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黑暗的中心》以其敘事結構獨特、寓意深刻而成為英國短篇小說中的經典。本文分析了《黑暗的中心》這篇小說的簡要特色,以及《黑暗的中心》特有的敘事結構,以期望能對《黑暗的中心》的敘事結構的分析和探討提供借鑒和幫助。
關鍵詞:約瑟夫·康拉德《黑暗的中心》敘述結構
引言
約瑟夫·康拉德是英國現代文壇的先驅,其在敘述小說技巧上持續創新改革,創造出了大批量具有敘事特色的文學著作,《黑暗的中心》就是康拉德的一篇敘述特色突出的優秀作品。《黑暗的中心》是作者根據自己1889年在剛果之行回來后,于1902年創作的,這篇小說自從問世以來就受到了極大的好評。該作品采取的敘述模式相當獨特,作者將自身的精神世界與故事中主人公的非洲探險過程予以完美結合,使得《黑暗的中心》這部短篇小說成為了英國文學史上遠近聞名的著作,值得探討和分析。
一《黑暗的中心》簡要特色分析
《黑暗的中心》這篇小說突出特色及其成功的關鍵因素,就是康拉德特殊設計了敘事框架和小說的敘述者。小說將傳統滯后的直線式敘述模式徹底打破,采取的敘事方式為多線并行的方式來對故事進行講述,將文章當中的敘事結構構成了多個敘事框架。小說的大框架描寫的是停靠在倫敦海外的巡航小艇以及幾名水手,不知名的一名水手詳細地記錄了其在航船上的故事,其中不但涵蓋了這名水手年輕時游歷非洲的過程,而且涉及了試圖將文明進步帶到非洲的理想主義者,但后來由于貪婪而變成對非洲象牙的掠奪,最后變成了毫無人性的帝國主義者。這部小說是以兩個敘述者的聲音轉換完成,并且以文明傳播者的聲音為核心。
在敘述方式上《黑暗的中心》大大有別于以往的作品,某種程度上可以說這部小說是康拉德進行技術革新的大膽嘗試。本文以下通過分析該小說中的敘述框架、敘述者和敘事結構來討論康拉德在這部短篇小說中所運用的敘述技巧。
二《黑暗的中心》敘事結構分析
1小說的敘事框架分析
所謂框架就是畫家常用的一個藝術概念,它是區分物體與其所處背景的重要物體。在敘事結構中框架則指的是小說敘述過程中,故事圍繞其所展開的故事以外的故事。康拉德的《黑暗的中心》向人們講述的就是故事中所蘊含的故事。曾經一名敘事理論學家曾經說過《黑暗的中心》中的第一敘事者就是馬洛,馬洛所講述的正是庫爾茲的故事,他敘述故事所依照的框架就是馬洛本人和其所在的小艇,第一敘述者的身份和位置構成了獨特的敘述框架。例如,《黑暗的中心》原文有這樣一段內容“一只巡航小艇,微微一晃便拋下了鐵錨,風帆顫也沒顫動一下,就停穩了。潮水已經漲足,風幾乎已經平息,既然是準備開往河的下游,它只好停泊下來,等待回潮”,還有這樣的內容“泰晤士河的入海口在我們面前鋪開,儼然是條茫茫海途的開端……格雷夫森德上空的天色是黯淡的,靠里更顯得黯淡,似乎濃縮成一層悲愴的朦朧,一動不動地低覆在這座世界上最龐大、也最偉大的城市上。”這兩段開篇描寫為讀者展示了小說的整體背景,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敘述背景就是幾名船員在泰晤士河上,正坐在巡游的小艇上等著海水回潮,作者不僅將背景予以交代,同時還將小說當中的第一敘述聲音引出,這個聲音來自小艇上的一名船員。這個部分就如同整個小說的一個框架將所有的故事都框在這個背景之中,于是接下來的故事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展開了,“負責幾家公司的那個主任正是我們的船長和老板,他臉朝大海站在船頭上。我們四個人都望著他的背影……”后來馬洛說:“這塊地方也是世界上的黑暗地帶之一……”
