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風亮節 萬古長青

【摘 要】柳子谷先生是二十世紀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國畫藝術大師之一，他歷經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文化大革命等一系列的人生艱難困境，但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藝術追求，后來供職于山東藝術學院，德藝雙馨，為人師表。本文通過對柳老求知歷程以及藝術作品的分析，力求展現出柳子谷先生歷經坎坷而又色彩絢爛的藝術精神。

【關鍵詞】柳子谷；求知歷程；藝術精神

濟南的春天總是那么姍姍來遲，然而對于我們來說心中早已春意盎然，恰逢新世界美術館主辦山東藝術學院已故名家作品展，使得我們有機會走近這些大師，去領略他們的藝術風采，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欣賞了這些藝術作品，可謂件件皆佳作，幅幅乃珍品。這其中最令我敬仰的當推柳子谷先生。

柳子谷，名習斌，別號懷玉山人，1901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玉山縣下鎮鄉柳村塘尾。7歲便開始習畫，由《芥子園畫譜》入徑，10歲就已學有所成，被當地人稱為“神童”。1924年9月他插班到上海美專一年級，師從劉海粟，潘天壽等人。求學時期的柳子谷勤學苦練，后因家道中落幾近輟學，多虧劉海粟恩師免其學費。1926年北伐戰爭爆發，戰斗間隙他創作了《雪中行軍圖》，放筆謳歌風雪中出征的將士，并提詩：“北風瑟瑟透征衣，號角聲聲催戰騑；料得將軍傳檄日，血花并作雪花飛。”其恢宏的氣勢和昂揚的革命精神躍然詩中。1928年北伐戰爭結束后柳子谷定居南京，并與梅芳同結連理，后賢妻病故，柳子谷頓感世俗生活之無味，唯覺藝術能寄寓靈魂，于是立下“金榜無名不在成親”之愿，辭職攻讀專心國畫創作，開始了專職畫家的生涯。上世紀三十年代他就已蜚聲畫壇，與同在南京的徐悲鴻，張書旂并稱“金陵三杰”。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他積極宣傳抗戰，畫出了《還我江山》、《木蘭從軍圖》、《民族英雄戚繼光》等一系列展現民族氣節的作品，借此來表達積極抗日情懷，凝聚民族精神。1933年蘇北發生大水災，柳老創作了《災民圖》、《流民圖》、《水災圖》等紀實作品。并在《水災圖》上題詩：“斯歲辛勞一次空，浮沉淚海任西東；傷心瑟瑟秋風里，任聽哀鴻泣晚風。”其在畫面以及詩句中深切的反映出對災區同胞的牽掛與同情。1934年柳子谷舉行首次個人畫展，社會反映強烈，蔡元培先生在看完畫展后也給予了高度評價，并在柳子谷先生的一幅《竹圖》上題寫“堅貞君子節，正直古人風”的詩句以示勉勵。1938年至1940年應張治中將軍之邀任湖南通道、綏寧兩縣縣長，關心民苦，頗具板橋之風。抗戰勝利之后，柳子谷先生又回到南京，仍舊亦官亦畫。1948年柳子谷第二次在南京舉辦個人畫展，其藝術造詣趨于成熟。1950年下半年柳子谷被發配到冰天雪地的塞外任教。1952年徐悲鴻邀其赴中央美院講學，卻因為抗美援朝籌款之事耽擱。1956—1959年柳子谷與參加抗美援朝戰爭的滿鍵合作，二人共同成就了宏幅巨制的《抗美援朝宏幅畫卷》。為了使自己的藝術緊跟時代，他放棄了自己所擅長的花鳥題材，利用教學之余畫些宣傳畫反映新時代的人物風貌，其在1960年創作的長幅畫卷《山村新貌》就是典型代表。1962年春柳子谷被調到山東藝專，1966-1976年十年浩劫備受屈辱，所藏墨寶損失殆盡。1972年被迫退休，從此蝸居在八平米的陋室之中長達十二年之久。1983年劉海粟應邀來濟南時曾約見子谷，贈條幅一幀：“青山不老松長翠，雪壓霜欺只枉然。”體現出師徒二人的深厚情誼。1986年元月12日午夜，柳子谷先生與世長辭，猶如玉山崩塌，結束了其坎坷波折的一生，享年85歲。

柳子谷的一生坎坷曲折，棘刺叢生，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藝術成就。他不像其他一些文人畫家一樣，將繪畫當做是發泄、抱怨的一種手段，而是將其視為修養心性的途徑。柳老的藝術語言獨特，其將生活的真實與藝術的真實和諧自然地統一在畫面之中，使得世間一切事物一到他的筆下，就顯得自然真實、各自有序，這不僅體現了柳老偉大的藝術熔鑄力，也體現了他深諳儒家真善合一的思想主張。同時柳老也是一位難得的畫界全才，山水、人物、翎毛、花卉、草蟲、走獸、界畫無所不能。其在山水畫方面繼承了南宋李唐、馬遠、夏圭一派的畫法，又廣泛吸收明清及近代各家之長，并融會吸收了西洋畫法，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面目。畫山石多用斧劈皴兼“拖泥帶水”皴，筆法峭健峻拔，墨色清雅明快，強調畫面的空間感，表現出山石的質感及林木的盎然之趣，達到了神韻相生的程度。五十年代以后，柳老的造詣日趨成熟，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山水人物漸少，花鳥畫漸多，尤善小寫意。其花鳥畫主要受清末“海上畫派”任伯年、吳友如等人的影響，又注入了現實生活和時代內蘊，無論是野鳥家禽、游魚戲蝦都沐浴著自然的清風，靈秀清俊，栩栩如生，體現著天人合一、萬物圓融的審美理想。晚年柳老回歸到純粹的山水花鳥畫創作，其中他對標榜清高堅貞的竹蘭情有獨鐘，有著“板橋第二”的美譽。

通過對柳老生平創作歷程的了解，不難看出柳老的藝術特點：一是筆墨緊隨時代，散發出強烈的愛國主義氣息；二是山水、人物、花鳥各體兼備，形式多樣，雅俗共賞。柳老這種藝術風格的形成與其扎實的繪畫基本功密切相關：他早年跟隨劉海粟、潘天壽等名家研習，注重臨摹古人，加以感悟，摹古而不泥古。正如汪亞塵所說：“柳君子谷，研究國畫十余載，平時對于古人作品摹擬極有心的，采古人筆墨之長，參白自然融合心靈，具國畫練習過程上之正常途徑，非時人以創造號召而內容空無所有者習同日而語。”進而充分顯現出柳老在藝術創作中借古以開今的藝術風格。

一位偉大的藝術家，往往具有高尚的品質和人格，正如柳老本人。他的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