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方藝術淺析敦煌石窟的藝術真諦

【摘 要】文章以中國藝術為視角，分析探討了敦煌石窟的藝術真諦。

【關鍵詞】東方藝術；敦煌石窟；藝術真諦

一、中國美學中的藝術本質

中國美學的“美”是廣義的，滲透“美學”作為一個學術意義上的學科，是在西方現代學術分野的思潮當中確定位置的。一般而言，20世紀之前的西方哲學所關注的重點是在“真”、“善”、“美”，與“美”相對應的哲學分支即是美學。20世紀初，由日本人翻譯成“美學”的Aesthetics進入中國知識界的視野，以王國維為代表的有深厚的古學造詣又有著開闊眼界的學者對此投入了熱情的關注，并積極地加以引介。中國美學自此開始了一個植根于中國的文化土壤，并在歐風美雨當中成長的過程。然而，中國現代美學從奠定到發展的過程呈現出了獨特的面貌：始于美學領域的討論，往往“越界”而至于文學的、歷史的、日常生活的乃至社會的、政治的領域。在今天看來，這不一定是學術上“不成熟”的表現，而恰恰反映了中國傳統美學、美育思想的獨特之處。

中國美學的彌散性格反映出中國思想的固有特點。孔子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如果把這句話勉強地比附于真、善、美的關系，可以說是審美活動涵攝了認識活動與道德活動。但實際上，在中國傳統思想當中，真、善、美三者并不能截然分開，而是統歸于“道”。中國美學的討論重點并不是“美”，而是對于“道”的深廣的體驗。中國古人要在身心高度相關的“藝”中領會思想之樂、道德之樂，要把藝術創作的過程、欣賞自然景色的過程，乃至日常的普通事物和行為都轉化為“道”的開顯場所?！皹返馈薄ⅰ翱最佒畼贰笔侵袊軐W最重要的話題之一，同時也是中國美學的核心問題之一。正是出于這個理由，中國的哲學、藝術與美學不能明確地劃分界限——在中國哲學的活潑處、中國藝術的深邃處，即是中國美學最富有價值、最具有特色的所在。

主要的藝術本質觀有一下幾點：言志說、感物說、緣情說、暢神說等。

二、佛教與中國傳統藝術

佛陀之教法，經僧眾及阿育王、迦膩色迦王等護法者之大力宣揚，漸及全印度，并擴展至其他區域；向南傳至錫蘭（今斯里蘭卡）、緬甸、泰國等地，稱為南傳佛教，以巴利語結集佛典，側重自我徹悟；向北經中亞諸國傳至我國、韓國、日本等地，稱為北傳佛教，依準由梵語轉譯之漢語佛典為主，強調自度度人。惟佛教傳入我國之確實年代，至今尚無定論。傳統上則相信系于東漢明帝永平年間（58～75）傳入，如牟子理惑論、四十二章經序等皆載有當時佛教入傳之事。

從藝術方面來說，現存佛教寺塔有許多是我國古代建筑藝術的精華，一些宏偉的佛教建筑已成為各地風景輪廓的標志，在一片郁郁蔥蔥之中，掩映著紅墻碧瓦、寶殿瓊樓，為萬里錦繡江山，平添了無限景色。敦煌、云崗、龍門石窟，是人類藝術的寶藏。佛教繪畫在中國美術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有許多稀世珍品一直保存至今。佛教音樂具有“遠、虛、淡、靜”四個特點，達到了很高的意境。佛教典籍中保存了大量天文、醫藥等方面的寶貴資料。佛教的流傳，促進了中國雕版印刷術的發展。關于藏語系佛教和南傳上座部佛教，更是藏、蒙、傣等兄弟民族歷史文化的主體。

三、佛教文化與敦煌石窟

佛教文化對中國藝術的影響非常大。最為深遠的一項貢獻是：佛教所到之處都留下了大量的石窟壁畫，這是中國藝術的寶貴遺產。

石窟藝術是南北朝時期隨佛教東傳而興起來的。首先在絲綢之路的西端出現，由西而東，從西域發展到中原，沿路留下了眾多的石窟寺。在這些石窟里的壁畫和雕刻中，佛教文化與當朝人民生活情境的形象幾乎是處處可見。

