀研究成果，借鑒比較成熟的學術期刊評價方法和一些行之有效的館藏圖書評價方法（比如利用引文頻次、核心出版社、核心作者等途徑），結合期刊引文庫、同行專家推薦等途徑，由學科同行專家依據各項具體評價指標做出以創新和質量為導向的價值評判，最后由專家小組篩選出一批精品圖書，作為圖書引文索引系統的來源圖書。2010年南京大學博士生王蘭敬在葉繼元教授指導下專門從事人文社會科學圖書評價以及圖書引文索引系統的研究，撰寫成博士論文，獲得通過[10]。2010年8月和2011年11月葉繼元教授在《光明日報》相繼發文，明確提出要“建立評論數據庫、圖書引文數據庫等，為創新和質量精細評價提供重要保障和基礎條件”[11]。2012年9月國內首個“中文圖書引文索引·人文社會科學”（CBkCI）示范數據庫在南京大學發布，CBkCI示范數據庫的研制成功，不僅填補了國內在圖書引文領域的空白，促進學術圖書出版質量的提升，而且有助于圖書館進行圖書采訪，精選館藏，并為學術評價提供堅實的基礎。CBkCI數據庫建設是一項復雜、細致的系統工程，工作量大，尤其要對引文深度標引和加工，更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目前，CBkCI數據庫正在緊張有序地建設中。

3.3 建立以同行專家定性評價為主、定量評價為輔的學術圖書評價指標體系和評價方法

目前大多高校和研究機構的科研管理部門為了便于操作，基本采用量化評價方法乃至“唯量化”來評價科研人員的研究成果，當然人文社會科學圖書也概莫能外，圖書出版數量、圖書撰寫字數等便成為圖書評價的簡單化指標，至于研究內容倒在其次。量化評價方法本身具有客觀性和易操作性，不易受人為因素的干擾，在鼓勵多出學術成果、防止評價的主觀性以及便于科研管理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然而它在一定程度上與學術內在邏輯卻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沖突，過分、片面地使用量化評價會把整個學術置于功利化的氛圍當中，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目前的圖書評價要么單純數量化評價，要么簡單化、行政化、媒體化評價，或者人情化評價為主，不能起到評價的激勵、導向作用。人文社會科學量化評價主要是以期刊引文方式來評價科研成果與科研績效，包括以期刊引文評價圖書的影響和貢獻，這種評價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那些為了操作簡便而不加區分地使用引文數據庫進行學術成果的評價難免產生偏頗，不僅違背以評促優的初衷，而且也會破壞學術環境。

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尤其是人文學科研究往往注重圖書出版物，側重于文本的解讀，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對于圖書的引用頻次可以與期刊相媲美，甚至超過了期刊。臺灣學者黃慕萱等匯總了24篇西方學者對人文社會科學領域引文來源的統計文章，發現其中許多統計結果顯示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的主要引用源是圖書。這些統計涉及哲學、經濟學、管理學、政治學、法學、社會學、圖書情報學、人類學、歷史學、宗教、語言學、藝術、音樂等學科。除了心理學、經濟學和法學的期刊引文占50%以上，其余學科多為10%～30%，而對圖書的引用大多學科的統計數字顯示占50%以上，其中政治學、哲學、宗教、音樂學科高于80%[12]。由此可見，以圖書引文方式為主、將圖書引文與期刊等其他文獻類型引文結合起來評價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質量與影響力是一種更合理的途徑。適合的評價方法才是最好的評價方法[13]。我國應盡快建立和完善學術共同體公認的符合學術發展規律和特點的以同行專家定性評價為主、定量評價為輔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指標體系和評價方法，應更多、更大程度上依靠權威學科同行專家的定性判斷。同行專家評價更加符合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特質，可以更加有效地揭示學術圖書的創新程度、學術價值與學術質量;定量評價則可以起到輔助作用，有效地彌補學科同行專家定性評價的不足。因此應以專家定性評價為主、定量評價為輔，將定性評價與定量評價結合起來對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做出科學的價值判斷，這樣可以使人們在較大程度上達成一致意見、形成共識，但如何在使用時將二者合理的融合則需要謹慎探究。

3.4 建立寬容“非共識”的評價制度

根據上海市《非共識項目的評價方法研究》課題組的分析，由于社會發展迅速以及人的智力所限，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尤其是基礎研究是具有一定風險的科學探索活動，任何人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的“非共識”是一種普遍現象。引發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包括學術圖書）評價中“非共識”的原因主要有：評審專家知識背景不同引發非共識;評審專家的治學風格、門戶之見導致非共識;評審專家受利益驅使，道德不好;人文社會科學研究的復雜性加劇了“非共識”現象等等。學術圖書的非共識性可能是因為創新性強，超越人的思維定勢，甚至與當前的共識相悖，很難被理解和接受，很難在同行評議中得到好的評審結論，評審意見分歧較大。對于非共識研究成果，評審的標準上應更加強調創新性，弱化可行性等。對于非共識性的學術圖書要進行特別的、審慎的、公開的評審和答辯，允許在評審過程中有反駁的機會，真正做到寬容失敗。針對“非共識”現象，必須建立寬松的評價制度。

4 結語

我國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出版規模很大，但總體實力仍然不強，與世界出版強國相比，尚有較大差距。因此，深入探討當前中文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質量評價的瓶頸因素及其對策，構建以創新和質量為導向的人文社會科學學術圖書評價體系，使用科學的評價方法合理評價圖書的學術質量，對于提高我國學術圖書出版的整體品質，進一步繁榮發展哲學社會科學具有重要作用。

參考文獻：

[1]卜衛，周海宏，劉曉紅.社會科學成果價值評估[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9：1.

[2]婁策群.社會科學評價的文獻計量理論與方法[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1999：2.

[3]劉大椿，等.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評價體系研究[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9：3.

[4]任全娥.人文社會科學成果評價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1.

[5]全國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辦公室.全國社科基金項目成果選介匯編[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

[6]蘇新寧.中國人文社會科學圖書學術影響力報告[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18.

[7]邱均平，等.人文社會科學評價理論與實踐[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2：536-555.

[8]Moed H F.Research assessment in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C/OL]. [2010-01-03].http：//www2.lingue.unibo.it/evaluationinthehumanities/Research%20Assessment%20in%20Social%20Sciences%20and%20Humanities.pdf.

[9]Armstrong S J.We need to rethink the editorial role of peer reviewers[J]. 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2002，43（9）：B3.

[10]葉繼元.《中文圖書引文索引·人文社會科學》示范數據庫研制過程、意義及其啟示[J].大學圖書館學報，2013，（1）：48-53.

[11]葉繼元.基于質量與創新測度的人文社會科學“全評價”體系及其應用[N].光明日報，2011-11-25（14）.

[12]Huang M H，Chang Y W.Characteristics of research output in social sciences and humanities： from a research evaluation perspective[J].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8，59（11）：1818-1828.

[13]王蘭敬，杜慧萍.歐美人文社會科學評價的現狀與反思[J].南京大學學報（哲學·人文科學·社會科學），2010，（1）：111-118.

作者簡介：王蘭敬（1975-），男，博士，河南大學工商管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科技管理;葉繼元（1955-），男，南京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期刊與文獻計量學、社科評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