在小說中“我”的聲音貫穿始終,同時我們可以認為講話者就是外框敘述者。他對小艇上的水手給我們做了簡要介紹,并描繪了周圍安靜的環境。也正是這種安靜甚至陰沉的環境,勾起了馬洛對往事的回憶,這也是本文所使用的外框敘述。
一個不知名的外框敘事者在逐漸地展示總體故事的背景給讀者,同時也一步又一步地將讀者引向了馬洛這一主要的故事敘述者,“我想起那非常古老的時代,羅馬人初到這里的時代,一千九百年以前好像就在前一天。”這是敘述者馬洛進行故事敘述的開始,之后的篇幅馬洛的敘述幾乎占據了整篇小說的四分之三。馬洛所講述的故事:第一個是馬洛自己被任命為汽船的船長,他們開展了一段非洲旅行的經歷;第二個故事是包含在第一個故事中的故事即庫爾茲的故事。從這里開始原本是外框架中的一個人物變為了文中的敘述者,讀者這時就會在敘述者馬洛身上集中注意力,同時與上述的外框敘述者共同來對馬洛的故事加以聆聽。僅在外框敘述者不斷對文中的馬洛進行打斷時,如“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停下了”等停頓語時候,讀者才會回過神來原來小說的故事核心是敘述者馬洛。
“馬洛停止了,模模糊糊,一聲不響地坐到一邊去了,姿態像個菩薩,一段時間內誰也沒有動一動……遠處海面上橫亙者一帶烏云,那通向天涯海角的靜靜的河道在音樂密布的天空下昏沉地流動著——仿佛是流入一片廣闊無邊的黑暗的中心。”這便是整篇小說的結尾,再一次外框敘述者在小說的外框中將讀者引入。借助于該過程,小說中所蘊含的核心故事便在外框故事中被完整的得以包圍,這篇小說便是通過文章中的“我”以及馬洛交替完成的。此類敘述方式既為小說的內容提供了方便,同時也突出了小說中的人物形象,使得小說的藝術感染力與立體感增強。
2敘事者的分析
一位非常著名的美國文學批評家將劃分小說中的敘述者為兩類,即非戲劇化與戲劇化。其中,戲劇化指的是將他們轉變為與所講述人物具備相同形象生動性的人物。這篇《黑暗的中心》主要涉及到的敘述者有兩個,也就是馬洛與“我”——外框敘述者,從以上分類來看這兩個敘述者都是屬于戲劇化的敘述者,因為他們不僅充當了小說中的人物,同時也是小說所講述故事的敘述者。這兩者并不相互矛盾,實際上兩者有著相輔相成的關系,將獨特的藝術效果帶給讀者。在之后的篇幅中就是如何處理這兩個敘述者的關系,從而可以讓他們為小說更好地服務。通過分析我們可以發現小說中外框敘述者的整體素質似乎要略低于馬洛,例如,“的確,對于一個懷著敬仰和深情像常言所海為生的人來說,最容易觸發起源于泰晤下游一帶昔日偉大精神的思古幽情。浪潮,又流去,終年操勞不息,其中滿都是對于人的記憶,是它,把這些人和船或是載向大海去,或是載回家去安憩。”這段描寫是外框敘述者通過對小艇上的每名船員進行描述之后,對這泰晤士河所發的感慨。其中出現的驕傲和偉大非常容易讓人認為是對民族主義和帝國主義領袖的歌頌。這就為后來馬洛的敘述做了鋪墊,形成強烈的對比。作者在此好像故意使外框敘述者和馬洛看法上產生矛盾,并且會讓讀者對馬洛的敘述產生懷疑。但是,實際上作者是想通過外框敘述者的這一層次,為其故事能夠產生獨特的作用進行鋪墊。
盡管小說中的外框敘述者的看法與馬洛思維看法似乎看起來是互相矛盾的,但是兩者之間的不同想法并不影響敘述氛圍,相反,外框敘述者的簡單思想使馬洛敘述的寓意和內涵得以增強。英國著名文學評論家甚至認為,這種方法是康拉德所有文學作品中的一個非常有效的例證。根據該文學評論家的思路我們可以知道,敘述者馬洛給人們的深沉敘述,并非只是簡單的將外框敘述者自身的思想局限性體現出來,最重要的是向讀者充分展現了其隨后的敘述是非常深刻的寓意。并且在小說開頭描述周圍的環境時,也向讀者暗示了馬洛的敘述這種黑暗的背景,在故事的開端敘述者馬洛便有這樣的敘述“但是昨天的黑暗還停留在這里”。如果跟隨著馬洛的敘述進行展開,就會發現其實黑暗真正的存在著,只不過這種黑暗的存在方式是比較隱蔽的,這樣就與外框敘述者從表面上看待景物的淺顯性構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便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整篇小說的可讀性及復雜性得以強化。