敦煌莫高窟開鑿于公元4世紀中葉，盛于5-8世紀的北魏、隋唐，12世紀西夏、元以后逐漸衰落。佛教及其藝術傳至中國的政治文化中心，如北魏的平城、洛陽，唐代的長安后，經過消化，補充和提高，又以新的面貌和強大的感召力輻射反饋到周及邊緣地區。

四、從壁畫中尋找藝術真諦

1.藝術的信仰

一種能稱為藝術品的作品一定有傳達某種信念信仰的精神蘊涵其中，沖擊欣賞者的各項感知系統。敦煌壁畫以磅礴的氣勢橫臥在戈壁之中，其背后的信仰正是佛教文化。

早期的敦煌壁畫因受當時戰亂不已的時代影響，引導人們忍受各種凌辱和困難而不生怨恨之心，畫面充滿恐怖和悲慘的陰森氣氛。而出于對佛教的領悟，人們忍受困難，認為這是普渡過程中應受的折磨，從而更加崇尚佛教，這一點在敦煌壁畫中體現得淋漓盡致，如“尸毗王割肉貿鴿”、“摩訶薩垂舍身飼虎”等畫作。

到唐代，莫高窟壁畫出現凈土變相，即宣揚西方凈土是沒有苦難的極樂世界，畫里美好的景物，充滿歡樂的氣氛，如第172窟《西方凈土變相》。這跟唐代處在中國封建社會最鼎盛最開放的時期，文化最多元化最發達相一致。人們信仰阿彌陀佛，也抱著樂觀的人生態度。所以，唐代凈土變相在莫高窟中有125幅之多，其浪漫主義色彩對后世影響很大。

2.藝術記錄生活

藝術的表現是主觀的，但是對象卻來源于客觀世界，只有理解生活中的悲喜才能通過想象勾勒出藝術家心中的極樂世界。

敦煌壁畫中雖然有很多中國傳統神話題材，如乘仙車遨游太空的東王公、西王母，伏羲、女媧和四神等，而這些也正是當時中原地區墓室壁畫中的常見內容。在構圖上，也改變了以往佛教壁畫中一個故事以獨立畫面表現方式，大量采取連環圖樣橫向展開，成長卷畫幅式布局。

這種形式的發展更加為描繪現實生活中的場景打下基礎。佛經故事畫雖然以各種經變故事為題材，但里面有很多現實的生活情景，如行旅、醫得、擠奶、洗浴、剃頭、刮臉等。莫高窟的壁畫包羅萬象，既實繪廟宇，又繪山水，所以我認為真正的藝術品是既可以欣賞，也有極高的文獻史料價值。

3.藝術需要塑造

佛、菩薩像在唐代壁畫中除了著力表達內在精神，形體上已經很貼近當時的審美趣味，尤其是菩薩往往有女體豐腴而婀娜多姿的外觀。藝術需要塑造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石窟藝術家們將源于印度的善奏樂會飛舞身上有異香的美麗之神，塑造成沒有翅膀，僅依靠圍繞在身體的兩條飄帶就能騰空飛舞，真有“天衣飛揚，滿墻風動”的感覺，可以說是壁畫中最靈動的形象，幾乎成了莫高窟藝術的標志。

在表現的技法上，我認為需要大膽革新，用前所未有的材料與方法表現出體現時代特征的藝術珍品。正如莫高窟造像，由于自身為砂礫巖，即沙子。沙、粘土混合而成，巖質疏松，莫高窟不能雕像，卻以泥塑像，再彩繪，形成了獨特的洞窯彩塑藝術。這是中國自彩陶文化起就有的傳統工藝，但在莫高窟有了更多的創意，為了塑造佛、菩薩及眾多各類人物的生動性，當時工匠運用捏、塑、壓、貼、削、刻等技法塑像，然后用點、染、刷、繪、描的技法敷彩，畫出臉面、衣飾及明暗等。這些技法也為之后唐代的繪畫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4.藝術的靈魂

在植被極少，風沙肆虐、人類棲居艱難的戈壁沙漠地帶，人們看到上千年前大量的洞窯塑像，會驚異它的泥身何以能保持如此之久，它帶來的另一個世界的信息耐人尋味，似乎永遠在傳達著神秘的力量。而藝術的靈魂似乎就是這種神秘力量的傳達。敦煌壁畫的靈魂在于宣揚佛法，塑像為信眾頂禮膜拜，也使人信服一種堅定的信念激發出無比的藝術創造力能達到何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