除了上述之外,作者康拉德在對這個敘述者進行安排時,對全文的結構還發揮了不容忽視的協調作用。小說《黑暗的中心》敘述的重點就在于庫爾茲的故事,即便是該故事是通過故事中的故事來完成的,但是外框敘述者的作用也是不可以忽視的。如果沒有外框敘述者在小說的開頭引出馬洛,那么整個故事講述起來就會非常突兀。最后,在馬洛的故事敘述完畢之后,外框敘述者又對故事情節做了簡單地交待,使整個故事看上去非常完整。馬洛在敘述故事的過程中時,外框敘述者還不時的對馬洛的行為進行簡短的敘述和描寫,例如,“他停了一會”、“他講不下去了,靜默”、“他再次沉默”等為馬洛作為敘述故事的核心人物起到了提示作用,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故事的復雜性及其深刻意義,使人無法直接講述下去,不得不對內容進行深思。
需要提出的是,小說中的外框敘述者同樣也是在船艙中聽馬洛講故事的幾個人之一,從敘述的層面而言,外框敘述者不但扮演了外框敘述者,同時也充當了敘述接受者的角色。他在這個故事中所起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他是構成讀者與敘述者之間不可或缺的紐帶,一步一步地將讀者引向復雜的故事情節中,從而使讀者與敘述者產生思想和情感上的共鳴。
三《黑暗的中心》的現代話語分析
《黑暗的中心》在話語的形式上主要是采用倒置的時序以及交錯的主體,在文章中主要采用的是在敘述中夾雜著敘述的寫作手法。在小說當中主要存在兩個敘述人:其中第一個敘述人是“我”,第二敘述人是馬洛。故事在開始的時候,是包括馬洛和“我”在內的五個人一起坐在停靠在泰晤士河的帆船上,正在等候看漲潮景象的場景。在這期間,馬洛講述了一些他在非洲的經歷。當馬洛的故事說完之后,就開始了由“我”進行描述,其中對“聽眾”的描述比較詳細,然后“我”的描述就完畢了。整個小說都是以“我”的口吻去完成整篇文章的描述,然后內敘述部分是由馬洛進行的,就這樣形成了敘述中夾雜著敘述的整個框架。“我”的一些敘述內容引出了馬洛的敘述,在中間對馬洛的敘述還進行了幾次打斷,在打斷的過程中對“聽故事”人的一些感受進行了比較詳細地描寫,這個過程把聽故事的真實畫面進行了完美的詮釋。
雖然《黑暗的中心》這部作品打破了傳統小說的那種“順勢順序”的寫作方式,而且小說的主體人物是由馬洛的一些敘述構成的,但是敘述中夾雜著敘述的這種思路比較清晰的敘述方式效果還是比較好的。通常來講,敘述的邏輯程序是:“敘述事件的起因、敘述行為最后是敘述結果”,以上就是這種方式對馬洛的敘述過程進行的簡單地分析。
結語
《黑暗的中心》這篇小說之所以能夠受到好評,是因為它采用了具有特色的敘事方式,不僅有外框敘述者同時還有核心敘述者,從而使整個小說的復雜性和寓意表現了出來。作者安排了幾個保持沉默、不參與故事的人物,其意義不是模棱兩可的,作者仿佛讓我們通過馬洛的敘述,了解暢游在蠻荒之地的經歷,留給了讀者自由思考和探索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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